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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虎 作者:我爱尖尖(起点2014-01-01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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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了这话,似是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在我们都以为他要走时,他却又问:“你怎么不说话?”
这一句一定是问我了,我怎么不说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可他问到眼前,若是不应答,怕是就要落了马脚,我捏了嗓子,尽量将声音放得婉转自然:“回大人,奴婢嘴笨,不敢多说。”
那人听了竟是一笑:“原来是能说的,只是难听些,怪不得不吱声。”
我听得这话心中大怒,要按往日的脾气是要骂人的,可如今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只能将怒气往下压了又压,默不做声。那人似是也觉得问了我们这几句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便道了声:“如今外头不太平,在宫里你们也要仔细些,不可乱走乱逛的。”
我们自然是恭恭敬敬地答了声“是”。
待看着这一队人远远地走了,香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吓死奴婢了,适才他说看着眼熟,奴婢真以为他看出来了。”
我望着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对香锦道:“不怪他说看着眼熟,我确是见过。”
见香锦不明就理,我也不解释,甩开步子,匆匆回到了含璋殿。
适才那个人我确是见过的,那年我十二岁,父皇为九公主选驸马,当朝臣子的子弟凡年龄相当、品貌端正、文才过人、武艺超群的都被考察了一回。
这人似是姓李,他父亲是边将,在与大夏的对抗中是立过军功的,当时他便作为青年才俊中的一个,参加了九附马人选的选拔。
其实也不是所有公主都能享受如此的尊宠。大楚国地处中原,虽是物丰民富国库充盈,奈何四周强国林立,虎视眈眈。西有大夏,北有大金,东北有契丹,至于西州回鹘倒是与大楚交好,却是弹丸小国,自保尚且吃力,哪能顾得了别人?
于是大楚的公主们除了一部分与朝中重臣子弟联姻外,很大一部分是要与这些国家和亲的。像九公主这样能不去和亲还能亲自挑选附马的,在整个大楚不说绝无仅有,那也是前无古人。
无他,唯宠爱耳。
九公主的生母亲是父亲的一个妃子,温柔贤德,容貌虽不是最好,胜在气质闲雅举止端方,且是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才女。父皇的妃子是才女,父皇更是大楚有名的才子,礼乐射御、吹拉弹唱、书画琴棋、打马蹴鞠,就没有一样不精通的。
因此,才子才女生出的女儿自然与众不同。她排行第九,父皇亲自赐名玉瑶。
玉瑶,美玉,光明洁白,珍贵美好。哪像我,玉虎,虽然也是玉,可怎么就觉得那么长大粗糙。
玉瑶的美好是众人皆赞的,她聪慧又温柔,贤淑又有才情,但这些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美貌。
是美貌,惊如天人,不输洛神,一颦一笑中自有一份婉转风流,让人欲近又不敢,欲远又不舍。
其实皇帝的子女,哪有丑的?父皇的二十三位公主更是风姿各异,个个称得上是国色。可便是这些国色,却衬得九公主有如鹤立鸡群一般。
文人间的气质本就相通,玉瑶自然与父皇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的容貌又是如此的出众。这样的女子,想不招人喜爱都不能,想不让人宠都不能。
玉瑶的婚事着手的也并不晚,只是自古好女便不能轻易许人,更何况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玉瑶?父皇爱女之心也忒过了些,自以为天下男子似没有与之匹配的,挑来选去竟没一个入眼。直到玉瑶十八岁了,已不能再等,这才有了与众朝臣子弟中大张旗鼓的挑选驸马一事。
第三章 崇礼楼
更新时间2013…8…3 18:15:13 字数:2376
第三章崇礼楼
我当然记得那日的饮宴。因着那日我见到了孟文博。文博是废后孟氏的亲侄、朝中孟学士的长子,年方二十,品貌自不必说,单是文才学识,这般子弟中便无人能出其右,他又是今年新科的状元,琼林赴宴、御马夸官,怎生的得意啊。
便是宫中女子也都闻其大名,如今知晓父皇在崇礼楼大宴各方才俊,今年新科状元亦在其列,怎能不争先恐后欲一睹为快?更何况众才俊楼下饮宴,若九公主独坐楼上挑选郎君,似也太明显了些,怎么也要些姐妹陪伴的。
因此,宫中这几个未出嫁的,年纪又不太小的,便都左右相陪。
待我们于楼上坐好,那些个才俊便鱼贯而入。那些个家世好的坐得便离主位近些,差些的便离门近些。
最开始我并未注意到孟文博,倒不是他哪里不好,只是这一群人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相貌都是不凡,单凭外表,谁又比谁出众?
