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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妻难哄,冷战首席大boss-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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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自己去自首?你别忘了啊,当年那桩案子不是悬案啊文山,我们两为什么要去自首?戛”
  岳文山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太阳穴砸落,枯枝般的手缓缓揪住身下床单,声如蚊蚋:“只要能换我老婆孩子的安稳,我愿意坐牢,我愿意。”
  在洪至张陷入极度恐慌与害怕的情绪时,岳文山仿佛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踪影,像幽灵一般,从昏暗的窗前,爬进了他的房间。
  那一年,在江城开往雁城的火车上,他们遇到了一位旅客,这位旅客姓林,是从蓉城上的车,去往目的地雁城。
  他们在同一间卧铺房间。
  林姓旅客对陌生人有一份防备之心,没有多加透露自己的身份,但不经意间的一个下意识行为,却让他们看出了一丝丝端倪。
  他总是每过几分钟,按一按腰际,这不禁让对面上下铺的两个男人产生了好奇。
  入夜,他们偷偷摸摸的爬上他的床,将他衣服撩开,便看见他腰上坠着一个香囊,香囊里面是价值连城的钻石。
  这些不规则形状的钻石或大或小,还未经切割打磨,却迷瞎了他们的眼。
  以至于那晚,他们两偷偷躲藏在厕所里,一分钟就能推翻60次决定。
  这位林姓旅客,原来是一位珠宝商人,家在蓉城,此番去往雁城,是为寻业内一位着名的钻石切割师,老师傅年纪已大,经不起舟车劳顿,他便带着钻石,远奔他而来。
  当时的岳文山与洪至张,还是在异乡务工的穷小子,两人家在江城,务工在雁城。
  岳文山家有5个孩子,比1个孩子的洪至张过的还要贫穷,洪至张还知道,岳文山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女儿,那个女人生了病,也需要钱。
  于是,贫穷生歹念,岳文山动了杀心。
  他紧紧揪住洪至张的手腕,用近乎嘶哑的声线问他,干不干这一票?
  时至今日,岳文山都还能记得,当初他和洪至张是以怎样的姿势蹲在那个狭小的厕所里的。
  “当年是你诱惑我的岳文山!”
  突如其来,情绪爆发,洪至张甚至从椅中嗖的站起,额头青筋毕现:“我不要坐牢!我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不能坐牢!”
  换做几年前,岳文山的反应一定也和洪至张一样,但随着这几年生病,对生死看淡看开的他,已经不再贪恋好好的体面的活着,他想的要比洪至张多。
  垂垂老矣的男人揪住了身下的床单,气息很微弱,努力睁开的眼睛里是一团褐黄色的污迹,伴着泪水缓缓流下。
  ……
  四爷在屋外抽烟。
  对于房中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彻底黑了下来,家里各处都点上了灯,抄手回廊也被一片宁静淡然的灯光浅浅的笼罩。
  洪至张从房中大步走出,带着怒气与不平。
  年迈的男人踏出门槛,转脸看向屋外年轻的男人。
  四爷夹下烟,眉间拢着一层沉沉的暮霭,偏头与洪至张四目相对。
  此时洪至张竟是满脸羞愧,似是无地自容,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光线幽黄的廊外。
  “洪兆南要我和你爸爸去警署自首,把当年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如果按照他说的这样做,他就会放过我们两家。”
  四爷平静的听完,俯低头,眉微蹙,捏着烟头的手缓缓抬起,将烟送到唇边,面色沉重的又吸了一口。
  “早知今日,我当初真不该心软,把这兄弟两领到自己家里来。”
  四爷不免露出了一缕苦笑。
  他转脸轻轻睨着洪至张,半晌才说:“为了一个错误,又制造接二连三的错误,这才是真正的错误。”
  想到深深出生后不久,失去了母亲,被遗弃在孤儿院里长达一个多月,四爷的心,就酸楚的无法形容。
  他的爸在这一方面错的离谱。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是为了家庭全心全意付出的爸。
  时至今日,四爷已经没办法对当年这些事做出合理
  tang的评论了,因为有爸,才得以过上好生活,得以拥有今天的一切,但却让另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从此家破人亡。
  “名傅,现在只有深深能在洪兆南面前说上两句了,深深对你有感情,你去做做深深的工作,让她帮帮我们!”
  四爷皱着眉直接摇头否决。
  他单手插袋,幽黄暗淡的光影下,备显修长清瘦的身子几乎靠在墙上,右脚踝叠在左脚踝之上,左手垂在裤边,两指间的烟徐徐袅袅的燃烧,灰烬越发青白,偶有灰屑从主体上分崩离析掉落下来。
  而他整个人笼罩在消沉的光影中,面目表情看不真切。
  “偿还他们家,是我们两家义不容辞的事,洪兆南这个人,其实有情有义,不是么?”
