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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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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他神色渐暗,“对啊,要我何用。”却转而轻笑。
  我忽的有些暗恼自己说话太重,“或许你是齐威王那只大鸟呢。”
  “小夫子尽讲些荤段子。”他厚着脸皮笑,却是把玩起自己腰上那块玉牌了。
  我没有再说,缄言,黯淡的房里涌现出大片冰冷的沉默。
  晏千山并不笨拙,可却是这般什么皆不如。晏千山这只此鸟究竟会不会“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又在何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
  夜了,宾客皆散去。晏紫入了温府便是温家人,如今她的房中亦是空荡,而我顿觉有些清冷。
  心头不知是喜是忧,闷闷的有些难受。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望着那轮皎月。
  八岁时,她从她宝贝匣子里取出了两块石头,“这个竹青是阿禾的,这个绯红是我的。” 
  九岁时,我们一道去登行骑射,我落后其他姑娘许多,“阿禾你步子比我小多了,我慢点走,这样就可以跟上我了。”
  十岁时,我从城外的山上跌了好大一跤,阿紫却是责怪自己,“阿禾你比我小,那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的。” 
  十一岁时,阿紫向我坦言满怀的少女心事,“阿禾,我瞅着阿衍哥哥心里头可是欢喜。”
  十二岁时,温衍离都,去京城殿试,晏紫提着毫,沾着墨,“阿衍哥哥喜白,所以我与他的书信皆是用荼白的绸。”
  十三岁时,温衍返乡,入官学,而我恰巧在书史室帮着整理书目,倾得阿紫羡慕,“你平日里去官学能见着他否?”
  十四岁时,阿紫盼嫁心切,面如芙蕖,“待我嫁给了阿衍哥哥,阿禾还是我的好姊妹。”
  十五岁时,温衍替我寻到了心系许久的《乐》的拓本,他的轻言却如铁般滚烫,烙印于我心上,“这下阿禾便终于能将六经尽览了。”
  十六岁时,黄梅细雨天,双燕微醺,我的裙裾边角被打湿,与温衍在游廊下面躲雨,而闻他一句:“所幸,衍也未带伞。”揩去我心寒。
  十七岁时,温衍行了冠礼,一身缥冕,转身瞅着我,笑着正了正翡翠冠,“如今我亦加冠,同有成人之容也。”
  十八岁时,阿紫如愿。
  不多不少,正好十年。
  起身回房,却见晏千山正欲叩门,方对上他的目光,便问:“何事?”
  他看了看我,道:“进来再说。”
  我默许,等着他坐到我面前开口,“谢禾。”
  夜色如墨,纵是月华也难倾覆暗色的哀愁,我不语,他却是执意而言。
  “那日爹让我扶你回房,今日娘问我心是否有所属。于是方才我同爹说了我的念头。”
  我略猜了些许,意识到是什么之后,脸刷地一白,方寸皆乱。
  “什么念头。”声音几乎是颤抖,背上渗了冷汗。
  “我想娶你为妻。”他眸中清明如水泊,分明倒映出我张皇惊恐的倒影。
  “不。”我咬字。
  “爹亦是大怒。”他勾唇轻笑,却是掩盖不住眼底的失落。
  我心松一口气,松了膝上揉皱裙带的手。
  见我如此,他苦笑,“所有人皆觉得我不能娶你,包括谢禾你。”
  “我视你为弟子,为弟,为子。你也该待我以夫以姊。”
  “可我视你为妇,为梓。”
  “胡闹!”我攥紧拳头说,“礼义廉耻,我教你的,竟是全数不知了?”
  “反正我素来便是胡闹,什么仁义道德,我从来不知。”他忽的站了起来,挡住了我面前所有如练的月色光华,也挡住了我所有的光。
  “你还小,而我是你的夫子,长你三岁有余。”
  “我并不小,俗话亦是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晏千山一横心道,“我娘讲温衍十五岁便考取了功名。”
  我一愣,复而道:“是如此不错。”
  “我比不上温衍的,”他嬉笑,“天下人皆说他好,你是这天下人,因而你心里的人终究不是我。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与我非血缘至亲,何来伦理之说?你只管搪塞,只不过是瞧不起我是个一事无成百不堪的小子罢了。”
  我叹息:“小山,我并无嫌弃你的意思,你也莫要自弃。”
  晏千山的眼底却因此隐隐有了期待,我却怕伤及他,不愿再说下去。
  “我喜欢你。”
  他总归是那么直白,我嘴角的笑意却僵直,道了一句:
  “可我不喜欢。”
  他望着我的眸子从清鎏以至于逐渐黯淡,我不忍心的情绪又开始泛滥,却是不容自己怜悯之心更加放肆。
  他眼底尽是忿恨与寡淡,喃喃而言:“在你的心里,我晏千山,万山空秃,却无一木可用,不过废柴一根,永远比不上温衍罢了。”
  “是啊,反正我什么都不是,大概与你相行都是极丢你的脸,无论是作为你的弟子、你眼中的弟弟、更别说是作为你的夫婿了。”
  “人若是无能无用也要有自知之明,而我却连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一句一句,我却什么话也没说。
  夜之邃静被扯破。
  阿三忽地在外头大声叫喊:“少爷!少爷!”
