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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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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西西又耸了耸肩,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你是一个快要死的人,而我……则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面说着,她已忍不住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看去甚是惆怅。
愕然之余,风细细倒也并不觉得如何害怕,千古艰难唯一死,人之将死,尚有何惧:“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想了一想后,她开口问道。
她的这一问题,却似乎让风西西有些为难,苦恼的皱起眉头,好半晌,风西西才叹气的道:“如果我说,我来是因为看中了你的这具身体,你会怎样?”
这话才一入耳,风细细便不由的一颤,脸色亦变得很是古怪,更以一种近乎于防贼的目光上下的审视着风西西,似乎想要将她彻底看穿,好半天,也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这种目光让风西西很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后,她没好气的道:“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我若是你,只怕还宁愿这洪水来的更大些,左右这府里也没谁把你放在心上!”
风细细默然,眸底深处似有火光跃动,但最终,她也还是没有接话。
见她似有心动之意,风西西心下不觉大喜,忙再接再厉道:“我这人极好说话,你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也愿意助你完成!”口中说着,一双大眼更瞬也不瞬的盯着风细细。
风细细突然有些想笑:“我的心愿?你怎敢肯定,就一定能完成我的心愿?”
听她这么一说,风西西也不由的梗住了,细而长的眉头不期然的蹙在一块,她无奈的道:“这个……咳,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刁蛮之人,你的心愿,应该也不会很难吧?”
比之先前,她此刻的气势却已弱了许多。
见她如此,风细细反略略放下心来,至少眼前这人并非那种信口胡柴、不着边际之人。然而只凭这一点,却依然无法让她答应此事:“你……是孤魂野鬼?”她迟疑问道。
她记得早些年的时候,曾听人说,有那溺死之人,会变成水鬼,因无法投胎转世,便只有经年累月的徘徊于溺死之所,不能离开。为摆脱这等无尽苦楚,他们便会设法,或诱引经过水边之人,或强迫乃至拖人下水,以充当自己的替死鬼,从而得以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看风西西一身干爽的模样,该不是水鬼,但也说不准乃是类似情况,因此她才有此问。
听得“孤魂野鬼”四字,风西西不禁苦笑:“差不多算是吧!牛头那老小子跟我说,因为我阳寿未了而肉身已毁,所以他们不能马上安排我投胎。让我要不再等八十年,等应有的阳寿尽了,他们再安排我投一个好人家,要不,就找一个愿意让我代她活下去的人……”一面说着,她便很是无奈的冲风西西一摊手:“不瞒你说,你已经是我找的第九个人了!”
这一番话,听在风细细耳中,当真是荒谬至极,然而与二人的现状一对应,却又由不得她不信:“你……为什么没挑上她们?”她最后疑惑问道。
长长叹息了一声,风西西道:“之前那八个,不是长的太丑,就是年纪太大,好容易遇到个勉强能看的,偏偏又嫁了个滥赌鬼。你说嫁个滥赌鬼也就算了,偏偏她还在外头勾三搭四的。这勾三搭四,我闭闭眼忍忍也就过去了,没料想她居然还勾搭了个满脸络腮胡子加狐臭的,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说到最后,她竟忍不住手舞足蹈,愤恨不已的诉起苦来。
见她如此,风细细再忍不住,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早前的戒备心理也因之烟消云散。她早年丧母,同母所出的兄长也因故愤而离去,至今下落不明。偌大的一个靖安侯府从此再没有了她的倚靠,嫣红、嫣翠二人虽与她年纪相近,但毕竟主仆有别。与风西西相识时间虽短,情况也颇诡异,但一番谈笑下来,却仍让她不由的生出了一种倾盖如故之感。
听她失笑,风西西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会儿,其实应该追问风细细一句,看她可肯答应了自己。然而没什么原因的,这一刻,她竟一点也不想提起这个。
拉住风细细的手,风西西笑嘻嘻的道:“你家这么大,又很漂亮,你带我四处走走可好?”
风细细闻声,面上竟不由的浮现出为难之色来:“我自幼体弱,少有出来走动,对这府里,其实也不是很熟悉。而且,今儿是我……这府里人太多了!”她本想说“今儿是我二哥的及冠之礼”,然而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趣,更知对方从未当自己是妹妹,自己也完全不必在风西西面前说这等勉为其难的话来,然她终究不愿口出恶言,只得折中的将那几个字省了去。
风西西却不在意,只笑道:“这有什么!反正别人也看不到我们两个!”
听她这么一说,风细细心内也不觉一动。回想自己这一生枉活了一十六年,非但不曾出过几次门,更连所置身的宅院也不曾通逛过一回,如今自己将去,却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如此一想,她便不由的重重点了点头:“好!我与你同去!”
