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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不遇倾城色-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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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
他喃喃重复,嘴角勾了勾,浮现一抹浅笑,眼底缓缓划过绝望的嘲讽。
“我这样的人,怎配有孩子呢?即便有。。。”即便有又怎样?那个叫端午的孩子,宁愿流浪十年也不愿见他!
“不。。。不,五哥哥,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但是请给我一个孩子,否则,我怎么在这牢笼里活下去?”她哭泣,泪流满面,即便容颜不整衣衫散乱,依旧梨花带雨容色绝美。
这般楚楚可怜,任谁都会心疼的吧!
而他只淡淡看着,慵懒淡漠,仿似在看一场戏。
于是,她终究是崩溃了,不顾形象嘶吼:“既然不爱为何还要娶我?如今,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想要个孩子而已,这都不行吗?不行吗?那么,就让我死吧,把我赐死吧。。。”
良久,白色的衣襟出现眼底,那略冷的手拉起她,她一愣,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紧紧抓住他的手,她边哭边想,他还是爱我的,至少还是有几分爱我的吧!
他纤长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抹去一滴泪水,轻轻问:“恨我吗?”
她本能地点头,然后摇头,想想不甘心又点了点头,之后再次摇头,如此几回,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委屈伤心,泪流满面。
恨吗?怎么恨?
眼前是她用一生爱着的男子,他曾经温柔宠溺,他曾经情深似海,他为救她兵临城下六军不发,他为娶她罢朝十日冒天下大不韪!怎么能恨的起来?!
不恨吗?怎能不恨!
十年来,他的冷漠让爱变成了恨。
而最后,她只是哭泣,泣不成声,仿似一生的泪要用这一天时间来流完。
而他叹息着,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恨吗?那便好好活着吧,看着我如何的生不如死,这样,岂非更解恨!”
哭声骤停,她被惊吓到了,而他忽然抽手,绝然转身。
扑通,她再次摔倒,发丝铺满一地,离去的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稍作停顿。
傅流年跨出殿门的刹那,里面传来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死了,他死了,他早已经烧成灰烂成骨头渣子,下了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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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道圣旨震惊全宫。
贵妃莫氏降为贵人,迁居桂雨山房。
桂雨山房,即冷宫。
十年独宠的贵妃被打入冷宫,所有人震惊。
君恩似水,果然,谁都不可能独占帝宠一辈子,即便是倾国倾城的莫小蝶也不可以!
有人唏嘘、有人惋惜,当然,更加多的是偷偷乐,皇宫最不缺女人,倒了一个会有一茬补上,那么,谁会成为下一个传奇?
后宫三千佳丽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争当帝皇身边下一个十年盛宠,不过,第一个坐不住冲进昭和殿的却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亲临昭和殿,拉着她乖孙的手,吧唧吧唧吧唧吧唧一通说,然后吃下几块栗子糕心满意足回去睡觉,路上碰到钱熏,老太后笑的阳光灿烂:“钱熏啊,这么晚还在当值啊!”
钱熏一脸黑线,擦擦额头汗水赶紧弯腰行礼,并小声提醒:“太皇太后,微臣,微臣是被陛下召进宫来的。”
“哦,那赶紧去啊,杵在这里干啥。”
钱熏脸更黑:“。。。太皇太后啊,陛下他,他,他。。。”
太皇太后翻翻白眼,打断他:“别提那些个有的没的,陛下好的很,既没闹也没吵,比以前更英明神武,连那妖妃都被处理了,哀家如今放心的很,太平盛世、千秋万代,指不定过个一年半载哀家还能抱上孙子。”
“。。。可,可,万一陛下追究术法的事。。。”
太皇太后打个哈欠,摆摆手示意起驾,临走安慰似地放了句话:“什么术法不术法的,哀家可不懂那些,钱熏啊别愁眉苦脸,该干嘛干嘛去,哀家,恩,困了。”
钱熏目瞪口呆。
一个半时辰前,陛下召见他,一个时辰前,他
向殊童打听了情况,半个时辰前,他等在落上就是为偶遇太皇太后。
如今看来,一切得自己面对。
哎呀呀,他要如何才能接得住那位的雷霆之怒啊?
