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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医生是大魔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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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厨房,小薯没在煮季泽给她的药,而是熬了一锅浑浊的泥水,倒了些银色的液体进去。
这银色的液体,是小薯从地狱顺来的固化肉体的药汁,是牛头从一些废弃的灵魂里提炼出的。虽然比不上阳气好用,总归能缓解阎墨的症状。
听厨房外有脚步声,小薯立刻合上锅盖。看到阎墨,她嗷了一声:“主人,怎么是你,吓死我了。”
阎墨眨了眨眼,仰着脖子:“煮什么东西呢?”小薯说:“昨天趁牛头睡着,偷了点好东西给你。”
阎墨眼眶一热,小薯是她养到大的,正义有原则,没想到她竟然也会为了自己做这样的事。
阎墨抱住小薯,蹭了蹭她的毛发:“还是我家狗子爱我。”
“啧”小薯扁嘴:“明明心里想的是季医生。”
“你心里不也只有徐医生。”阎墨下意识地反驳。
说完,两人都愣怔了会。半响,阎墨松开小薯,撑着水池嗤笑着。她和小薯,竟都犯了阴间的大忌,爱上了人类。
他们心里都清楚的明白后果,也很想劝告对方。
但。
“那个,小薯。”阎墨打破了沉默,手臂挂在小薯身上,在她耳边鬼鬼祟祟地说:“听说你从老师那,顺了一本<人类繁殖学>”
小薯耳根霎时通红:“这你也知道。”
阎墨敲了敲小薯的脑袋:“你的事我哪件不知道。”她伸出手:“拿过来。”
小薯坚定地摇头:“我也要看。”她的手滑到口袋里。
阎墨哈了一口气,挠了挠小薯,小薯怕痒,格格地笑着。阎墨趁机在小薯口袋里,掏到了那本巴掌大小的黄颜色小书。
“我征用两天。”
见小薯可怜兮兮地瞪着她,阎墨说:“那个,你和徐医生不着急。我更着急一点。”
小薯一秒变脸:“妈呀,原来季医生是这种人。”她眼里闪着八卦的星星:“主人快和我说说。”
*
季泽在阎墨的房间里等了许久,阎墨都未回来。他起身,随意的在阎墨的房间里逛了逛。
阎墨的房间很大,里面的软装几乎清一色的黑色和红色。
墙上挂了些照片,似乎是她和她的父亲。季泽去看,可能是艺术照,拍照的背景有现代的江里、有民国的上海,也有清代的帝都。季泽摸了摸这些边框,背景做的还挺真的。
“咣”
可能是他无意间碰到了某一个相框,那个相框后不是一堵墙,而是一方空心的小柜子。
他的手就这么伸了进去。
季泽想合上相框,但目光却不知不觉地被里面的块绣着凤凰的布料吸引,他小指挑开布料,那里,躺着一只金色的镯子。
他的母亲,从前是是江大的历史系教授,他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那个镯子就是唐代的镀金三钴杵纹银臂钏。
他合上布,关了相框。倚着红木橱柜,心脏狂跳。
21年前,承恩寺的小径。
他的大脑,只剩下一片荒芜。
连阎墨端着两杯热茶进来,他都未察觉。
“季泽,你怎么了?”阎墨探了一颗脑袋,手覆上季泽的脸,一张肃杀苍白的脸。
季泽转头看她,眼睛充血,手抬起,箍着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五指都像是要陷在阎墨的肉里。
阎墨微微一怔,眼帘轻轻地颤着。
“没什么。”他说。
“那就好。”阎墨将热茶递给他:“这是托人带来的,你尝尝。”
季泽接过热茶,啜饮了一口:“好茶。”
“你没事吧。”阎墨窥伺着季泽的神情。
季泽放下茶杯,恢复了那张清冷的脸。转身将阎墨压至柜角:“有事。”
“什么?”
“热。”季泽拨开阎墨的发梢,松了手:“我去开空调。”
阎墨此时才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读书好很重要。若是她精通了《人类繁殖学》。今天的季医生怕是要爬着出门了···
*
阎墨只休息了几天,就回了医院。
到医院之后,普外科的医生们也不知道怎么了,当阎墨再提起晚上帮着他们加夜班这个话题时,他们都惊恐地看着季泽并疯狂地摆手。
“小阎啊,你可就放过我们吧。”李医生被阎墨纠缠到崩溃,在隔间大叫了一声。阎墨整个凝固住:“呃···不加就不加吧。”
李医生拱手:“好人!告辞。”说着一秒在阎墨眼前消失。
而后,阎墨只有一个夜班,那个夜班还是和季泽一起加的。她不禁望天,难道老天真的要亡她。
“晚上有什么安排。”季泽敲着电脑,漠然地问着对面的生无可恋的阎墨。
“晚上有手术。”阎墨脱口而出。季泽的手顿住,阎墨立刻解释:“我猜的,哪里会那么好,每次都没有。”
“是么?”季泽淡淡的回了一句:“药在桌上,别忘了吃。”
“季医生,你这样这的很像我老爹耶。”阎墨起身转了转手中的药瓶。
“你也可以叫。”季泽幽幽地说:“在床上。”
阎墨愣了一会:“什么?”
