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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很忙的-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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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琳琅听得撇了撇嘴,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只闷闷的叹了口气。风细细在旁听着,心中也不免抑郁,不由得跟在后头叹息了一声。三人面面相觑,一时皆各沉默。
当晚,三人再过去探望严曼真时,便将商量好的事儿告知了杜、严二人,且询问杜青荇可要留在行宫陪伴严曼真。杜青荇犹豫了片刻,到底在严曼真期冀的目光中点了头。
说到底,严曼真也是她表姐,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管。至于瞿菀儿,或是因为年纪比几人都大出几岁的缘故,与她们二人都算不上亲近,独留严曼真一人在此,也确是不好。
经了这一个中午,严曼真早前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只是在三人面前多少仍有些放不开。三人看出她的窘迫之意,说过正事之后,便也不再多留,告辞而去。
宇文琳琅毕竟顾忌着严曼真身体欠佳,不好立即就走,仍是拖延了两日,直到第三日头上,才约了几人同去太后宫中辞行。
这日天气愈发阴沉,云层厚厚的积压在头顶,令人心绪至为不畅。汤太后年少时,在宫中也颇受过些苦楚,如今年纪渐长,腰膝上的老毛病不免频频发作,这几日更是酸痛得厉害。
她的贴身女官纹姑姑正一面为她拿捏着腰膝肩背,一面叹道:“这旧伤这几年发作得竟愈发的勤了,总该想个法子根治一下才好!”她是当年随太后一道进宫的老人,相伴太后几十年,素来深得信任,说话之时,便也少有顾忌。
汤太后闻声,不免叹道:“原是旧年落下老伤,能治早也治好了,又何至于拖到今日!”
纹姑姑道:“奴婢想着,宫中太医既医不好,又何妨去民间寻访高人,或者竟有希望?”
汤太后正要说话时,却听外头传来宫女的通禀之声:“太后,十七公主殿下在外求见!”汤太后听得一怔,到底皱了皱眉,便看了纹姑姑一眼。纹姑姑会意,当即扬声道:“请十七公主殿下先往偏殿稍侯!”外头宫女闻声,忙答应着去了。
徐徐的吐了口气出来,汤太后缓缓坐直了身体,道:“十七丫头今儿怎么忽然来了?”
纹姑姑笑道:“奴婢倒是记得十七公主的生辰就在本月廿八日,这时候过来求见,必是来辞行的吧!”口中说着,已站起身来,取过整齐叠放在一边的松香色大氅伺候汤太后穿上。
汤太后却有些出神,待穿好了大氅,这才叹息道:“又是一年了呢!这一年年的,过的可真是快呀!明年这个时候,十七怕也要嫁出宫去了!”
纹姑姑道:“太后若舍不得她,不妨时时召她入宫陪伴,左右总是在衍都!”
汤太后摇头,淡淡道:“十七这门婚事如今还不好说!我这里冷眼看着皇上的意思,怕是真有心让她远嫁南源!”L
☆、第十六章 辞行(二)
汤太后摇头,淡淡道:“十七这门婚事如今还不好说!我这里冷眼看着皇上的意思,怕是真有心让她远嫁南源!”
纹姑姑听得一怔,诧异道:“皇上一贯最疼琳琅,怎么……”说到这里,她却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的语声一顿,半晌也只道了一句:“贵妃怕是舍不得吧?”
汤太后神色淡漠,语气更是清淡如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璇贵妃那么个聪明人,又怎会不懂取舍之道!”
纹姑姑闻声,也只得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汤太后这会儿也早没了说话的兴致,只缓缓起身,举步朝外走去。纹姑姑忙紧跟其后。
宇文琳琅五人正侯在偏殿,听得“太后驾到”的传唱之声,忙迎前行礼。汤太后淡淡一挥手,温声道:“免礼吧!”说着,已缓步上前,在上首的凤榻上坐下,又命人给五人看座。
五人谢恩坐下。开口询问了几句汤太后的起居坐寝后,宇文琳琅这才笑嘻嘻的说起打算回宫之事。汤太后倒也并不阻拦,只点头笑道:“你的生辰将至,回宫也是应当的!”
宇文琳琅不承想太后竟记得自己的生辰,一时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当即笑道:“谢皇祖母惦记!孙儿本来想着索性就在行宫过了这个生日也罢了,偏偏前几日三哥巴巴的让人送了信来,说已安排下了!让我早些回宫呢!”
汤太后点头道:“也难为了你三哥这份心了!说起来,哀家这里也为你备了几色礼物,不过今日却不给你!”言毕却已笑了起来。
宇文琳琅故意鼓了粉腮,抱怨道:“皇祖母明知孙儿最是好奇了,却总爱吊孙儿的胃口!”
汤太后笑骂道:“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只是不够沉稳,哀家这也是想多磨练磨练你!”
她这话虽说得滴水不漏,但听在宇文琳琅耳中,心中却是没来由的就“突”了一下,脸色也跟着微微变了,半晌才勉强笑道:“皇祖母一片苦心。孙儿自是能明白的!不过宫里现有皇祖母在。孙儿便是不够沉稳、欠些磨练,又有谁敢欺我!”
