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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不遇倾城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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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记忆,傅流年避开守卫,来到挽月宫前,抬头望去,月色下,横匾上挽月宫三字冷清而落寞。
绕到后院,找到一株大树他熟练的爬上轻轻越过宫墙跳入院中,刹那间,熟悉的景色出现眼前,水雾模糊了眼眸。
九岁前,他一直生活在这里,院中的月桂树是他最常玩耍的地方,每逢中秋,月桂飘香,整个宫殿都弥漫着好闻的香气,此时,母妃会亲手采花做桂花糕给他吃,浓浓的桂花香软软甜甜的米糕,是儿时最难忘怀的记忆,中秋夜,母妃喜欢在月桂树下摆上酒壶独斟独饮,偶尔,父皇也会来陪,只是随着他的长大,父皇来的越来越少,到他六岁左右,父皇几乎就不再来挽月宫,只母妃一人陪着他在这清冷的宫中。
挽月宫,月桂树,承载了他所有的童年时光。。。因为有母妃的陪伴,即便不得父皇宠爱,也是快乐而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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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巨大的月桂树静静立于庭中,枝叶茂盛,一如当年他离开的样子。
树下一抹白色纤细的身影安静飘逸,风吹过,衣襟飘飞,发丝飞扬。
傅流年隐在暗处静静望着那一抹纤细,手握成拳,眼眸中的水雾终于落了下来,那是他的母妃,相隔五年,依旧爱穿白色依旧爱坐在月桂树下,一切都没有改变。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伴随着一声惊叫:“娘娘,您又咳血了,您快进屋子,我我去找太医。”
“不用,你下去吧,本宫想再坐会儿。”
“娘娘。。。”
“下去吧。”
“哦。”桂常奔进房内拿了件衣服披在月妃肩上:“奴婢去熬药,您稍坐会,就回房吧。”
“恩”。
桂常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走了,院内恢复安静,只剩下月妃一人。
傅流年从暗影处走出来,几步奔到月妃身前,扑通跪倒在地:“母妃。”
女子微惊,低头,面前人一身灰色侍从衣衫,身材消瘦面色蜡黄,眉目平凡,只那声音那眼眸。。。
“母妃,孩儿来了。”
她不敢置信,伸出的手微微发着抖,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激荡,轻抚他发顶,颤声道:“你。。。玉儿?”
傅流年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过去抱住月妃大哭:“是,我是玉儿,是您的玉儿,我回来了。”
“玉儿!”月妃紧紧搂住他,泪如泉涌。
玉儿啊,尽然是她的玉儿,有生之年她尽然还可以再看到她的孩儿,五年了,没有任何音讯,骨肉分离,只能遥遥思念,是如何的让她痛彻心扉啊。
“玉儿,我的玉儿,我的孩儿啊!”她一声声的呼唤,流年一遍遍回应,只每答一遍心便更痛一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温暖,隔着衣服,他依旧能感知母亲消瘦异常的躯体,带着淡淡药香刺痛他的心,慢慢流血。
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月妃强行咽下已到嘴边的血,流年脸色白了几分,满目担忧:“母妃,您的病。。。”
“娘娘,您怎么还不进屋。。。啊。。。你是谁,来人啊!”
“桂常,莫叫,是我,玉儿。”
“啊!殿下?!”桂常忙用手捂住嘴,眼瞪的老大不敢置信:“殿下?真是殿下?”
月妃点头:“桂常,真是玉儿。”
桂常转惊为喜,提步要奔过来,可就在此时,咚的一声巨响,门被人撞开,一队禁卫军忽然冲了进来,带头的青年大喝一声:“敢夜闯禁宫,抓起来。”瞬间,月妃三人已被团团围住,其中两人上前将傅流年一把按到在地。
桂常吓蒙了,语无伦次的大叫:“放开放开,是五殿下,他是五殿下。”
“桂常。”月妃厉喝,却已来不及,等桂常醒悟过来,一切都来不及,她吓的瘫软在地。
“五殿下?”众人均愣住,那青年也是楞了下,皱眉挥手和身旁的下属吩咐了句,对月妃行礼:“月妃娘娘请恕罪,我等奉命保护娘娘安全。”
月妃依旧坐在那里,冷冷看向青年,月色下脸色如雪苍白:“放开他。”
“娘娘。”
“放开。”她的孩儿不容任何人侮辱。
青年默了默,看了眼地上消瘦的背影,一挥手:“放开。”
禁卫军依言放开,月妃缓缓起身上前将地上的流年搀扶起来,伸手掸去他脸上的尘土:“玉儿,娘没有能保护好你,娘对不起你。”声音轻柔黯哑。
流年搂住他的母亲:“是玉儿无能。”眼泪再次划过眼眸湿润了母亲的衣衫。
☆、月妃
没过多久,文帝匆匆赶来,一见到流年脸色大变:“逆子,你尽敢私自逃出北狄。”
流年跪倒在地,易容过的脸看不出神色,只背脊挺直,神情倔强:“父皇,母妃病重,孩儿来尽人子之孝。”
文帝暴怒:“畜生,还敢找借口,你可知,若被北狄知晓你私逃回国,大夏和北狄间又会有一场大战。”
流年倨傲的回答:“父皇,莫不成大夏还会怕北狄?”
