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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纳传 作者:儒勒·凡尔纳_2-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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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发生一场火灾,孩子终于得以摆脱“贫民习艺所”,被一个轻薄的女喜剧演员收留。这个女演员玩耍了两个月后,又将他抛弃。后来,一位诚实的佃户把他收养在自己家里。
到了4岁,这个小家伙颇能吃苦耐劳,他极其认真地完成他要求作的各种事情。长到9岁时,爱尔兰发生一场大饥荒,那位佃农因无法支付佣金,被人逐出家园,小博诺姆东找西寻,始终无法找到他。他又一次变得孤苦伶什,只有农庄的那条名叫伯克的狗与他相依为伴。他漂泊到纽马克特,以袋中仅有的6个便士,凭着他那早熟的作生意的本能,向过往行人兜售火柴,竟获得一笔小小的利润。他在街上捡到一只装有100英镑和好几张商业票据的皮包,但他毫不犹豫地送还给物主——傲慢的皮鲍纳爵士。这位爵士对他连半句感谢也没有,但雇他为自己那位14岁的儿子阿斯顿伯爵的随身待从。在这座城堡里住了两个月后,他那只粗野的狗咬死了向它袭击的一只高贵的保因脱犬,因此,他从城堡逃走了。这一回他可不是两手空空,因为他积攒了4英镑17先令零6便士!有了这笔钱,他居然能把伯克从河里拖上来的、因饥饿而企图投河自尽的一个7岁的小男孩的生活费用包下来。
到了科克,小博诺姆作了一番“行情研究”后,两个孩子便摆了个小摊,专卖报纸、时刻表、廉价小册子,兼售火柴和卷烟,生意倒蛮好。小博诺姆精打细算,拥有30多英镑的家当。他买了一辆双轮小推车,两个小家伙当起流动货商来了;赚了一笔钱后,他俩一同到了更能实现他们雄心壮志的都柏林。在这座大城市里,小博诺姆开了一间简陋的百货店。后来,这家商店生意兴隆,惹人注目。于是,他买了一整船货物。不幸,在运输途中,帆船遇到险情,船员纷纷逃命,把他一个人丢在船上;但这位小伙子了解交货法规,坚持留下来,抢救了他的货物。他在银行贮了一大笔钱,居然能将在他儿童时代曾支持过他的人全收留下来,并将救助过他的那位佃农曾被逐出的庄园赠送给他。
这是一个多么动人的故事。我不相信如某些人所说的那样,这个故事枯燥乏味;我还清楚地记得,我12岁那年读到它时所感受的激动。如今,我的感情已经不那么纯真,因而不会被这些似乎过于简单化的情景所感动。但我仍须有所保留;这部作品包含3个画面,第一个是关于被遗弃的儿童的,第二个是关于爱尔兰问题的,第三个是关于英国人的精神状态的。第一个画面没狄更斯所描绘的那样深刻。作者明确地告诉我们,1889年制定的英国法规尚未存在,而故事的情节是发生在1875年的。拉·哈德、托尔皮特和贫民习艺所的那位悍妇并不见得比雨果笔下的德纳第夫妇更狠毒。正因为这样,他才将爱尔兰的贫困移到时运不济的伯爵领地中去描写。诚然,在这份为苦难儿童所作的辩护词中,为了谴责弃儿所遭受的流弊,必然地显得有点过激。
至于爱尔兰,不管人类如何健忘,谁都知道,爱尔兰曾经陷入过极度悲惨的境地。地方自治问题尤为严重,宗教的困难与经济的困难掺合一起。我认为,阐述1875年爱尔兰局势的历史意义不是无益的,这使我们认识到当前使这个仍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各有不同的精神状态的岛屿产生混乱的事件。作为一个正直的法国人,儒勒·凡尔纳清楚地记得法兰西共和国曾派奥什去救援爱尔兰人,因此,他当然地站在爱尔兰人一边;他埋怨大英帝国不通情达理;大英帝国的贵族政治,对英格兰和苏格兰固然慷慨大方,但对爱尔兰却是暴虐的。因此,他认为,这个岛屿所需要的首先是社会改革,然后才是政治改革。土地仍属封建地主所有c这些地主住在英格兰和苏格兰,跟佃户没有直接的契约关系;他们委托中间人出租他们的土地,而中间人又托付给管家,因而,佃户不知道谁是土地的业主。儒勒·凡尔纳抨击的正是这样一种制度。不在地主制是基本的弊端。“贵族制度非但不承担责任,反而束缚得很严。灾难随时会发生。种蒺藜者得刺。”这种明智而恰当的警告被后来所发生的事件证实了。
第三个画面反映的是那个时代的英国贵族;他虽然以漫画手法去表现这些人的特征,但却是以英国贵族所特有的毛病为依据的。皮鲍纳爵士满脑子浸透门第观念,他为失掉过去的封建特权而深觉惋惜,他瞧不起出身跟他不同的人。连他的家庭生活也严格遵守过时的礼仪。在我们看来,这个高傲自负的人物十分可笑;至于他的儿子,那不过是个小傻瓜,是个地地道道的应声虫。