突然想起十几年前他曾嘲笑过某人,因果轮回,没想到,如今轮到了自己。
………题外话………贵妃病重,韶华宫一片愁云惨雾。
☆、第228章 多情与无情
昭和殿一如往昔,甚至连皇帝平静如水。
钱熏进去时傅流年正埋头在一堆奏折中。
御案上的折子足有二、三十本,他看的很仔细,偶尔用手中朱笔批注几下,看完一本放到左边继续翻开下一本,以至于钱熏进来很久他都未曾抬头。
这便是大夏如今的帝皇。
这个帝国交到傅流年手里本已千疮百孔。
连年战争,国库虚空,朝堂各种势力纠葛,国家财富大半掌握在几大氏族门阀手中,而他用非常手段得到皇位直接导致皇家核心力量单薄,十年来,钱熏看着他从一个柔弱皇子成长为如今军政集权说一不二的帝皇,也看着这个国家走向昌盛丰。
十年来,他广纳贤才,善听谏言,不嗜杀、不软弱,杀伐果决,将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带入盛世,百姓安乐、夜不闭户,边界稳定、开埠通商,四海诚服、万国来朝,而他本人的私生活却相当简单,虽后宫三千,却绝不骄淫奢侈,更多的时候,钱熏觉得他更像个苦行僧,清心寡欲、无喜无悲、无慎无痴。
想到此,呆立半响的钱熏忽然就叹了口气,于是埋头批奏折的人抬头看了过来,那双紫眸在烛火下是一片浓郁的黑,静若寒潭。
一时间,钱熏不知说什么,愣在哪里,两人便这般互相对视,良久,灯花爆裂,啵一声轻响,钱熏猛然回神,弯腰,欲行礼:“陛下。。。”
“师傅,无需多礼。”
钱熏一愣,很多年未曾听他这般唤自己了!果然,来者不善,他索性装傻:“陛下,深夜召见臣不知有何急事?”
傅流年轻轻挑眉:“你说呢?”
。。。。。。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然后,钱熏深吸口气,叹道:“这样不好吗?”
傅流年淡淡反问:“这样好吗?”
钱熏笑着指了指门口:“江山如画,社稷昌盛,臣以为,极好。”
傅流年放下笔身子靠进椅背,慵懒淡然,似乎准备静静听他胡说八道。
钱熏则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子好好教育教育你丫!
输人不输阵,砍头也牛叉些,他负手而立俨然长者之姿。
“自古,为皇为帝者最忌多情,多情则自盲,行事偏颇、有失公允;多情则软弱,无法杀伐决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多情难免昏庸,任用佞臣、专宠奸妃,后患无穷,古来亡国之君,大多多情昏庸。”
傅流年似笑非笑:“师傅的意思。。。”
“陛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本是极好的。”
静默。
傅流年低笑:“朕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是帝皇就该孤家寡人?”
“呃。。。算是吧。”
“这样啊,那么,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师傅。”
“陛下。。。”
傅流年轻勾唇角,眸内满是讥讽:“朕与师傅几十载师生情谊,师傅难道不该杀?”
“这怎会一样,臣的意思是说。。。”
“多情则心乱,心乱则不公,不公则失民心,民心散则社稷亡,自古帝皇身边多佞臣、奸妃,祸乱后宫祸乱朝堂。”
钱熏擦擦冷汗,吐出口气:“陛下英明。”
“今晚听了师傅一席话,朕忽然觉得以前做的还不够,该再绝情些,师傅与朕亦师亦友亦臣,师傅在,难保有一天朕会顾念旧情做出些有失公允之事,如此,朕不该砍你的头?”
钱熏大惊失色,噗通跪倒,大呼:“陛下饶命。”
傅流年微微垂眸,极轻柔、极温柔问道:“师傅你,是否想到要与朕说些什么了?”
。。。。。。
“。。。陛下。。。陛下,当年。。。臣。。。当年臣是没办法。。。那事,太皇太后也是知道。。。”
“乖孙。”
太皇太后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是拐杖敲地的声音,钱熏惊讶回头,见却太皇太后一脸讨好的表情,拄着拐杖颤悠悠走了进来。
钱熏松了口气,心想,老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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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年一直靠着椅背慵懒坐着,太皇太后进来也未曾起身,仿似在看一场戏,太皇太后有些尴尬,不过,她经历多了脸皮也就锻炼厚实了,呵呵笑几声自顾自找个椅子坐下,然后开始讲,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期间,钱熏不时插几句。
于是,十年前给皇帝下术法的天大的杀头之罪被两人说的肝肠寸断、荡气回肠,最后,太皇太后抹着泪说道:“乖孙,虽然下术法不对,对身体有些伤害,比如,你比原来傻了点、呆了点、反应迟钝了点、整天板着脸不讨人喜欢了点,但总的来说,钱熏那番话还是有理的,帝皇寡情些才是正道,你爷爷就是太过多情导致优柔寡断,英年早逝。。。”
她按按眼睛表示很悲
伤:“至于当年钱熏做的那些事,咳咳,哀家当然是知道的,即便不赞同,当时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奶奶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孙儿从此疯魔了吧!呜呜,奶奶我这么大岁数可再经不起吓啊!”
老太后继续抹眼泪,钱熏暗暗竖拇指。
这老太太虽无耻了些、变态了些,却着实经验老道脸皮够厚,这般哭哭啼啼插科打诨的指不定就把这事给摆平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
然后,殿内陷入长久静默,只老太后偶尔响起一两声抽噎。
傅流年手托着腮发呆,容颜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朦胧,整个人透着股极淡的茫然感,仿似迷路的孩童,失去方向陷入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老太后动动屁股,钱熏揉揉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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