“住口。”他上前一脚踢在流年胸口,流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既如此,留你何用,来人,将这畜生押入死牢,交刑部处置。”
“是。”
“慢着。”
月妃手握一把匕首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皇上,饶流年一命,不管如何,他是你的孩儿。”
文帝怒视她:“朕没有这种妖孽孩儿,你若还想活便老实呆着,否则,一并治罪。”
“母妃。。。”
月妃手中的匕首横到颈间:“只要饶他一命,我可以立即死在这里。”稍一用力,刀锋划破肌肤,献血自颈间流下染红了白色衣衫,月色下,分外妖异刺目。
流年大惊,尖叫:“母妃,不要。”
文帝目光微凝,声音沉了几分:“你疯了吗?”
“是。”月妃神色冷漠背脊笔直,风吹拂衣衫,消瘦纤细的身子像要随时飞走一般:“五年前,你将流年送去北狄时我的心便已经死了,只是不甘心,便一直这样拖着,希望能再见我的孩儿一面,如今,我没什么好遗憾的,若一定要一命抵一命,就拿我的命吧。”手上力道又重了一分,血奔涌而出,流年惊的心胆俱裂,撕声竭呼,可身子被按住无法动弹,他只有拼命挣扎,身上衣衫尽碎,露出消瘦苍白的肌肤,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
“蓝月如!”文帝跨上一步。
“不要过来。”月妃冷喝,“放了我孩儿。”
“你威胁朕?”
“是”
“朕现在就可杀了你们。”文帝傅璋华咬牙切齿。
月妃神色决绝:“臣妾知道,只,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人再伤害我的孩儿,即使是皇上你也不可以。”
“你。。。”
忽然,月妃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个身影,出手极快,只一招便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手起掌落间月妃被击晕在地。
文帝吐出一口气,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极快的退至他身后,隐没在暗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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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子也赶了过来:“父皇,儿臣来晚了。”
文帝微叹:“你母后如何?”
“儿臣吩咐四弟陪着。”
“恩,莫要饶了她寿辰的兴致才好。”
“是。”傅锦年看了眼傅流年,满目厌恶:“五弟怎会如此鲁莽。”
文帝抿唇不语。
“质子私逃回国是重罪,处理不当会引起两国纷争。”
文帝铁青着脸,半响点头:“那,你看如何处理?”
“儿臣认为,此时不宜太过张扬。”
文帝目光落在被按倒在地的傅流年身上的,满脸阴沉:“说。”
太子看了看文帝脸色,又回眸望了眼被按到在地的流年,只见他衣衫破碎发髻凌乱,被两名高大的锦衣卫按到在地,脸上满是灰尘烂泥,两眼无神的瞪着不远处晕倒在地的月妃,哪里还有昔日尊贵冷傲的风采?
心中冷哼了声,傅锦年微微弯腰低声说个字,杀。
文帝眉头一跳,回眸看了身旁的儿子,语气淡然:“嗯。”
“如此一来,不但北狄没有借口出兵,我们还可兴师问罪,治他们一个质子保护不力之罪。”
文帝低头不语。
“父皇,要当机立断啊。”
“他是你弟弟。”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傅锦年心中冷哼,弟弟?我已有四弟要其他兄弟作何?何况还是个妖孽,他心中冷笑着嘴上恭敬回答:“儿臣心中又何尝不心痛,可如今五弟闯出大祸,此时应尽快处理,越少人知道越好,若北狄来问责,我们只推说不知便可,否则,若被北狄拿住把柄便成了出兵理由,身为太子,儿臣不能因私人感情而导致生灵涂炭百姓受苦。”
是啊,若北狄出兵必然又是一场大战,生灵涂炭!可。。。
文帝轻抚眉头忽然有些疲倦,甚至不愿再看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傅流年,只缓缓说道:“将五皇子暂拘忘忧阁,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杀,等国师回来后再商议。”
韩石生恭敬回答:“遵命。”
文帝拂袖而去,走出挽月宫后,脚步稍停了下,对身旁的内侍说了句:“让太医来看下月妃的伤势。”
皇帝走后傅锦年也离开了,路上,他对身后的蒋土生说道:“今日的事记住封口,另外,好好查查,傅流年是如何混进来的,还有,那个告密之人也要想办法找出来。”
“是。”
“国师何时回来?”
“十日后。”
☆、风流风骚的国师大人(一)
大夏禁军分为左右卫和金甲军,金甲军直接由皇帝统领保护皇帝安全,左右卫负责保护皇宫及后宫妃子、皇子,其中,左卫负责守卫内宫各院,范围在中正殿以内,右卫负责守卫外围宫殿及皇宫各门。
花生被分到右卫,今日第一天上岗跟着胖子张巡逻,胖子张边走边唠叨:“你小子能来当差可是天大福气,记得,宫里当差最要紧就是管住嘴,不该说的打死也能说,不该看的看了也要烂在肚子里,更莫要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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