到了后来,父皇便出了一个题目,让大家就戍边为题,各抒已见。
其中有主张应他国之请,开放边境城市,以示抚慰的;也有主张将边境百姓内迁,从此以绝后患的;还有要征乡民为兵,以抗夏、金的……林林总总,各执已见。人人都要在父皇面上表现,人人都想抱得美人归,此时此地,虽不是战场,虽不能斗个你死我活,却也是人人争先,寸步不肯相让。
当时座上只有两人未发一言。其中一个便是今日在路上盘问我的李家公子,另一个便是那孟文博。
就听得父皇开口道:“众家儿郎的见识果然不凡,想我大楚将来能得众家儿郎相辅,必是愈加昌盛。”
众人皆跪地山呼:“万岁圣明,我等将皆尽所能,以效犬马。”
接下来便是歌舞。宫中的歌舞,自是不同凡响。那些伶人的腰肢若细柳拂风,眼波如秋水含情,更兼歌喉婉转,身姿玲珑……
那些才俊们适才也辩过了,也饮了酒,如今见一群妙龄女子在自己眼前扭来晃去,便有些把持不住,或双目紧盯,或手舞足蹈,或拿了酒杯却迟迟不肯吃下,或假做无意眼睛却往楼上瞟来……
我当时虽看不清父皇的表情,可我想他一定是得意的,不然也不会安排这样一场歌舞,若没有这场歌舞,那才俊们的这些丑态又怎能够看到?
歌舞罢了,父皇便问众人:“众家儿郎,今日可心悦?”
这本是一句平常话,主人请客人吃酒,饭罢都要问一声“用得可好,吃得可饱”,客人们也都会致谢,道一句“酒足饭饱,多谢盛情”。
因此众人便异口同声道:“我等甚悦,多谢万岁。”
原本我们都以为宴会将尽尾声了,谁料到那孟文博此时却站起身来,朝上深施一礼,说道:“臣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此话一出,莫说是厅堂之上的才俊们,便是楼上的我们也被他的无礼吓得脸色发白。
此时便听得父皇问道:“是何事让卿忧虑,又是何事让卿喜悦?”
文博恭身答道:“适才皇上问我等戍边之策,微臣心中思虑再三也难成一策,不能为皇上分忧,故而忧虑。后又饮美酒,又观歌舞,见我大楚太平昌盛,我皇英明神武,故而欢喜。若有失礼这处还望皇上宽恕。”
显然,父皇对文博的回答是满意的,他道:“无妨。至于戎边之策,适才所讲的,你觉得如何?”
文博答道:“各位讲得都有道理,臣怎敢妄加评论?只是凡事有利便有弊。我朝若是应他国之请,开放边境城市,那夷人倒是得意了,可地方管辖便难上许多。再者我大楚百姓自给自足,并不需与那夷人互通有无。再有夷人凶悍,与此间若有摩擦,夷人难免借机生出事端。
若说到将边境百姓内迁,臣亦是觉得不妥。百姓者最恋故土,若是内迁,所居何处,以何为生,这笔安置的银钱又从何而出,且若内迁了,夷人不能得利,势必将更深入内陆滋扰。我守军却也是无所应和,从此一片孤城,无有人烟,那与我大楚又有何用处?
便是征乡民为兵,以抗夷人的,也是不得已时才做的,如今天下太平便广征乡兵,那禁兵岂不是更无用武之地了?”
我们坐在楼上,正对着各家才俊,因此便只能看见父皇的后背。听完文博的这番话,父皇从龙榻上坐了起来挺直了腰背,他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文博闻得这话,不慌不忙,侃侃道:“臣愚钝,不敢纸上谈兵。然我朝史实夷人来路却也略知一二。夷人者,固然是茹毛饮血凶悍无比,对敌者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对亲者却能友爱协助,老吾以老,幼吾以幼。且夷人于战场之上,无论是将是卒,皆肉袒赤搏冲锋阵前,个个奋勇,人人争先,似并不畏惧生死。
如此虎狼之师,又岂是一般的兵士所能阻挡?
反观我朝,兵士亦是勇猛,将帅亦是有谋略。只是戍边之将每两年一换,又多为内陆之人,不待他们熟悉了边境情况便已到了换防的期限。如此一来,虽是解了戍边将士的疾苦,却因地形不熟、风俗不明而误了先机。
纵是我朝将士个个勇猛如虎,然以他地之虎对抗本处之狼,还是吃亏太甚了。”
“以你之见,又待如何?”
“以臣愚见,莫如于戍边之地就近招募兵士,一来熟悉地形,二来与夷人仇深似海,三来为着自家,于战场上也定是拼尽全力的……”
朝堂上的事我自然不懂,战场上的事我也没有心思去听,可那日我却觉得立于座前对着父皇侃侃而谈的文博是那样的俊郎伟岸、丰姿俊秀,以致于身边的玉瑶唤我都没听见。
直到玉瑶用手来推我,我才转过神来。她见我如此,便笑道:“又发什么呆?莫不是整日读书,适才又神游了一番?”
我爱读书,众人都是知晓的,并且常用这个来取笑我。
没办法,我既不能如玉瑶那能一目十行,又不能如梁枞那样出口成章,我似乎天生便不是读书的料,今日读了《千字文》,明日再读,便全忘了。明日读了《千字文》,后日再读又全忘了。
如此反反复复,便是学过十分,能记住的,也只一二。为此我的那此兄妹姐弟们没少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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