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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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荨娘用眼神问他:“怎么了这是?”
重韫摇头,示意她不可发出响动,同时将一张黄符贴到一杆芦苇上。风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方圆一里内的虫鸣鸟叫,江水拍岸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响动,似乎被什么放大了一般,清晰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在这一片声音中,有两道声音最为引人注意。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变成……变成……”
女子嗤笑,“说呀。你怎么不敢说下去?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变成狐妖的,对么?”
“三十六年前,苏州周氏的小娘子为狐妖所害,清白尽失,幸得崂山上的两位道长相救。那小娘子被救回家后一心寻死,亏得两位道长时时救护劝解。她日日对着其中一位救命恩人,竟然妄生了执念。可怜……人家不要她。”
“也是,她都跟那么多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了,人家怎么看得上她呢?”
男人暴喝:“你别说了!我不许你这样作践你自己!”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无比,好似被掐住了喉咙的大雁。
“作践我最多的人,不就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一章以及接下来的内容,其实我在很久之前已经草灰蛇线地放过一点线索,不过可能因为我没详写,你们看到现在估计也不记得了。没关系,接下来写的时候我还会把那部分东西挑出来再详写的,不会让你们看不懂的。
只是说一下,想让你们知道这个情节不是突然插/进来,而是很久前就埋下的。
当然,有执念的读者菌,指路《第51章 洞庭君借子》,你们可以再倒回去看看开头,我写的一段洞庭君、周氏小娘子和褚云子的一段三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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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大概是我的卡文季,我今天先写了《艳鬼》的新章,又回来码《画女》的新章,总觉得不得劲,于是又把所有新章都给删了。哭唧唧……啊,我恨自己没法笔生莲花,为什么能写出那么一堆狗屎来啊啊,简直药丸……
今晚不更,明天照常,后天双更补给你们。对了,我想给你们打个商量,以后卡文的时候,为了不断更,你们介不介意我先把这个坑的番外先放上来做替补?
反正都是甜甜的狗粮,早吃晚吃一样的吧? 11/4留
第139章 师徒缘
本是风和日丽的天气,谁能想到日过午时竟便了天。一大片灰沉沉的云从江边压过来,芦苇被江风压倒,不多时,淅淅沥沥地落起了小雨。雨水润湿了土地,空气中漂浮着一层土腥味。
重韫攥住一把芦苇,狭长的叶子划破了他的掌心,雨水冲刷着他的手,鲜粉色的液体一丝丝顺着他的手腕滑落。
荨娘撑出一片结界,想将两人罩到里头避雨,重韫却一言不发,抬手打散了结界。
风雨声中,夹杂着男女的声音,愤怒的,哀伤的,愧疚的。
“……你和我那师侄什么关系?”
“师侄?”女子的声音一顿,似是迟疑,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是你师兄的徒弟?”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还道他当年不过只是一介小小孩童,又怎么能够从钱塘龙王手中逃脱了性命。原来……原来是褚云子帮了他!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春漪……”
“住口!”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好,我告诉你!我是他二嫂,我现在有夫君,也有孩子,当妖的日子,可比做人时好上太多了!”
“你……你嫁给了他的兄长?”
“怎么,你以为,离了你,我便不能活么?”
“不是……”
男子的话语被女子断然打断:“你既来了临安,褚云子人呢?我可要好好地谢谢他。当年若不是他告诉我取龙筋的方法,我那孩儿可能就保不住了。我更要谢谢他救了我家三弟,若不是他,只怕我要内疚一辈子,哈哈……”
“你说什么?取龙筋的方法是我师兄告诉你的?”
二娘子疯狂地笑着,眼角笑出了泪,和着雨水顺着她那张如玉的脸庞缓缓滑落,再也分不清彼此。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么?是了,他那样一个好人,却因为一句无心之言而害了两个孩子的性命,他怎能不内疚呢?难怪他要救三弟……”
“春漪,你疯了么?钱塘君之子既然是你……我师兄他十一年前就死了,就是为了救他那个徒弟!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死了?哈哈,哈哈,人不都是要死的吗?他又不是我害死的。况且,我现在是妖啊。妖本来就是没有心的……”
芦苇荡中央的芦苇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威势压得弯下了腰,一席青影从芦苇上头掠过,月华如水,横斩而下。
“小心!”反应过来的洞庭君立刻将二娘子推到一边,双手上举,一层浅青色的鳞片渐次爬满了他的手掌手指,指尖处的指甲暴涨,成弯钩状。眨眼之间,他便化出一双龙爪,举爪迎了上去,硬生生将第一剑抓在手中。
重韫双目赤红,那张清隽的脸庞因为杀气而扭曲起来。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抽剑而出,剑刃与龙鳞间火花四射。
洞庭君扯下碍事的礼服,高高地抛到一边,徒手又接了一剑,回头朝二娘子喊了一句:“跑!他被心魔控制了!快跑!”