可以这样说,这种典型是不存在的,作者的确抱有偏见。他自己也承认,“这些出身高贵,但终有一天要变成名声显赫而十分愚蠢的小绅士”虽然还有,但人数确实不断减少,他非常明白,有些贵族从风度举止到思想意识都十分高雅,因此,他所谴责的只是一部分英国贵族;他给我们描绘的那个别具一格的典型,决不是不真实的,因为至少可以说,这种典型具有潜在的可能。
小博诺纳的生意日渐兴隆,而米歇尔的生意却越来越糟。他要进行交割,把生产出来的最后一批车子推销出去。为此,小赫泽尔愿意出力,将商品广告刊登在《教育与娱乐杂志》上,以协助米歇尔了结“这件导致破产的荒唐事”。米歇尔的第3个孩子刚刚出世,真是生不逢时。
年迈的小说家虽然经常头晕、视力模糊,但他仍然不停地工作。他将《机器岛》写出来后,把稿子交给他的弟弟,让他审查书中所作的技术说明。
他走1个小时的路,双腿便疲倦不堪,因此他极少外出。
1893年6月,他大概经受了一场痛苦的考验,他写信给他弟弟说:
米歇尔和他的一家到这里已经住了整整1个月,他
的妻子很有教养,他的孩子也同样很有教养。可是,勒费
弗尔夫妇不愿意见他们,并吸引了一批假朋友。我们只
有真正的朋友,那就是拉贝夫妇和潘萨尔夫妇。请你注
意,我们不愿意强迫任何人接待这对年轻夫妇。你知道
我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虽然勒费弗尔夫妇和别的人都
认为尽了自己的责任,但我们也肯定地认为尽了我们的
责任。米歇尔的一个孩子病了,必须让他换换空气,于是
他到这里来了,我们开诚布公、畅所欲言,终于取得一致
意见,活见鬼,真是一班蠢驴!
这种荒唐的、至少是笨拙的态度,不仅对米歇尔夫妇与苏珊·勒费弗尔、而且对苏珊与他养父及因此而受到伤害的母亲的未来关系都会产生影响。
因为,这位亚眠女人对现在已经过时的一套准则常常采取暧昧态度,在这些准则当中,包括不对父母评头品足这一条。毫无疑问,她是受着一种颇符合人性的庸俗情感所支配;这是再婚必然产生的悲剧。要想让孩子们不对再婚产生怨恨,这是很难的。奥诺里娜的两个女儿不是她那位名声显赫的丈夫所生,但这位作家一直把她们观同己出。米歇尔出生后,她们自然退居第二位,因而觉得自己受到冷落。既然米歇尔是个难以管教的孩子,于是苏珊认为,这对加强她们姐妹俩的优越地位很有利:当然,这是在一种狭隘的循规蹈矩的掩盖下进行的。我怀着忧伤的心清,在阿洛特·德·拉·菲伊太太保存的残留资料中找到了弗朗西先生写的一封措辞尖刻的信。弗朗西是奥诺里娜的第二个女儿瓦朗蒂妮的丈夫。在这封信中,他重复了同样的抱怨。提及这种家庭冲突实在没多大意思,但是,既然这封信散播另一种无稽之谈,说什么我们家确实存在着一个秘密,而我们又把档案材料藏起来了,那么我就有理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这个秘密的平庸性必定使那些好奇者大失所望。至于档案材料,我们都没掌握,我第一个对此感到遗憾。儒勒·凡尔纳目睹这一幕《盘缠在一起的腹蛇》的景象,未免感到痛心。他觉得,让这些东西在他死后留下来,必然会引起家庭纠纷,因而将自己的私人信件统统烧掉了。
1893年8月,“在选举中履行了参议员的职责”之后,这位内心悲伤的父亲将到迪纳尔近郊去找他的妻子。奥诺里娜的确已到了福尔贝里,米歇尔在这个当时尚未形成村庄的地方租了一所孤零零的房子;这所房子带有一个花园,附近是一个农庄。孩子们注视着那匹耐心地绕着带脱粒机的车盘转来转去的马,高兴极了;到附近不远、当时还是一片荒凉的海滩去玩,更高兴得了不得!一条低洼的道路直通海滩,过了埃米尔·贝尔热拉的那座别墅,便可以见到大海。贝尔热拉是泰奥菲尔·戈蒂埃的女婿,妻子朱迪特·戈蒂埃是个作家。
我们的住家连着一间小楼阁,是专门用来接待过往朋友的。主房有许多房间,我记不清儒勒·凡尔纳是否在这间小楼阁住过,抑或只是到那里去写作。这位小说家到了福尔贝里后非常高兴,本来只计划住10天,却整整呆了1个月。我仿佛觉得,他正是从这时候起毫无保留地爱上他儿子的一家的。总而言之,他在此地逗留期间,写完了《水手长昂蒂费尔》。归途中,他只在亚眠稍作停留,“然后跟奥诺里娜到勒阿弗尔、卡昂和圣马洛,”这次旅游表明,他的精神状态和健康状况都十分良好。
但这种好转并没持续多久,秋天一到,烦恼又来了。他收到半年度结算清单,“我看到这份帐单,心里十分难过。我寄予很大希望的两部作品《克洛迪斯·邦巴纳克》和《喀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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