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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只老狐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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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那个人,说好听了是出世绝尘,说不好听就是胸无大志。他忍,他让,他想做个闲散王爷,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太子登上大位,先不说把他如何,华贵妃能容忍他母亲这个母后皇太后?华贵妃可是被皇后压了一辈子,哼。”
  “我教他为君之道,他半推半就,瞻前顾后,生怕被人议论他有狼子野心。也许就在那时,我变了,我觉得我看透了他这个人,不再完美的,真实的他。他偶尔不用心,我便会想,旁人都是男子撑起家中一片天,我何苦?不知何时开始,见了他,胸中不再悸动,他不在身边,不会再坐立难安。”
  “那一回,先太子叛乱,我浑身浴血,拎着剑走进养心殿,他见了我,有感激,有恐惧,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独独没有了爱意。听政那些年,我屡屡在群臣面前驳他,他这个皇帝当得委实憋屈。”
  “我曾想过,当初先帝若是答应了他,真让他跟我回去做军师,又会怎样?”
  白贞面上带着自嘲,淡笑着说,“没用的。他拿不了刀剑,拉不开弓弦,排兵布阵不会,兵不厌诈不屑。他清高,和军官士兵说不上话。他自傲,军令如山在他看来是对他的侮辱。日子久了,会怎样?若是将这样一个只会伤春悲秋的‘军师’放在帐中,将士们怎能心服?到时,他如何自处?我的爱意,只会渐渐变成摧毁他自尊的怜悯。”
  “最适合他的位置,就是现在这样,当一个弱君。国家大事,自有重臣们操心,他只需要顺着众人的意,将掐尖冒头的打压下去,就能安安稳稳当个无功无过的皇帝!”
  “你瞧,”白贞摊了摊手,“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是这样的他,身边容不下我的位置。”
  “我明白了。”挽月叹道:“七公子隐姓埋名浪迹江湖时,身旁自然有我这个‘小厮’的位置,但一旦他成了世子,身边还有世子妃,我就成了多余。所以他才会放任旁人这样对我?可他临走时还好好的,让我等他回来…”
  “那又如何?呵,太后懿旨到的前一刻,皇帝还在我的寝宫父慈子孝。男人!”
  “娘子是劝我忘情?”挽月叹息。
  “我喜欢那个自在洒脱的你。我性子急,知道再过一阵子,你就能好了,但我不想等。反正早晚都会好,迟好不如早好。不过——以你真正的容貌,给他做个侧妃,倒也不是不行。你,愿意?”
  “不!”挽月斩钉截铁,“牙擦与男人,绝不共享!”
  白贞失笑:“活了三分了。”
  正要继续劝说,一个小尼姑来报,静慧师太请白娘子。
  映花照水二人照顾挽月歇下。她腰背受了伤,她们在她身下垫上了软枕,才躺舒服了。
  “在那柴房,无床无被,倒不觉得怎样,回来了反倒百般不适。可见人就是惯出来的。矫情。”
  她说得轻描淡写。映花照水二人听着,心酸得背过身偷偷拭了泪。


第28章 重逢
  白贞到了客房,原来有客。
  她轻轻垂着眉眼,待那人恭恭敬敬揖了礼,懒声道:“世子是来问我要人?”
  林少歌微怔,肃容回道:“皇后娘娘好眼力。”
  白贞冷笑:“世子绝代风华,世间想必再没有第二个!要人么…你既慢待于她,又何必寻了过来?”
  难怪秦挽月着了道。这位果真风采无双。
  少歌心想,当初不知药夫子就是药王,公子荒确实让他大大受了惊吓,说我慢待他,倒也不冤枉。
  于是老老实实站起来长揖到底:“是少歌管束手下不力。待治好了家父,少歌任凭二位责罚。”
  白贞气乐了:“敢情现在有求于她?”脸色一沉,“林一言出了什么事?”
  “家父中了‘蝉怨’。”
  白贞瞳孔一缩,重重锁起眉头:“何时的事?”
  “已有数月。”
  白贞奇了:“你不带她回歧地,把她扔在那月余,如今又来问我要人,这是什么缘故?”
  林少歌苦笑:“他若是愿意随我回歧地,我又何需在大相国寺守了他月余?”
  “你这一个多月,都在大相国寺?”白贞缓缓问道,眉头拧成“川”字。
  “是,还请皇后念在昔日同袍的情份上,劝说药王救家父一命。”
  白贞哭笑不得,“药王…那他是如何回复你?”
  “他只说无能为力,不敢承认当年替皇后解过毒。我知道他担心什么,这一个月来,大相国寺极不清静。”他轻轻一笑,眼中冰冷一片。
  “难怪你一身血杀之气。”白贞蹙着眉,“你今日知道来求我,为何不早来?”
  “不怕皇后娘娘笑话。我担心若是在离开的这一刻半刻,药王出了事,岂不是抱憾终生?今日‘判官’抵京,我才腾出身来。”
  “呵,呵。”白贞干笑,“你也不必再去守着他了。生死有命。”
  少歌瞳孔一缩:“皇后指的是家父?”
