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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之匣-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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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这使我的心情低落。久保的作品比找我反刍自己作品时更激发了我的忧郁。
  昨天一整天都很不舒服。不得已拿出鸟口托付给我的御莒神信徒名册开始抄写。这是只京极堂吩咐我做的工作。在专心抄写别人名字的过程中,心情上越来越接近从没碰过面的清野。结果虽幸免于陷入忧郁症中,却变得像是被清野附身的状态。
  抄写工作一直进行到深夜。
  今早觉得难受,实在不太想在没睡饱加精神状态不稳的情况下外出。但已经先跟鸟口约好,不得已还是得出门。说好下午要带他去京极堂,所以得在那之前先将情报透露给里村。
  我鞭策着钝重的身前往里村医院时正好是看诊时间,幸好当时没有患者,里村爽快地与我面会。我依京极堂的建议。把我自己当成清野本人,说出来意。
  但是用不着使出二流演技,在正常忧郁症之间来来去去的我外貌似乎变得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里村像个尼姑般,倾听逃进尼姑庵避难的不安女性诉说半生故事,以充满慈爱的眼神守望着我。只不过,他是真的认真在听还是只是怜悯这个脑子有问题的朋友就不清楚了。
  总之我义务性地完成任务,随便吃过午餐后,下午一点在中野站前与鸟口碰面,直接前往这里——京极堂。
  眼上次一样,今天书店也是休息,而且夫人也不在。我知道门没锁龇,叫老半天没人出来后。便一如往常地擅自进门。一进门便立刻看到夏木津的头伸出到檐廊上,夏木津像根一原木似地横躺着一动也不动,接着头朝向我们,说:
  「嗨。小关你来啦。」
  他总是这么称呼我。
  主人则一如往常背对着壁龛看书。两人隔着桌子呈垂直状。由主人的位置只能看到躺着的客人的鼻孔,对于不了解这两个怪脾气家伙的人而言这是幅奇妙的构图吧。
  但这并非是稀有的情景。夏木津大约每隔一个月或两个月一番飘然到访,每次来都会躺在客厅里睡觉。醒着时就径自说着没多大意义的无聊事。他的态度不管极室夫人在不在现场都一样。当然,我在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夏木津顶多会戏弄我、责骂我,揶渝我,之后扩充是像现在这样躺下睡觉。京极室说,他有时以来就立刻躺下,一番熟睡之后,一起身就回去了。真搞不懂他到底来干什么的。但是主人对这个怪人的疯狂行径却一概不在意。
  京极堂见到我们的身影,举起单手代替招呼。要我们找位子坐下。
  我坐在夏木津对面,这里是我的老位子,从我的视点看过去完全看不到檀木津的身影。
  鸟口坐在京极堂的对面。我告诉鸟口躺着的男子就是夏木津礼二郎,也向夏木津介绍了鸟口。我没直接看到,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夏木津微抬起头向鸟口打了招呼,招呼声跟姿势一样怪。
  京极堂只说了一句
  “先听听这个怪侦探的话吧。”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我们当然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夏木津躺着。像个小孩子般嘿嘿嘿地笑着,
  “我今天啊,可是有话要说才来的喔。”
  他大言不惭地说。
  这代表着平时的来访果然是一点明确目的也没有。
  接下来夏木津把昨天到事务所的那名叫做增冈的律师所说的,关于柴田财阀的不可思议事件详细地交代给我们听。
  我与鸟口总算理解了那座箱馆的真相与木场在那里的理由。
  京极堂凝视夏木津的脸,确定他已没话要说后总算开口:“跟大人物有交情,干着侦探这种胡作非为的职业,口风又这么不紧的朋友可没那么多机会碰上哪。这事暂且不提,夏兄,那小你今天来此的目的又是为何?”
  “嘿嘿嘿,因为我不知道嘛。就是不知道才来这里的。本来也想去小金井,可是想说就算去了了也不知该怎么办。既然方向相同,就干脆先来这里了。谁叫我从来没有调查的经验嘛。”
  “你真是侦探中的侦探啊。”
  京极堂一脸受够了的表情说。
  岛口至迷糊的声音说:
  :可是美波绢子的登场真叫人意外耶,而且这事居然还跟柴田耀弘这种大人物扯上关系,真让人惊奇再惊奇啊。”
  “鸟口,我看这下子与其追查御莒神跟分尸案,还不如去破解那边的问题比较快吧。顺便去搭那个侦深的便车好了。”
  “关口。”
  京极室打断我的话。
  “停止这种愚昧的想法吧。我不是再三忠告过你了?别对那座箱子——美马坂近代医学
  研究所出手。”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内情吗,还是说你跟那个叫什么美马坂的医生互有面识?”
  “嗯,的确算认识。”
  京极堂都到这个地步了,依然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警方下令要对美马坂研究所一事保密是因为跟柴田有关的缘故吗?”
