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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女驸马(独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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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教学完毕。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正想去汤恩和处打个秋风,郑君琰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盘子点心。什么妃子笑,蜜饯李,龙须酥,芋泥糕……一应俱全。不仅做工精美,而且香味四溢……她顾不得形象了,抓来就吃。
郑君琰在一边笑道:“慢点慢点。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吃饱了,云缨不禁赞叹道:“这皇宫的小日子太快活了。吃吃喝喝,写写画画。谁来谁知道多舒服。”
郑君琰看她心满意足状,不禁问道:“你吃了我的东西,有什么回赠我的吗?”
这个有何难!她铺纸提笔泼墨。把方才吃的点心,全部在纸上勾勒个轮廓,塞给他道:“咯,全部还给你了。”
他接过一看,却是点头称赞道:“画的不错。不如日后教我画画?”
云缨忽然心生一计:“好啊。有本事我画什么,你找什么给我吃。这叫礼尚往来!”
郑君琰忍不住莞尔道:“没见过你这么贪吃的!”他收起了画纸,问道:“云缨,今日我要去会见钦天监正范之焕范大人。他是个能算命看相的奇人,你有兴趣跟我去吗?”
酒足饭饱。一切都好说,便点头答应了。
钦天监是皇宫之中的一个赋闲的衙门,钦天监正是这个衙门的长官。平日只负责考察天气水文,黄道吉日,风水地脉。属于职称上高大上——正三品。职责上,连个县令都不如的官职。不过能做这种官的人,必须《周易》学得好。
现任的钦天监正叫做范之焕,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整个人呈球状。看起来既老实又敦厚。
郑君琰似乎与他的私交不错,开口便是:“今日打扰了,范兄。”
她看到旁边一溜边的陌生仪器,凑上去瞧瞧:上面有九只蟾蜍的,好像是古书中的浑天地动仪。一个大勺子放在一个方盘上,这是司南,还有一个大瓷缸里面,养了几尾透明的小鱼。光线一变化,小鱼的身体颜色也跟着改变……
范之焕不禁道:“这个小兄弟,很是好学啊。”
她这才安安稳稳坐下来,拱手作揖道:“早就听说钦天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范之焕大笑:“你的嘴也很甜啊!”
郑君琰道:“这位是云缨云小驸马。今日跟我来是为了测一测命相的。范兄不如给他算一卦。”
范之焕捋起袖子,跃跃欲试道:“好哇。你把生辰八字报上来!”
她乖乖报了生辰八字。接着,看范之焕屈指算来算去的。时不时写写画画。一脸笑容渐渐阴沉下去。她叹息一声,看样子,算出来的还是那个命格。于是道:“大人,我少时也曾遇到异人为我算卦。说是大凶。但是嘛,命格之说,我不太信。”
郑君琰此时也开了口:“范兄,但说无妨。”
范之焕叹息道:“小兄弟的命相的确不太好。是极其罕见的孤雁南飞之命。有道是“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这一支命格,最为颠沛流离。”
她问道:“那这八字,到底哪里不好呢?”
范之焕道:“阴阳相冲!年纪越长,阴多阳少。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啊。除非反排命格……这也不对。”
云缨并不放在心上,一笑了之道:“所以我不太信命运之说。你看,我是个男儿,如今是陛下的驸马爷。就是个富贵命嘛!”
范之焕也陪笑道:“驸马爷说的不错,命格之说。只能信其一,不能信其二。难得你小小年纪,如此看的开。”
告别了范之焕,云缨便去看望芊芊。郑君琰也陪着她去。不错,她的命格的确是孤雁南飞。也因此被爹爹从小当做男儿养。只不过,这女扮男装之身,如今却闯了弥天大祸。忍不住唉声叹气,一旁的郑君琰看她无精打采,便道:“不用灰心丧气的。命格这东西说不准。范大人还说我是伏龙之相,你看我像吗?”
她随口接道:“你是伏龙,我就是凤雏了。正好……”忽然想到龙凤是一对,而且象征着男女夫妻,立即闭了嘴。瞄了一眼郑君琰,他面色不改。应该没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
他只是笑笑道:“伏龙对凤雏,倒是对的工整。”
她有点害羞地嗯了一声。
云缨,云缨。你真不把自己当女的啊!
