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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水养成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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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疼得呲牙咧嘴,只得又弯腰想要来扶我。
我不让他扶,一点点向后退着说道:“你别过来!我不要去紫煌宫; 你放我走吧!”
他愣了愣:“你何时变得这样怕我了?”复又轻叹道,“原是我不好,才会让你受了这许多苦,你怕我恼我都是应该,只是无忧,你这一身是伤,也该随我回去上些药,养养伤才好啊。”
我见他一堂堂魔界之主,此时半蹲于我面前软言细语,又是哄又是劝,到底心软了些,出言问道:“可说好了,只是上了药,便让我离开?”
他默了默,终是点了点头。
紫煌宫坐落于无妄谷中,富丽堂皇而又庄重神秘,整个宫宇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紫色云雾之中,大有紫气东来之意。宫宇各处只见琉璃瓦,朱漆门,檀木做梁,水晶做灯,漱玉珠帘,紫金画柱,让我这数年来于天山日日苦修之人一见之下,那张着的嘴便再也合不上。
子煊居于吟霜殿,他便将离他最近的洛玉阁指给我做了寝殿,还派了个乖巧伶俐的婢子雁儿来陪着我。雁儿看起来尚未成年,玉雪粉嫩的圆脸,乌黑的眼睛看起来又精神又机灵。
我两次落水,一路逃命,身上的衣服自然是又脏又皱,脸上也尽是倦容,雁儿不待我说什么,便已手脚麻利地为我备了浴桶热水,又为我备下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沐浴之后,懒懒地躺在床上,等雁儿为我上好药时,我早已睡得香沉,于梦中会周公去了。
醒来时我细细环视了一下,屋内陈设精致,一应摆件皆是珠光宝气,华美绝伦,墙上字画古色古香,矮几上有翡翠盘,碧玉觞,琉璃瓶,奇花异果散发着淡淡清香,琥珀酒配金足樽。
我不见雁儿也没有叫她,自行梳洗更衣便出了房门。门外不远有一后园,园中有花树异草齐齐绽放,煞是艳丽夺目,旁边池水环绕,浮萍碧绿。顺着池边蜿蜒而行,走了没多远,便见前方一个凉亭,亭中一男一女正在说话,男子紫袍加身,女子粉裙及地,正是子煊和翩若。
我闪身躲在一棵树后,心中自觉唐突,这一大早的,我便在人家院中偷听人家夫妻说话,他俩也是,夫妻之间说话哪里不好说,非要在这后园凉亭中秀恩爱么?
他俩却并非在秀恩爱,他们之间的感觉冰冻三尺,已非一日之寒。那寒气随着他们的对话蔓延开来,让我虽远远地站着,仍然能清楚地感觉到。
任翩若的语气仍是那般淡淡的温柔:“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对吗?你为什么当时不说也不问,这些日子以来,看着我像个傻子······”
“恐怕,我在你的眼中,更像个傻子吧?”子煊秀目一挑,“我的贤后,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每日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温柔痴情的妻子,背着自己的夫君,却是这般的辣手无情!”
她嗤笑了一下:“为什么,我们自幼相识,你却从来不曾真的认识我,从来分不清我何时是真的,何时是假的······而她呢,纵然她变得面目全非,你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子煊说道:“其实,也并非是我一眼认出她来,我那时见到她的样貌身材和说话的语气时,只是有几分疑心。让我加重怀疑的有两件事:其一,你或许不知,当年我与她一别之时,我的袍袖上沾染了她的血。后来我便以其血为魂种下了落英谷前那几株红梅,而那红梅正是落英谷结界的阵眼所在,那日她毫发无伤便破了我设下的结界,到了殇河边,让我甚是诧异,如今想来,当是那红梅花魂感应到了她,故而为她放了行。”
他这一番话,听得我又惊又疑,他口中所说的那人,倒极像是在说我,我果然忘了许多人许多事,原来当初,他并非与我一见如故,我与他,确是故人重逢。
又听他缓缓说道:“这第二件让我猜到她身份的事情,便是她的脉息。”说到这里,他语气之间变得有些沉重,“翩若,我是魔界的圣君,我怎么会看不出那是魔界禁术——悲歌吟!你告诉我,这禁术除了魔界护法,还有何人能够学到?”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而任翩若在听到“悲歌吟”那三个字后,仿佛被一把大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她怔了许久,才凄然一笑:“原来,你那时便猜到是我了!子煊,你心中定是恨透了我吧?你当日为何不问我?”
子煊淡淡说道:“问,你会对我说实话吗?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我自然知道你九曲心肠,心思缜密,若真的是她,你自然会替我找到她。你是我的魔后,你赠她盈袖之时,她不明白,我怎会不明白?”