  “我的毒不是药王解的。解毒的人如今是在我这里,但她愿不愿帮你……”她轻轻摇头,似笑非笑。
  “望皇后垂怜。”少歌长揖到底。心中微惊,难道是静慧师太?!
  “哼。我倒不希望林一言那个老货就这么死了。罢了,你且在这等着,我让她来见你。”
  白贞正要离开,见素问急急赶来,耳语几句。白贞脸色大变,狠狠白了少歌一眼,往后院去了。
  少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如果不用再去大相国寺保护药王,是不是可以回去见小二了?一个多月,她该等急了吧?虽然吩咐过好好看顾她,但她一定是待不住的,或许早跑回风月楼去了。
  想到白白耽误的一个月,他暗骂药王:“不是你,你不早说。”一转念,人家药王可不是一直在说,谁叫自己不信…
  只不知白后临走前那个凶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贞进了屋,映花急急抓住她的衣袖:“白娘子快劝劝姑娘吧!姑娘…她身上的毒提前发作了!可她不愿自救…快劝劝姑娘!”
  白贞深吸一口气,两道凌厉的目光扫向挽月。
  她正摊开四肢趴在桌边,下巴抵在桌上。一张白嫩的脸烧得通红,活像一只蒸熟的大虾。见到白贞进来,她笑眯眯地招呼她,正要说话,突然一口气上不来,张着嘴巴喘了几下,终于一阵剧咳,喷出一口鲜血,却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情:“什么不愿自救,我这不是在歇息嘛。”
  百日消香发作时,突发高热咳血,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远不足百日,怎么发作了?”白贞不理挽月,只问旁人。
  “姑娘想必是伤心太过……”照水抽泣道。
  白贞眯着双眼看了挽月一会,坐到她对面:“秦挽月。我有求于你。”
  “娘…咳…子尽管吩咐!”挽月一脸不以为然。
  “方才,一位故人之子求我,说他父亲中了‘蝉怨’。那位故人,是我此生最敬重的人,于我有大恩。你救不救?”白贞语气沉重,一字一顿。
  挽月见她认真,急忙收起了假笑:“我定全力以赴。”
  “很好。那你现在知道该做什么了。”白贞淡淡说完,径直起身离开。
  “唉…”挽月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立起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这么苦,真的想歇一歇呢……
  “娘子,那客房中那位…”灵柩见白贞回屋躺下,不由替少歌问一声。
  “嗬,他能守了药王一个月,如今找到正主,等个三五日的等不得?不用理他。”
  “是…”
  见灵柩神情犹豫,白贞笑道:“看他俊俏,心疼?”
  “不敢!”灵柩大惊。
  “哈!不敢?”
  “其实…”灵柩不吐不快,“我只是觉得,兴许有什么误会。世子神色难掩疲惫,这些天想必也是夜不能寐。”
  “误会。嗬。误会是一定有的,但挽月因他而伤不假。我们管那些做什么!他二人的事,他二人自己折腾去。”
  “娘子说得是,有什么误会见面说开了就好。姑娘救他父亲,他日后定会好好待她。”灵柩目露憧憬。
  “他累,他活该!”白贞想到什么,忿忿道:“自己没事找事,大相国寺的和尚,难道是吃素的?能让药王出事?他操这个心!倒是让和尚偷闲去了。”
  灵柩噗嗤一笑:“和尚不就是吃素的。”
  “欠打!”
  次日,挽月甩着手摸到白贞厢房:“白娘子!可以去救人了。”
  “这么快?”白贞皱眉打量她。
  挽月讪讪笑着:“没那么快,还有些余毒,不过没大碍了,素问姐姐帮我,大约六七日就能清完。先去看病人吧,娘子不方便出去,把地方告诉我就好。”
  “你先去见见我故人之子,他在客房等你。”
  “娘子就这样把人家撂在那儿一夜?”挽月惊奇地吊起眼睛。客房可没有床铺。
  “哼。”
  见白贞不说话了,挽月摸着鼻子向客房走去,心中猜疑不定,莫非其间有什么爱恨情仇的。
  自己的事…先放放,救人要紧!嗯,不去想,其实也没什么!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风很暖,客房里的公子很帅很帅……客房里的公子…怎么是他?!!!
  挽月推开门,见他坐在桌旁,手中捏一只茶杯。恍若初见。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愣愣看着他。她想了他那么久,猝不及防他就撞进她的眼睛里,毫无防备。他…原来他好好的啊…
  少歌抬起头,见她直勾勾盯着,眉头微皱,起身作揖:“姑娘好。”
  莫非她就是给白后解毒之人?少歌心中惊异,不敢怠慢。
  “你…”挽月被自己粗哑的嗓音吓了一跳。嗓子烧坏这么久了,今天才想到该治一治。
  “你父亲中了蝉怨?”挽月心神大乱。
  “是。姑娘若是能驱毒,还望救一救家父。”
  “我为什么要帮你。”挽月百感交集,赌气道。
  少歌眉头微皱,想到白后异样的神色,心道,这些能人异士往往性子乖戾,不能得罪了。于是又揖了揖:“歧地定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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