汤太后不曾想她竟这般敏感,自己言语之中不过稍露喟叹之意。她便觉了出来,心中也不免后悔。再见宇文琳琅强颜欢笑的模样,虽说素日不甚亲近,但毕竟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又怎能全不怜惜,当下冲她招了招手。宇文琳琅会意上前。乖巧的伏在太后膝上。汤太后慢慢抚着她乌黑的长发,温声道:“琳琅从小就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呢!”到底也没说其他话。
宇文琳琅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明镜一般,又觉酸酸楚楚的。险些没落下泪来。只是她也是个倔强的,等闲绝不肯人前示弱,因此强忍着。只是默默的不说话。
汤太后其实无意太早点明此事,但宇文琳琅既察觉了。她也不想说什么空话、假话来安慰她。暗里叹息了一声,抬头看向风细细几人,温声道:“你们也都是来辞行的吗?”不等几人开口,她却又道:“说起来,严家丫头这是怎么了?脸色竟这般难看?”
严曼真万没料到太后竟会问起自己来,一时竟愣在了那里。事实上,这两日调养下来,她的身体早无大碍,只是既知宇文琳琅自己留下,是因自己身体不适,她自也刻意的隐瞒了这事。今儿整妆过来时,更刻意扑了铅粉却没打腮红,以使自己面上看着更苍白憔悴些。然而太后的忽然问起,却还是让她在欣喜之余,颇有些手足无措,以致张口结舌,应对无能。
杜青荇见她愣愣的,半日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心中不免焦急,到底没忍住,伸手轻推了她一把。汤太后在上,早将二人神态看在眼中,心中也不觉微笑了一下。
涨红了脸,严曼真匆匆开口道:“回……回太后的话,臣女……臣女……前日不甚受了些风寒……所以……”她竭力想在太后面前表现得好些,但心中既是惊喜又是惶恐,这一番话反说得愈加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到最后更难以为继。
见她如此,汤太后心中没来由的竟觉一阵怜悯,温和的朝她笑笑,道:“你身子既不好,不妨在行宫多住几日,待养好了身子再走也不迟!”
严曼真心中正为自己的表现懊恼,忽然听了这一句,直是喜从天降,好半晌才急急起身,叩谢道:“臣女谢太后恩典!”话虽说得流畅了,语声却又颤抖起来。
汤太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一边的纹姑姑扶她起身后,又道:“前几日哀家得闲,特意去佛堂看了看。你们抄的经,哀家也都看了……”
严曼真听得心中微微一动,下一刻,已忍不住拿眼尾瞥向风细细。她们几人同住听雪阁,可谓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日下晚时分,又总同路过去佛堂抄经,虽说所抄的经文并不带回听雪阁,但日日都在一起,谁的字儿写得好,彼此之间却还是心知肚明的。
她心中正自想着,果然听到上头太后缓声问道:“因你们来此,只是暂留一段时日,并不久留,因此佛堂内并未让你们抄写长篇佛典,偏生我又许了愿,要抄几部大部头的佛典来酬佛……”说到这里,汤太后语声一顿,却没继续说下去。
五人各自沉默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严曼真到底先行起身,低头道:“回太后,臣女愿意!”
她那边既开了头,瞿菀儿等人哪好说个“不”字,少不得各自起身,应答愿意。宇文琳琅虽是满心抑郁,也只能在旁勉强应着。那边瞿菀儿却又开了口:“不知太后所许的佛经是哪几部?臣女回京之后,即刻就为太后抄写!”这话虽说得漂亮,言下之意却更明显,她并不打算留在行宫抄经。风细细正焦心这事,听瞿菀儿开了口,正是瞌睡遇着枕头,忙也跟着问起。
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汤太后道:“等回头哀家命秀纹整理过了,再同你们细说!”
严曼真在旁有心说话,又怕触怒了瞿菀儿等人,只得生生忍下了。
两下里又说了一回闲话,因太后主动出言留下了严曼真,瞿菀儿便也没再提起留下之事,杜青荇犹豫片刻,也是噤口不提。她们既不说,汤太后也就乐得不多问。
及至众人走前,她才又朝严曼真道:“她们四人既都走了,独你一人住在听雪阁内,却不免寂寞。哀家想着,你倒不如便搬到哀家宫中,也好与哀家作个伴!”
严曼真今儿接二连三的被天降馅饼砸中,早已喜不自胜,闻声忙一迭连声的谢过了太后。
纹姑姑奉命送走五人,再回来时,却见汤太后正静静歪在凤榻上,面上神情若有所思,只是脖颈看着似有些僵硬。纹姑姑也未言语,便轻步的过去,慢慢的替她揉捏肩颈。
汤太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话找话一样的问道:“都走了?”
纹姑姑答应着,却道:“太后本是一片美意,偏生她们竟不领情!奴婢真有些想不明白!”
汤太后仿佛笑了一下:“不过是人各有志而已!”言语淡淡,倒也听不出丝毫怒意来。
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半晌,纹姑姑却又忽然道:“风家那个,其实也可怜,太后真就打算袖手旁观了?”对风细细,竟似极为关心。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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