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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鱼-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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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老可发现什么线索了?”见狄公起身,穆芷萱不由上前问道。
  “这样的大火,能留下的东西太少了!”狄公摇摇头,“不知公主可看出什么来?”
  穆芷萱不期狄公将话问回,微一怔,才道:“不瞒阁老,萱总觉得,就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应该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可是,当萱细细想来,又发觉这些条件彼此交错,实在难以分清。”
  “公主不妨试着说说。”
  “阁老,萱不懂断案之法,姑且说说,但求阁老莫要笑话。”
  穆芷萱略一思忖,方开口道:“首先,草料场起火可分为两种情况:意外,或是有人故意放火。如果这场火只是个意外的话,先前那位将军也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生还?所以,萱以为,是有外人暗入草料场中,控制了这些驻守的侍卫,之后放火烧掉一切痕迹。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了,放火的歹人,是一个人,还是许多人呢?”
  穆芷萱微微一顿,又道:“萱的第一反应是:放火的是很多人。试想,草料场中的布防如此严密,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整个局面?如果说,此人是偷偷放火的话,那么火势蔓延的时候,就应该有侍卫救火,也自然应该有人生还。所以,萱想,那夜应该是有许多人,他们一面控制了草料场,一面在多个地点放火,从而使火势迅速蔓延开。”
  “这看似是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穆芷萱点点头,随即便又摇头,“可是,芷萱却也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些人如何能够进入草料场?”
  “这些歹人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其中,自然是趁夜偷偷潜入了。”狄春在一旁听着,不由插话道。
  穆芷萱略一沉默,片刻便又开口道:“但是先前进入草料场的时候,萱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围墙很高,四下又无借力之处,况听那将军之言,草料场内围的把守也是相当严密的,芷萱自忖若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草料场,还需得靠些运气,但若有一两个武功极高的,倒也能做到。可是,若说有一批人都是这样潜入的话,是绝不可能的。如此看来,多人是不成的,反倒只可能是一两个人。”
  “这两个推论,芷萱自觉都是有些道理的,可是放在一起却又自相矛盾。”穆芷萱无奈摇头,“阁老,萱只能想到这里了。”
  狄公待她说完,淡然笑道:“公主想的其实并不错,但是,公主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前提。正确的前提是一切推论的基础,有时候,它甚至比推论本身还要重要。”
  “阁老的意思是——”穆芷萱似觉不解。
  “其实,公主的分析也不是没有作用,自相矛盾的结论恰恰排除了这种错误前提存在的可能。”看穆芷萱似乎还未明白,狄公又道,“公主刚才分别讨论了这场火意外与必然的可能,从而推出有人放火这一结论,又以这一结论为前提,分述了一人和多人的可能,最终偏向于是多人放火。但是,倘若以歹人如何进入草料场这一问题为起点推断,得到的却恰是相反的结论——老臣说的可对?”
  “不错。”穆芷萱颔首。
  再抬眼,却见狄公微微一笑,转向狄春:“细说起来,你这小厮要付一半的责任啊!”
  眼见话锋忽然转向自己,狄春明显一愣,待反应过来,不禁委屈的撇撇嘴,苦下一张脸来:“老爷,小的一共才说了一句话啊!”
  “我记得你说:‘歹人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其中,自然是趁夜偷偷潜入了。’我说的没错吧?”狄公稍一停顿,见狄春乖乖地点头承认,随即继续道,“就是这句,想当然的忽略了另一种可能的情况——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选择,却恰恰是最合理的解释。”狄公迎着穆芷萱和狄春诧异的目光回看过去,“我说这些人,很可能根本就在草料场中!”
  “阁老,这怎么可能?”穆芷萱大感不解。
  “公主先不要急,老臣且问,如果能找到一种解释,正好可以解答以上两种疑问,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天方夜谭,但公主可承认它的合理性?”
  “我相信事实。”穆芷萱柳眉微凝,看向眼前这个目光睿智的老者,但觉其人幽深的眸底似有乾坤行转,却终难揣测其人心中所想。
  怔促间,却已听狄公言道:“不知公主刚来时有没有注意到,这个草料场是建在平原上的,外围没有树木。虽说从大局上看是半面环山,然其中距离细算起来相去甚远,且洛阳附近山势原也低矮……”
  “老爷,这和我们在讲的问题有关系么?”狄春挠挠头,全然不知狄公为什么要扯上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
  狄公倒也不做解释:“我再问你,当我们初近草料场的时候,你可知道其中有多少驻守的军士?”