原来当初她赠我盈袖之时,他便已猜到了她的用意,难怪当时,他笑得那般古怪。我自嘲地笑了笑,三人一台戏,竟只有我一个傻子。他早知她对我心怀叵测,却不提醒我防备,只是因为他想借她之手来证实我是他要找的人,我若是那人便罢,若不是,恐怕她便是真的杀了我,他也不会现身。
翩若笑容清婉:“子煊有如此心机,当真已非当年的子煊了,也不枉我,陪在你身边这些年,助你上位登基,稳固帝业。”她叹了叹,“我并不后悔,我倒是应该早些便杀了她,一了百了。你怪我辣手无情,却不知,我全都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的后位?”
他的冷漠再一次刺痛了她,她的声音柔婉却无边的凄凉:“你何曾真正把我当成你的魔后?多少年了,你又何有曾半分将我放在心上?”说罢,她提裙而去,纤纤身影于如烟柳絮之下显得悲凉而寂寞,她走得很慢,却娉娉婷婷,仪态万千,纵是失意,却从不失态。
我正自思忖着若是此时离开,他会不会发现我,却听见雁儿一路叫着:“无忧姑娘!”向这边跑了过来。我暗暗叫苦,冲着她又是做手势,又是挤眉弄眼,折腾了半天,我也不知道雁儿到底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因为,她直接跪在了地上,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明媚妖娆得雌雄难辨的俊脸。
我尴尬地揉了揉方才挤弄的眼睛,干笑道:“呵呵,那个,一早上赏花,赏花,结果沙子掉眼睛里了······”
“这样啊,”他一张妖媚的脸就势贴了上来,“我帮你吹吹。”
他的皮肤光滑无瑕,于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华,一双桃花眼让人不敢直视,那双娇艳欲滴的唇已经到了眼前,我慌乱中吓得大叫了一声:“啊,子煊!”他停住不动,只是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我。
我讪讪地后退几步道:“突然之间就好了,真是奇怪的很哈······”
他露出个明媚的笑容,恍惚中,似乎方才那个冷酷如霜,心机深沉的男子,并不是他。他的语气温柔中带着几丝魅惑:“想不到,你这样按捺不住,方才睡醒便跑来招惹我了!”
好吧,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昨日我只当自己是要死了,胡言乱语只为了气一气任翩若,如今没死成,却给了他一个话柄,让他时时拿来揄揶。
我正怄得说不出话来,却听子煊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那一直跪于地上的雁儿说道:“你不好生服侍你的主子,让她一人独自乱跑,倘或有些差池,你是不要命了么?”我很好奇,他的神色转变得那样快,对雁儿的言语之间,他已然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调笑之色,他只是那个神情威严,高高在上的魔君。
雁儿吓得捣蒜一般地磕着头,连声说着:“奴婢错了,再不敢了!”
子煊又叮嘱了一句:“一步不离地看好你的主子,莫再叫她离了你的视线,如此,方是看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雁儿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应着,我心中突然一阵寒意,是我太过敏感了吗?子煊他这样说,分明是怕我悄悄溜走,他竟然在用这个毫不相干的小丫头的命,来留住我!
我怔怔地站着,心中思绪有些零乱。子煊却再次习惯般地牵了我的手,不容拒绝地对我说道:“无忧可是在那洛玉阁中呆得烦闷了?我这便带你出去走走。”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花叶世世难相逢
烟波浩渺渡忘川;
奈何桥边茶一碗。
莫道难舍前尘事,
大梦一场过情关。
前眼是波涛滚滚的忘川河,据说; 河中是没有鱼的,有的只是亡者的记忆和执念。奈何桥边坐着一个老阿婆; 她守着她的茶摊子已经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年了,那小小的茶壶中装着琥珀色的茶汤; 却是永远也倒不完。桥上只有人走过去; 从不见人走回来,奈何桥上叹奈何,前尘往事皆不过是过眼烟云,大梦一场。
此间,便是幽冥司。幽冥司虽然归属于魔界,然而; 却是个三界之中最为特殊的地方; 因为来到这里的; 可能是来转世的人和妖,也可能是下凡历劫的神仙。此地人仙魔妖混杂; 前尘来世交替; 是个看尽世间百态的地方。
在那忘川河畔; 有一大片如火如荼的红色花海,宛如鲜血铺就的地毯,花瓣反卷,如一只只向天祈祷的手掌; 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这,便是彼岸花。
此时,子煊便牵着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片彼岸花海,发着呆。他已经默默地看了很久,直到我渐渐地开始走神,他才开了口:“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带你来这里。”
“你可曾听过‘彼岸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守护着彼岸花的,是两个妖,花妖曼珠,和叶妖沙华。他们千万年地守护着彼岸花,相识相知却永远不能相见相恋,因为,有花时叶已枯,有叶时花已谢,花叶世世难相逢。他们虽然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却永生永世地忍受着痛苦的折磨。”
又是一段凄婉的爱情传说,让我唏嘘不已,然而,我并未明白,他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对我说这些。
我问道:“子煊,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你可以告诉我,关于我从前的事吗?”
他的眼中,一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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