  我看着晏千山,他亦望进我的眼里,笑得有几分惨烈,道:“如今阿三来寻我,你便不用来赶我了。”
  阿三终于找着晏千山,愣头愣脑地说:“少爷!明日温公子与小姐还要回来归省,明早还有仪礼,不晚了,早早洗洗睡吧!诶,小夫子你也快些睡吧!若有功课今晚也就算了吧!”
  “温公子,晏少爷。”晏千山笑意透冷,让人不禁一颤,无奈如彻凉的水,泼于身上凝成了寒冰,大笑,“对啊,我不过就是个少爷。”
  说罢转身而走,阿三见了他家少爷的神色摸不着头脑,而晏千山的背影在我看来累累若丧家之犬。
  他还未走出庭院,我不响不轻地道:“若你觉得当废柴极好,我自然不会勉强。”
  着着紫檀色缎衣的背将近瘦削,闻言一滞,尔后离开。
  一个人又是静默许久,却没了睡意,起身四处走走。
  感叹一句良辰好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再好的景致在我眼里也都失了颜色。
  路过晏老爷与晏夫人屋子处时,却发现灯火犹亮。
  “小山真是胡闹!”晏老爷气得胡子眉毛跳。
  晏夫人安抚道:“是小山不懂事。”
  “你的好儿子不懂事了十五年了!再由他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天都要塌了。”
  “他只是不知道阿禾同阿紫一般,也是他亲阿姊罢了,”晏夫人叹气,“我何尝不心疼忧心啊。”
  “若是当时未将阿禾交托给九天就好了。”晏老爷道。
  晏夫人皱眉:“你又何必这样说呢,是谁听信双生子向来非吉兆,而那时京城里那位又迷信巫蛊,若不这般做,晏家上下都难逃一劫。只是可怜了阿禾,可怜了小山了。”
  “伦理纲常不可违。若真出了什么大乱子……”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始终回响着晏夫人与晏老爷说的话。
  我是晏千山的阿姊。
  有违人道,天理不容。
  这个真真切切的“家”,方才知晓,却不能容我。
  从一出生,便没有我的去处。
  我并不气恼当初为何被送走的是我,若非我没被送走,今天的晏紫便是今天的我,而我亦是无法认识师父。
  可是师父呢?原来他并非我爹爹,因而也便不需要如此尽心地照管我。让我一个八岁孩童,独自出游觅得生父生母。
  我师父说了,要将小山视为至亲弟弟,我那时候不懂,现在也就都明白了。
  可晏老爷与晏夫人对我的是怜惜多于疼爱,在他们心里,虽然我同晏紫是双生子,可我与晏紫并不同。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我始终不比她多。
  八年光阴的空隙,亦是无法牢牢填补。
  晏紫嫁人,她亦不需我;小山乖戾,我若在反而阻了他的去路。
  晏家有房数三十余间,庭院五处,闲置者十之六七,却收容不了一个我。
  翌日。
  小圆咚咚咚地敲门:“小夫子可还在睡?”
  我躺在床上说:“有些乏力,估计是昨晚着凉受了风寒了吧。”
  “那可怎么好,小姐和姑爷都来了。”她有些慌。
  “你莫要多说,与晏夫人支会一声便可。”
  “好。”
  “这段日子,我也不便再教小山读书,但学业不可荒废,将这个也一并交给晏夫人,说是让小山去官学旁听也好。”我指了指圆桌上写好的信笺。
  “好的,小夫子。”
  我并不在乎来人说了何话,道了何事。
  用一句晏紫大言不惭的话来说:“风声雨声读书声,我不出声;家事国事天下事,干我何事?”
  是啊,干我何事?
  是月,我甚少与晏千山接触,而他也被遏令去了官学,奇怪的是,他竟也无多大抱怨。几次他要来见我,都让我以会传染挡了回去。而风寒好了一些后,倒是常常去晏夫人那里坐坐。与她坦白说是自己年纪见长,却并不想成婚,想去外头游历几年之后再做打算。
  晏夫人自然是舍不得,而晏老爷凝神考虑后认同我的念头,也随我的心意去外面闯荡。我觉着一切都将重新开始,相逢不用忙归去,明日黄花蝶也愁,心里头反倒轻松了不少。
  也与晏紫说了这个念头,她却是一下子对我发怒,后来便大哭了一场,弄得我不知所措。她掐着我道:“你若今后归来,我俩定是天差地别,你有本事就别衣锦还乡地回来嘲笑我这井底之蛙。”
  但总归挡不住我的去留之意。
  宇栋之内,燕雀不知天地之高;坎井之蛙,不知江海之大;穷夫否妇,不知国家之虑;负荷之商,不知猗顿之富。
  雏鸟之飞,高不过屋檐。欲穷大地三千界,须上高峰八百盘。
  我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意。
  临行之前,晏老爷却是对我说了一句话:“天涯之大,此处方为汝家。”
  我点点头道:“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十年了,阿禾早已把晏府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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