  “不知道”狄春茫然的看向狄公,依旧不得要领。
  “阁老的意思是,人从外面,并不能看到草料场内部的排布?”穆芷萱似觉眼前一明,:四周没有树木,则无制高点可借以观察草料场内部,而四周山势低矮,距离又远,即便借助山势也难以从远处看清——不错,这些人连侍卫部署情况都不肯能清楚,又如何计划潜入?”
  狄公略点点头,继续道:“这里是洛阳最重要的行军储备场之一,让敌人无法从外部知悉其动向,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一个人从外部潜入,不但行动没有接应,而且其风险也极大,很容易暴露目标使对方有所察觉。但如果能在驻守的队伍里安插一支自己的力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狄公道,“这样一来,既可以解释他们如何进入草料场的问题,又正好应了多人放火这一推论。不知这样的解释,公主可满意?”
  穆芷萱轻轻颔首,须臾却又凝眉道:“可是阁老,军队部署应当是极为严密的,不可能随便让外人混入,歹人又是怎么把自己的力量安□□来的呢?”穆芷萱略作停顿,又道,“还有一点,萱也一直想不通,据刚才那位将军所说,救援队伍赶到时,火势还是很大的,而从那时到火熄灭,草料场外一直有人,也就是说,至少在那段时间内,是没有人从草料场中出来或是在其周围的,而一名三十七遇难将士的尸体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可是,那些歹人呢?他们是不会把自己烧死的,如果说他们是在其他人赶到之前撤出火场的,那草场中的将士又为什么不试图逃生?可如果他们是看着这些将士被烧死的,他们自己又是如何躲开众人耳目,全身而退的?”
  “公主的问题,老臣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片刻岑寂,狄公微微叹一口气,“但是,这其中亦不乏有多种可能,如果公主愿听,老臣不妨一讲。”
  “阁老请讲。”
  “首先是火场中丧生的一百三十七人,公主在潜意识里认为他们就是驻守的右威卫将士,但就现在而言,尸身损毁严重,根本无法辨别身份,他们是否真的就是驻守的将士,这还是一个未知的因素。其次,那位千牛卫将军也提到,草料场近来新加了两队寻城的金吾卫,右威卫素守边关,而金吾卫职守京城,两队平素并无交集,而寻城队伍流动性较大,进退更无准时,这不可以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倘若我来策划这起事件,也一定会选择这个机会。”
  狄公说罢,举目望向天边:“可是,能知道这些的人,他的身份绝不简单,策划这一事件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究竟是运用了怎样的方法?还有那些将士,当意识到有人放火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扑救,不反抗?——放火之人是他们不曾想到的,这一点可以肯定,但要制住这么多人,也是需要时间的,就算这些将士一开始来不及反应,难道从头至尾也没有机会反抗么?可现场却又没有一具尸体是死后被焚的,这又是什么原因?这些,只是歹人布置下的假象,还是可供推断的线索?那略显佝偻的尸身,又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狄公一口气问出所有的问题,反觉心中清明几分,遂长舒口气,转向一边已听晕了头的狄春:“再到别处看看吧。”
  但见那小厮大梦初醒般的回过劲来,忙不迭的就往院外去,方一抬脚,不防却绊到了院角一截焦木,由于有东西遮着,焦木下的土地并不像他处烧灼的那么严重,但也是熏黑了一片,独一块方形区域似曾有什么东西盖着似的,露出一块原色,分外醒目。
  狄公脚下顿停,俯身下视,但粗侧那区域,不过三四寸的光景,只一停,便也起身。
  目光越过四周的围墙,极目处,一段长云横贯天边,却不见有雁影飞过。
  “元芳来过……”
  ……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倦鸟有意难破雾

  黑暗,阴冷,死一般的沉寂。
  有些地方,永远也见不到阳光,就像有些人,身处黑暗是他们的宿命。不是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的,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百倍的代价。
  吴客秋自谓不是追名逐利之徒。暗卫首领,便宜之权,权不可谓不大,富贵不可为不足。可是他不满足,是的,不满足。他想要的,其实也很简单:阳光下的自由。
  吴客秋承认他是傲的。傲到要让一个为天下人唾弃的组织为世人敬畏——他也不是没有做到,暗卫的纪律和能力,早已不是内卫两个字可以辖盖的了。
  可是,有一些东西,终究是改变不了的——他,暗卫,永远见不得光,永远只能是幽灵是影子。不甘心,所以他想赌一回,赌自己的自由。可是,他忘了,在赌注下的那一刻,他连另一种自由都丢了:回头。他不知道一步步走下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正如他在这房中摆满了蜡烛,却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点燃的勇气——他怕那灼灼的光热会燃烧到让他无法控制。
  这世上,有一种悲哀,像飞蛾对火,明明向往,却不能靠近。
  此刻,刚刚回到这间屋里的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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