风西西得意一笑,便拖了她的手,循着有人声处一路行去。风府虽然占地广阔,但禁不住二人均是魂身,略一举步,便飘行甚远,不过片刻工夫,二人便已行到了风府的后花园。
七月廿八,正值夏末秋初,因照管得当的缘故,风府花园内,草木未黄而秋华已繁,尚未步入,菊桂之芬已然扑鼻而来,令人只觉心旷神怡。风西西移目四顾,只觉园内各样花木交相错落,其内假山连绵,碧波如镜,间有小径曲折回环,幽深中自见雅趣。抬眼望时,却见草木繁盛之处,时有飞檐隐露,雕栏半横,方方面面,尽显百年世家风范。
风西西虽也见过好些世面,但陡然身处其中,却仍不有的心生感喟。
仿佛看出了她的震撼之情,沉默一刻后,风细细却低声的开了口:“这府里的花园其实也不算什么!早年母亲还在之时,曾带我往连国公府小住过几日,那处花园,才真是好!”
说着这话的时候,风细细面上神情一时变幻,仿佛怀念,又似伤悲。
风西西本有意多问几句,然见她面色,心内又怕触动了她的伤心事,终究闭口没有追问。
好在风细细很快醒神,抬眸朝她一笑,毕竟解释道:“连国公府,乃是我母亲的娘家!”
风西西听得一怔,下意识就想问上一句:你母亲的娘家既如此势大,怎么却对你不闻不问?只是话到嘴边,终觉不妥,少不得生生咽了下去。
☆、第二章 交易达成
风西西这话虽是没有说出口,然风细细其人一贯心重,又最是心细如发,自然早发现了风西西的异状,微微苦笑一下,才欲详加解释之时,园内忽有风起,却将一个娇嗲甜糯的声音挟带着,传入了二人耳内:“早闻王爷雅好古琴,只不知这琴可入得王爷法眼?”
这个甜糯非常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大,若非是二人如今皆是魂身,耳目比之常人更要敏锐许多,这会子又站在下风处,或者压根儿便不能听到这个声音。声音入耳,风西西便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只觉自己满口钢牙已被尽数酸倒。哆嗦着回头看向风细细,她还不及开口说什么,已见风细细举步直奔那声音的来处去了。风西西一怔,少不得快步跟了上去。
往前直穿林木,再走不几步,眼前已是豁然开朗。因是宴客的日子,风府花园内,处处张灯结彩,虽是夜晚,而赛如白昼,其中更以此处为最,入目处,只见假山绵延,水波不兴。灯光与水光交相辉映之下,却将原就雅致非俗的风府花园更衬得宛如仙境一般。
一个沉静清朗的嗓音旋即响起,似是在回应先前的那句话:“大小姐客气!此琴古朴精雅,形制不俗,若是本王不曾看错,这琴,该是昔时胤朝第一斫琴师蓦然所制的‘丹凤朝阳’吧?”
声音才一入耳,风西西便不由的暗赞一声,只觉大有洗耳之妙。心中这么一想,她便也应声的看了过去。湖上,曲廊蜿蜒,湖心却有一座小亭,亭有六角,檐角高翘而精致玲珑,大有画龙点睛之妙。亭内,一男一女相对而立,二人中间,却是一张金丝楠木精雕而成的琴架。一具形制古雅的落霞式古琴静静地躺在那张楠木琴架上。
纵是不通琴技,风西西也能看出,这张古琴价值非俗。
先前那个甜糯娇嗲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清脆的拍手之声:“王爷真真好眼力!这张琴正是当年蓦然亲手所斫的‘丹凤朝阳’!”对这张琴,她显然也甚是钟爱,说着话的时候,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轻抚那琴,娇艳赛似桃杏的面上,满是迷醉之色。
那嗓音沉静清朗的王爷便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无丝毫自得之意:“名琴配佳人,此琴到得大小姐之手,也真可谓得其所哉了!”言下满是褒誉。这话若换在旁人说来,怕是未免谄媚之嫌,然从他口中徐徐道来,却自显真诚无伪,令受誉者顿有如沐春风之感。
风西西在旁听着,不免撇了撇嘴,却仍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回眼前二人。
那大小姐看来约莫十七八岁,正是韶颜最盛之时。为今日这番相见,她显然颇下了一番功夫,身上穿着月白潞绸小袄,外罩一件大红镂金百蝶穿花长褙子,下面却拖了一条翠蓝马面裙,愈衬得她原就娇若殊花的颜色明丽无双。飞仙髻上斜插一支赤金凤衔珠步摇,凤口处垂落的珠串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而不时轻晃,更为她平添三分娇俏。
只是风西西一旦想起她才刚那甜糯娇嗲声音,便觉心有余悸,忙转了目光去看那位王爷。
目光才一落到那人身上,她便不由暗赞一声。这位王爷看着约莫二十六七年纪,生得剑眉入鬓,目若寒星,悬胆鼻下,薄唇轻扬,笑意温淡,真真是说不尽的清俊,道不完的雍雅。
那边二人仍在说着客套话,女子抿唇轻笑,自得谦道:“殿下谬赞,小女子可不敢当呢!”
那王爷的笑容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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