  鸟口问。
  “嗯,我想多少有关吧。不过以这种观点来看待这个情况根本上是错误的——多半。就算没跟柴田耀弘这类大人物有关,而只是随便一个普通至极的窃盗事件,只要跟美马坂有关,就不会公诸于世——就是这么一回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吗?”
  鸟口似乎接受京极堂的解释。夏木津发出怪声,大概是因为他一样以那个勉强的姿势发言的关系。
  “喂。那我怎么办啊?”
  “谁管你那么多哪,自己动动脑吧。”
  “哼,想就想。”
  之后夏木津便不再发言。
  “只不过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喧闹个不停,真叫人不愉快。没想到平常只会睡觉的侦探也会这么多话,而你们也一样,我这里可不是理发厅的一楼,广告牌也没写着,'万事好商量'哪。算了;这通次的情况的确也挺麻烦的。接下来就换你们说吧。幸亏怪侦探也睡了。”
  “睡着了?”
  我的位置看不到,便询问鸟口。
  鸟口看了一下夏木津,带着复杂表情点点头。
  京极堂跨过夏木津,走到厨房提了壶茶过来。
  “好,那么——关口,你办妥那件只要是正常人都办得到的小事了没?”
  一如往常京极堂一开口总是不留口德地讥讽我。我诉说抄写名册的辛劳,与我如何顺顺利利地——虽说我并不确定是否真的很顺利——把名册交给里村的过程,也顺便报告从里村那里得来的少许情报。
  “我可没空听你说那些没意义的牢骚——不过里村的见解倒是十分有意思。也就是说,他将这次的事件解读成并非为了处理尸体而解体,而足为了解体而杀人是吧。”
  京极堂手抚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嗯。以关口来说算干得不错了。那鸟口你呢?”
  这家伙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却处处嘲弄人。但叫人伤心的是。我也早巳习惯这般待遇。
  鸟口挺起胸瞠,仿佛在说交给他办准没错。
  京极堂先要求他报告详细的教主个人资料。
  鸟口只花了一天就已经全盘掌握住足够消息以应付这位怪脾气朋友的要求。
  虽然我只是茫然地听着,不过在鸟口的热切叙述下,也几乎完理解了关于御莒神教主的为人与行径。
  鸟口所说的内容大略如下。
  鸟口先去调查他的本名。
  教主很少被人呼唤本名。
  据说灵煤们为了保持神秘性,经常会藏匿本名。
  如果是这种情况。要找出灵煤的来历与姓名、事迹等通常是件煞费苦心的工作。
  由于中间夹了个战争,导致个人经历难寻。即使想寻线索挖掘过去也不太容易找出战前往事。如果碰上户籍烧毁的情况更是困难重重。
  但鸟口似乎全没碰到这类难题。他说不称名字的理由单纯,只是没有必要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听说道场门口还很服务到家地挂了门牌。
  门牌上明白写着
  「寺田兵街/正江/忠」
  由于看起来太过疏于防备,鸟口料想准是前任屋主遗留下来的门牌,只不过教主忘记取下而已。但慎重起见询问附近邻居后却发现没有错。御宫神教主就是寺田兵卫本人,而且寺田家自好几代就住在这块土地的这栋建筑物里。教主本身也毫无隐瞒之意——反正只要继续住在老家,想隐瞒也瞒不成——未曾见过他谎称过姓名经历。
  据说寺田家以前是专门建筑宫殿寺院的建筑工人家系。
  不过那是江户时代的事,寺田家当时住在京桥一带,明治初年以后则移居到三鹰。
  只是当时这一带属神奈川县新川村兰。三鹰这个地名还没出现。
  听京极堂说三鹰村这个地名是明治二十二年导入市町村制以后才命名的,而从神奈川县改置于东京都下管辖则又是在明治二十六年以后,因此寺田家在这块土地上的生活史可说比三鹰本身更古老。
  刚移住到三鹰时寺田氏仍旧以建筑工人为职,不过已不再专修宫殿寺庙。但听说当时主人既不是底下率领一批工人的工匠头头,也不是在其它头头底下工作的工人,这么说来,说他是建筑工人似乎也不太对。听说专门以制造家具、工艺品之类的器具为主,因此说是木工比较正确。
  也就是说这栋道场原本是木工工厂。
  这是寺田家第几代的事如今已不清楚,但至少兵卫的祖父就是做这种工作。祖父那一代收了好几个弟子,房子也由原本的工房改建成小型工厂。关于这点有同时代的人亲口证明。鸟口说这是住在斜对面的柑仔店的老婆婆的证言。
  到了兵卫父亲那代设立了「寺田木工制作所」的广告牌。但广告牌设归设却没有工作可做。
  家具、小器物之类的订单大幅减少——听说这全是因于兵卫父亲的技术差劲!弟子也一一求去,原本繁荣的景象一下子变得很寂寥。
  兵卫之父不得已只好展开不习惯的推销活动,最后跟几家人偶的盘商谈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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