  四爷笑转脸,温润的目光泛起粼粼的泽光:“我爸已经做不了这件事了,所以剩下的事,由我来做。”
  “父债子偿么。”指端灰烬整体掉落下来,四爷低头看了看鞋尖:“至于你们家,我无权过问,你们自己商量吧。”
  清瘦颀长的男子从墙边站直身,左手抄袋,右手捏着一枚快要燃尽的烟蒂,迈步走到廊檐下,抬手就将烟蒂抛了出去。
  他走路声沉稳有力,三十多岁,正是人生最美的年华,已经交往了满意的女友,眼看一年后就要谈婚论嫁,没成想遇到了这般致命的变故。
  可是变故来临,他这位已经历经人生风雨霜露的长辈都且感到手足无措,忐忑不安,可是他,竟看不出丝毫不适。
  他的反应很从容,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洪至张偏头凝视着四爷远去的身影,他将他打量的非常投入。
  岳文山还有一个儿子,与四爷年龄只差3岁,但两人之间毫无可比性,当年考虑结亲,不是没有考虑过岳名传,但洪至张看不上这个男人。
  他最为满意的女婿,其实还是岳名傅。
  当年的岳名傅,是愿意娶他宝贝女儿的,眼看着这对男女即将幸福的踏入婚姻殿堂,没成想,又发生了致命的变故。
  原来这些致命的变故,都是有人筹谋好的,就像黑暗中一双看不见的手,足够大,足够强壮,足够毁掉一切美好。
  洪兆南是怎么知道当年事故的真相的,这个还没有人知道,但洪至张已经看出来了,洪兆南准备出手了,不再无措的徘徊。
  因为他蛰伏这么多年,只为等待自己羽翼丰满的这一天到来。
  ……
  深深在温佩玲的屋子里。
  夜里有点凉,温佩玲这两天犯了咳疾,所以屋门是关上的。
  窗沿下闪过一道修长的影子,深深见状,不由自主的走到门边,将屋门拉开。
  恰好门外那人正准备叩门,两人隔着明暗交界的色彩,相视一笑。
  四爷笑意溶溶,轻轻按了按深深的肩。
  温佩玲随即问道:“商量出结果了没有?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岳月她是进不了我家的门了。”
  当年那桩杀人案,岳文山与洪至张是瞒着家里的,一瞒瞒了几十年,直至如今,温佩玲都还以为岳文山与洪至张关在屋子里,是在商量岳月与洪兆南的事情。
  四爷带深深进屋,反手阖上门,高高的个子立在吊灯下面,五官备显立体俊朗,唇角微微翘起,一直蓄着一道淡如清风般的微笑。
  “妈,我先带深深回家了。”
  温佩玲起身,皱眉,心下阵阵担忧:“怎么了?可是你爸爸非要接岳月回来?”
  四爷溶溶浅笑,口吻恬淡:“你不喜欢她回来,儿子就安排她去别的地方,好么?”

  ☆、222 我等了你20年,你又能等我多久?

  “不行!”温佩玲恼怒的攥着拳头:“她那样嚣张,毫不留情面给我们彼此,我就没必要再去帮衬她,这件事你不准插手,听见没有?”
  四爷温润的勾着唇,五官英俊尔雅,对温佩玲的话言听计从:“好好,全听妈的,妈说怎样,就怎样,好么?”
  温佩玲眼眸一湿,迈步便走到四爷身边,将他宽厚的身子拥抱了起来,感慨万千的说道:“儿子啊,你爸伤我伤的深,我已是不指望什么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窒”
  四爷便也拥抱住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含笑说道:“儿子永远都不会离开妈的。”
  深深静悄悄的站在旁边,目睹这样的场景,她心里又何曾不为之动容?
  于是轻轻露出了笑容。
  “妈,我带深深回家了,您早些休息,别去操心。”
  岳月入了院,家里又要不得太平,温佩玲不得不再搬回老宅来住。
  她送四爷与深深出去的时候,还说:“赶明儿,我让司机去你那边把行李拿回来,所以今晚儿,你让佟妈把我行李收拾收拾。戛”
  夜幕下,四爷牵着深深已到车边,老太太在后面叮嘱,两位年轻人便同时转身,深深点头,四爷笑了一下。
  ……
  深深发现,这是回岳公馆的路。
  于是,她转脸朝四爷看去。
  今晚回到老宅,四爷就放司机下班了,现在他亲自开车,载她回家。
  但实际上,四爷是个很不喜欢开车的人。
  而且他今晚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别人不知,深深不会不知。
  “四爷?”
  他仍旧左手搭着车窗,夹着烟,右手轻轻扶着方向盘,眼神一瞬不瞬的目视前方,眉色沉重。
  听她唤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却无任何肢体语言。
  深深便更加佐证了内心的想法。
  于是她将身子侧了侧,靠近他后,她小心翼翼询问:“出了事对吧?那你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么?”
  驾驶位窗外的夜空犹如浩瀚星海,暴雨停歇后,天空泛着青碧色,慢慢的,天黑下来,出现棋布的星星,俏皮的眨着眼睛。
  一串霓虹从眼前飞逝,让四爷半边脸颊犹如雕刻。
  他终于勾唇浅笑,徐徐望向她,满目都是柔情:“左不过还是岳月和洪兆南的烦心事,够折腾人的,四爷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深深凝视着四爷灰色的眼底,完全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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