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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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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是什么经诀……我还知道修真七笈本身便是岷山剑宗的秘典之一,即便在岷山剑宗之内,也只有一部分的弟子才有机会修习,从而接触真正可代表岷山剑宗精义的秘典。”

耿刃更加诧异,只是他并未问丁宁为什么想要先回趟长陵,而是认真看着丁宁的双眼,道:“你应该知道你的时间不多。”

“现在整个长陵都因为你夺得首名而震动,但是你的胜利却也让他们暂时忽略了一个事实。”

顿了顿之后,耿刃接着温和地说道:“对于别人而言,在岷山剑会夺得首名便意味着繁花似锦的前程,只是他们忽略了你的五气太过旺盛,你必须抓紧时间。”

丁宁安静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

耿刃点了点头,极为耐心道:“我知道以你的悟性,参悟这样的经诀或许很快,但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我岷山剑宗的有些修行功法和寻常的功法不太一样,或者说太不一样。”

丁宁看着他,没有回话。

耿刃也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说道:“我岷山剑宗虽然有些其余宗门不及的手段,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寻常修行地没有的东西,只是有些事情,人力终有极限,也并非万事万能。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唯一能够解决的便只有一门功法。”

丁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门功法,这门功法对他的意义甚至超过传说中的孤山剑藏,所以即便已经猜出耿刃要说的便是这门功法的事情,此刻真正听到耿刃说出来,他的呼吸还是不由得紊乱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轻颤。

耿刃看着丁宁的双眸,用更加认真的语气缓声说道:“这门功法的独特之处在于另辟一处气海,且那处气海的作用就像是体内五脏,甚至可以代替我们体内五脏的某些作用,然而不只是参悟困难,修行方式也是必须贯通许多窍位。而贯通每一个窍位都需要时间。”

“我岷山剑宗过往参悟透和选择修行这门功法的人原本极少。”

耿刃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最为关键的是,也并非是每个拥有足够资质的岷山剑宗修行者就可以选择修行这门功法,剑塔九重,每上一重都必须为岷山剑宗立下足够的功劳。”

丁宁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门功法既然这么重要,应该便在岷山剑宗藏经的剑塔最高的那一层里,所以说……必须为岷山剑宗立下大功,才能看得到?”

耿刃点头。

丁宁沉吟道:“不能破例?”

“这是岷山剑宗的规矩。”耿刃苦笑着说道:“在我岷山剑宗,不能打破的才叫规矩。”

“人人守着规矩,岷山剑宗可比长陵强得多了。”丁宁沉默了片刻,说道。

耿刃认为是白羊洞的遭遇才令丁宁有这样的感慨,所以他没有评论什么,只是道:“你既已知道了这些,就应该抓紧一些。”

丁宁看了一眼耳畔的那本典籍,又看着耿刃说道:“如果可以,请师叔帮我准备马车,我在马车上就开始看。”

耿刃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道:“你现在身份已经不同往日,既然决意要回长陵,要准备的就不只是一辆马车。”

……

……

梁联缓缓在床榻上坐起。

他的呼吸本来在苏醒过后不久已经调匀了,然而随着他的面容重新变得冷漠,他的呼吸却是反而刻意的变得紊乱起来。

然后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出了血沫。

脚步声响起。

一名身穿玄甲的副将躬身推帘而入。

梁联看着这名早应该在营帐外候着的副将,眼神却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挥了挥手,道:“让军师过来。”

这名副将微垂着首,目光不断闪烁,应声退下。

只是片刻时光,营帐再度掀开,外面战旗在风中的猎猎声响瞬间在帐内变得更为响亮,一袭黑衫的祁泼墨就此出现在梁联面前。

梁联止住咳声,面色漠然的看着祁泼墨,道:“那两人如何?”

祁泼墨恭谨的微躬身行礼,道:“无名修行者已入了大浮水牢,白山水逃脱。”

梁联呼吸一顿,再度剧烈的咳嗽起来,噗的一声,口中再喷出一团血雾。

祁泼墨抬首,张口正待说话,然而他瞬间感觉仿佛有股来自地底最深寒处的冷意袭上心头,他的面容顿时巨变,双脚一顿,身体往后飞出,与此同时,右手衣袖间,一柄色彩斑驳,如染着白雪的腊梅枝条般的枯瘦小剑从中顺着一股强烈的天地元气喷涌而出!

整个大帐在这陡然迸发的强大力量下瞬间鼓胀起来,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爆裂声!

梁联依旧面色漠然,端坐不动。

他的身前却是铮的一声,本命剑流光一闪,如乌龙出海,瞬间冲在祁泼墨袖中飞出的枯瘦飞剑上,直接将这柄小剑震开,刺入祁泼墨的身体。

哗啦一声,整个营帐瞬间出现数十道裂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出去。

一声凄厉惨鸣之中,祁泼墨的身体带着两条门帘破空而坠,坠在帐门前方。

“噗!”