季医生面无表情:“爸爸。”
阎墨:“····”
和季医生值的第二个夜班,阎墨又被安排了一场手术。手术的人,是纪迦。完全在阎墨的预料之内。
酒驾,车祸,脖子断了两根骨头。本来是骨科的事,但纪迦“死”到临头了,还不忘交代,手术一定要阎墨做。
阎墨和季泽换上手术服进去,在手术室门口,遇见了纪殊。
他穿着不合身的病服,胸口微敞,露着一片光洁的胸肌。头上难得戴上帽子,两指微曲,夹着一根未燃尽的烟。
“阎医生,季医生。”他只看了阎墨。
那日,他看见,阎墨把古曼童交到他哥的手上。这玩意他清楚,自愿成为古曼童的能保平安,被强制封印的,那叫小鬼,是邪乎的东西,能害死人。
谁知道阎大魔王给他哥的是哪个。他到希望,是小鬼。
“我哥的手术,拜托你们。”
“我知道。”季泽回。
“哦,我是说”纪殊垂头笑了笑,烟放在嘴角吸了一口,眸子对着阎墨:“最好别让他活。”
纪殊说这句话的时候,阎墨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半点的杀气。而是悲哀,更是忧伤。
她看过人类的眼神,千千万万种。她虽然看不清纪殊的前世今生,但纪殊这个人,她仅从他的眼神里便了解的透彻。
就算他身边所有人都冀盼着纪殊死,但纪殊,却还可笑的担心着他有名无实的家人。
阎墨未回他,径直走了进去。背后,传来纪殊干咳的声音。她刚想回头,只听耳畔,季泽的声音传来:
“你少抽点。”
纪殊还是低着头,他的眼眶已经湿润。
“要你他妈的管。”他徒手熄灭了烟,丢在垃圾桶里。步履缓慢地走在空荡的走廊上。
阎墨突然,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在纪殊的头顶看到了一串数字。
灯光曳在他的头顶,黯淡一片,照着他孤独的背影。
“走吧。”季泽拍了拍阎墨的肩。
阎墨回头,踏进手术台。
纪迦正躺在那里,麻药未上。麻醉师颤颤地立在那里:“纪总他不让我···他说要和阎医生谈条件。”
“那就等。”阎墨冷冷地说:“等他什么时候愿意,我们再开始手术。”
纪迦显然未料到,阎墨会这么说。他诧异地望着阎墨,她脱下手套,和他对视。
麻醉师又去看季泽,求助的眼神。
“主刀医生是阎墨。”季泽漠然说道。
阎墨看纪迦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在看张哥时,她是这个眼神;在看闹事的小孩母亲时,她也是这个眼神。
还有那天在妇产科,她掏出孩子的时候。
也是这个眼神。
季泽全身的血液,开始缓缓地逆流。他像一只被放在温水里蒸煮的青蛙,当他意识到阎墨是怎样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被烧死了,被他对阎墨的爱,烧的体无完肤。
“行,你上吧。”纪迦终于松口,这是他第一次示弱,对一个女人。
麻醉师抖着双手,开始注射针剂。他还没见过这么剑拔弩张,气氛仿佛凝滞成一团,如此压抑的手术。
注射到一半,纪迦抬手叫停了。他胸口带着的那个银灰色的小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着。
“我想看看,阎医生怎么手术。”
麻醉师快疯了,他不敢再继续注射下去,又害怕手术出问题。他和在场的护士紧张地去看阎墨和季泽。
他们,都淡定的骇人。
“那么,手术刀。”阎墨伸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通了wb
张七蒲—
大家感兴趣的加一加。老张不常登哈,但留言私信什么的,都看的到的。么么~
感谢大家的留言么么哒~
明天周六双更or三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dog脸)
第26章
纪迦静静地看着阎墨; 她的动作很娴熟,不像曹院口中才进医院的低年资外聘医生,更像是一位
一位在手术台上做了几千台手术的老医师。
季泽怔住; 他背后的麻醉师和护士,更是惊诧。
纪迦突然意识到; 就算让阎墨一个人组建手术团队,纪殊复杂的搭桥手术也极有可能会成功。
他闭上眼; 指头勾了勾; 朝麻醉师轻声道:“麻醉给老子上好。”
*
手术结束后,天色已经微白。阎墨一夜未合眼,现在坐在手术室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医院的中央空调悬在她的头顶,呼呼的冷气摇着风叶,划过她的皮肤。她感到一丝凉意钻进她的骨缝里。
“早点回去休息。”
她抬头; 看到季泽正站在她的面前; 一件白色的袍子; 衣角轻轻地摆动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朝他伸出一只胳膊; 嘴角浮着笑意。季泽拉起她; 顺势; 带进怀里。
“冷么?”他问。
“冷。”
季泽便敞开白大褂,将阎墨小小的一只包裹进来。她的血液,一点点地变得温暖。
她窝在季泽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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