二娘子笑容凄美,抬手理了理乱掉的珠花钗环。
“三弟,你想杀我,就杀吧。”
荨娘好容易追过来,闻言立刻道:“不可以!”
她焦急地看着重韫:“道长!你要是杀了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重韫右手持剑与洞庭君过招,左手手指飞动,捏出一串金色的咒文。初时咒文小如蚂蚁,渐渐地,越来越多。所有的金色芒点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一条长长的光鞭。重韫手指一引,光鞭陡然伸长,鞭尾卷住二娘子的脚将她拖倒在地。
她摔在泥水里,跌落了头上的钗怀,模样明明狼狈不堪,可她嘴边的笑却依旧风轻云淡。她似乎根本不将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
重韫猛地握紧了左手,二娘子立刻被拖向他脚边。他一剑逼退洞庭君,剑势回转,斜斜地指住了他脚下的二娘子。
他手势微沉,手下长剑却连半分都进不了。
细看去,才发现雨幕当中藏着无数丝线,那丝线左纵右横,结成了一张蛛网,雨水凝在丝线上头,闪出点点银光。
荨娘抬起手腕绕了一圈,指间的蚕丝又收紧了一分。
方才危急之时,她用织女给她的蚕丝缠住了重韫手中的剑。万幸,这蚕丝足够坚韧,并没有被昆仑淬月的剑刃崩断。
重韫沉声道:“放开。”
天边滚过一道闷雷,雨势凶猛,天地间灰茫茫一片,连一臂之外的风景都难以看清了。
荨娘娘道:“洞庭君,你带二娘子走!道长交给我。”
重韫侧过脸看她,一双红色的眸子像是在血液里浸泡过一般,他的眼神木然而森冷,荨娘这这样的目光迫视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杀了她,我的心魔就可以解了。”
“你,不愿帮我?”
她的睫毛上盛着沉沉的雨珠,雨水打在她脸上身上,隐隐生疼。她眨掉睫毛上的积水,双手放开,缠绕在剑上的丝线顿时一松,重韫伸手在剑颚下一顶,将剑拍出来。谁知还不待他拿到剑,荨娘手中的蚕丝藤蔓似缠住了他的四肢。
就在同一时刻,洞庭君抢到重韫身边,将二娘子拉出来,引漫天风雨为剑。他带着二娘子跳上那团剑形水波疾驰而去。
昆仑淬月落下来,深深地插/进了重韫身前的土地里。
重韫挣了下,没挣动。他的脊背微微弓起,从喉底发出一声凄入肝脾的低吼:“啊——”
崂山上那些师徒相对的温暖岁月似走马观花般在他脑中一页页翻过。
十一岁时,他跟随师父上崂山。清修生活艰苦,他一开始很难忍受日日茹素的生活,难免有些食欲不振,吃不下,可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常常到了半夜,饿得在床铺上翻来复去。
有一晚,他上床睡觉,忽然觉得枕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探手一摸,摸到一枚圆乎乎,温热热的东西。
那是一枚鸡子。
十五岁时他随师父进京,路遇黔地蛊门。因为插手管了一桩闲事而受到蛊门的报复。师徒二人分散之时,他被蛊门的人掳走。蛊门将他囚禁在五毒坑里,想将他炼成蛊人。五毒坑中的蛇蝎互相撕咬,一番血腥拼杀后,只剩下一只西域毒蛇成了冠冕之王。那时他已经被关在地下将近四日。四日以来别说是一粒米,就连一滴水都未曾沾过唇。他的身体极度虚弱,甚至连爬都爬不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蛇朝他爬过来。
它长了两颗小小尖尖的牙,上颚大张时便明晃晃地暴露在外头。这一咬下去,他能撑过蛇毒侵体,从此以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若是撑不过,他的性命便交代在这里了。
可是,他既不想变成行尸走肉,也根本就不想死。
他的手里捏着一片扁扁的石片,是他从这方土坑当中挖出来的。为了找到一件可以称得上是武器的东西,他右手的指尖已经全磨破了。
那条蛇在他身边徘徊,伺机而动,他也在等待那个能将它一击毙命的时机。
他等待的时机就在下一刻!
这一刻,他举起石片,凝聚起全身最后的力气朝那条蛇重重地斩了下去。
他手中的石片深深嵌入泥土里。落空了,我命休矣。这是他心中那一刻闪过的念想。
“哎呦,大徒儿你怎么啦,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么,怎么一条蛇就把你吓昏了?”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白胡白发的褚云子衣衫狼狈,全然失却了往日里假模假式的仙风道骨。他一手捏住毒蛇的七寸将它丢进了蛇篓里,一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半抱起来,轻轻掂了一下,笑:“呦,大徒儿,可饿很了吧,掉了不少肉呢。”
十五岁的少年本来已经蔫蔫欲死,听了他这副没事人般的调侃语气,忍不住咬住牙:“你再来得晚些,可就得去阎王那里寻我了!”
“那可真是有点麻烦了。生死乃天命,为师可不敢随便替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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