梁联再喷一口血箭。

这口鲜血鲜红,是真正带起了更严重的伤势。

祁泼墨的整个肺腑都被这一剑撕裂了,碎裂的骨骼和内脏都裸露在空气里,然而他却依旧未死,无光的眼神里充斥着强烈的不甘和不信,口中不断流淌出血肉碎屑,却依旧发出声音,“为什么?”

“你我都太了解。”

梁联冷漠的看着身前嫣红的血迹,垂下眼睑:“你我是很多战斗里唯一的幸存者,最擅长的便是求活。”

“我熟悉的地方,你也熟悉,只要杀了你……关外我们的地方,就依旧只有我一个人熟悉。”

“她想让你取代我,现在我杀了你,到那种地方领军,便依旧只剩下我。”

“我死,你活,或者你死,我活。”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你不够狠辣,做事太慢,最为关键的是你的修为远不如我。所以这么多年,哪怕你和我一样生存下来,但我是将军,你却依旧只是军师。”

听着这些冷漠的声音,祁泼墨痛苦的呼出了最后的一口气。

梁联没有去看他的尸身,也没有去看那些闻声赶来,震惊难言的军士,只是冷漠的想着那名完美而冷酷的女子,垂首自语:“从尸堆里爬起来,在长陵那几年踩着那样的血路站起来的……命都会硬一点,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死。”

营帐外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他此时发出的声音。

第十二章 哭坟

长陵城南,神都监。

这处外表看起来像寻常道观的建筑始终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除了皇宫深处的几位大人物之外,大秦王朝所有的权贵都对这处地方怀有深深的戒备和畏惧,然而此时这处建筑里的许多人,眼神里却都反而充满着深深的戒备和畏惧。

只为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

夜策冷走下马车,孤独一人沿着灰色的石道走入阴冷的院落。

一缕缕的天光贴着斑驳的墙面斜斜落下,洒在她的身上。

最深处的院落里,一株将死的朽木旁停放着一辆马车。

马车是最深沉的紫色,木质散发着润泽的光色,上面雕刻着花纹,浮雕透雕重叠,又镶嵌以金玉,华贵到了极点。

夜策冷停了下来,凝视着这辆马车,她笑了起来,微讽的朝着院内的书房道:“这便应该是骊陵君府的那辆檀香紫檀马车,想不到被你取了过来,堂堂的神都监司首也喜欢这样的俗物?”

“俗物不俗物倒是没有去想,只是喜欢这木质本身的气味。”

一声平淡的声音隔着虚掩的门传出,显得有些空洞。

“不在意这形制光鲜而在意气味,这木料难得,倒也说得过去。”夜策冷缓缓转身,没有再动步,只是隔着那扇虚掩的门看着内里,看着在光线中漂浮的细细灰尘,冷淡道:“只是旁人不知道你的飞剑修为,我难道还不知道?我不想白山水死还有理由,你又是为什么?”

门内沉默了片刻,道:“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夜策冷道:“我真的不知道。”

“鸟尽弓藏。”门内又沉默了片刻,道:“只是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

“不管你是为了谁,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

夜策冷抬起了头,平静而冷地说道:“我就是我,你就是你,你应该知道我不想欠你什么。”

门内不再言语。

夜策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刚动步的瞬间,门内显得有些空洞的声音却是又响了起来:“有件事情我并未记录在呈报上。白山水走的线路有些问题,她似乎特意去过一些街巷。”

夜策冷霍然转身。

……

一名黄袍修行者从马车上走出,双脚踏在岷山剑宗山门外的一片林地外的绵软草地上。

岷山剑会已然结束,前来观瞻的各修行地师长以及一些朝堂官员却还未全部散去,看着这名修行者身上的黄袍,再感知这名修行者身上的气息,他们便都明白这名黄袍修行者来自何处,眼神里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这名黄袍修行者行事却极为恭谨和低调,他和岷山剑宗负责接洽的一名青衫弟子低语了数声,便返回马车之上,安静的等着。

想着宫里那名尊贵的女主人的心情必定不佳,各修行地的师长以及朝堂官员不敢刻意停留,甚至有些原本还要停留一些时候的都提早离去,这片林地周遭很快变得越发清幽。

岷山剑宗的青衫修行者去了又来,张仪沉默不语的跟在他的身后,穿过林间,走向黄袍修行者所在的马车。

那名黄袍修行者已经直接通报了他的身份和来意,只是张仪不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让那名尊贵到了极点的女子特意做出这样的安排。

所以越是接近这辆马车,他越是觉得惊心动魄,越是觉得不安。

在看到张仪的身影时,黄袍修行者便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然后他远远的便对着引路的岷山剑宗修行者以及张仪微躬身行了一礼。

“娘娘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看着退到一边的岷山剑宗修行者和走到面前的张仪,这名面容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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