☆、第17章 皇家
和郑君琰闲聊着,直到凤祥宫外。
还隔了一座大院子,远远传来一阵碎瓷声。隐约可以听到“二公主”三个字。凤祥宫的老嬷嬷和宫女们都退到了门外,一溜儿跪成一排。
云缨三步并两步走进了凤祥宫。只见芊芊倒在地上,一位盛装的少女正在举起一尊缠枝牡丹青花双耳罐往地上砸。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把夺下这宝物。
少女愣了一刻,艳丽的眉眼露出鄙夷之色,尖厉的下巴凛冽如刺——云缨认了出来:这是二公主陈朝雪。靖王的亲妹妹。
满地的碎瓷片,哭泣的芊芊。还有一干跪着的,面目红肿的宫女。
看来是陈朝雪来凤祥宫撒泼了。
云缨将青花双耳罐递给郑君琰,再查看芊芊有没有伤到。那陈朝雪上前来夺青花双耳罐,一边垫脚够瓶子,一边推搡着郑君琰,看他不给。就哭着囔囔着:“为什么你们要我嫁出去!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姐姐?!”
郑君琰举高了青花双耳罐,陈朝雪够不到,怒目而视道:“郑君琰!你把东西给我!别以为父皇器重你,就可以违抗我的命令!”
郑君琰也颇为无奈道:“公主,这东西摔了多可惜。你想摔东西,去你母妃的重锦殿摔陛下赏赐的玉如意。”
陈朝雪又大哭起来,一手指着云缨:“那你杀了他。凭什么姐姐有这么好的驸马爷我没有!快给我杀了他!”
郑君琰十分无辜道:“殿下,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怎么敢对驸马爷动手?”
陈朝雪怒目而视:“什么驸马爷!不过是个臭小子!”
云缨看到这二公主砸了许多瓷器,但一点也没有伤到芊芊。心道陈朝雪是个风声大,雨点小的人,不足为惧。又听到这话,不禁好笑道:“公主殿下,你怎么知道我是个臭小子?!难不成你闻过我身上的味道?!”
“噗——”郑君琰不禁笑了出来。
“放肆……你,你这样的贱民……”陈朝雪脸色涨的紫红,翻身去够架子上最大,摆的最高的那尊玉盏琉璃杯。
云缨知道她没啥杀伤力,就不管她干嘛。转身送芊芊入内室。
但不知哪个宫听到风声,传唤了几位管事的内臣堵在门外偷望着里面。郑君琰怕事情闹大,赶走了一干看热闹的小太监。又回来劝架。但陈朝雪根本不听,又砸了那尊最大的湖田影青莲花炉,口中骂道:“我让父皇砍你们的头!”
忽然,整个凤祥宫静了下来。
事后,云缨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大概是:黄花梨做的古玩架上下分为四层,一层四格。每个格子里都摆着一件官窑烧制的瓷器。做一件需要在烟雨蒙蒙的季节烧制七七四十九天。但是毁了这十来件瓷器,只需要弹指一挥间。
古人言,樯橹灰飞烟灭。
陈朝雪拿了几件瓷器,所以架子重心不稳。
不过架子倒下来的那一刻,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儿——比如她想也没想,就把脑袋背对古玩架的陈朝雪给推了出去。按理说,这黄花梨架子该砸到她了。但是不!千钧一发之际,她落入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一阵轰然的碎裂声平息之后。她倒在地上,头垫着一只手掌。身上压着的这个人闷哼了一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幽深漆黑的双眸。彼此贴得很近,目光也根本无处闪躲。男子的容颜,一笔一画,细致描摹在眼中。披散的乌发落在她的肩头,有淡淡的草木香味。宽阔的胸膛整个压在她小小的身子上,却不是很重。
似乎怕她伤到,他用手垫着她的脑袋。身子压着她的身子。
一瞬间明白了是如何的暧昧姿势,脸颊发烫。恍惚了半晌,郑君琰从她身上起来,接着也把她扶了起来。
云缨看到碎片割伤了他的胳膊,几滴血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刚要查看他的伤势,陈朝雪大喊一声:“君琰!”就冲了过来。一下子把她给撞开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陈朝雪,此刻梨花带雨,温柔可怜地问个不停:“君琰,痛不痛?”又大喝道:“太医院的人呢?!都死了吗?!”
郑君琰满不在乎道:“不碍事。”
陈朝雪薄怒道:“你怎么这么不自爱!这种人有什么好救的?你的命比他们重要多了!君琰……你万一有什么事……”
郑君琰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道:“殿下,与你的安全比起来,我们两个的命才是不值得一提的。你是和亲公主,也是背负我们大陈万千百姓希望的人。倘若出嫁之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驸马爷怎么向陛下交代?”
陈朝雪嗔怒道:“什么鬼的和亲!君琰,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只想嫁给你!你无视我的心意就算了,难道也和父皇一般,想拿我的清白去换什么和平吗?我今儿把话说明白了:我就是死,也不嫁给突厥可汗!”
作为听众的云缨有点明白了,感情是:深宫之内,滋生了禁忌之恋?但想想,也正常:一个是久居深宫的公主,一个是年轻有为的侍卫。凑得成一对也不算奇怪。难得她运气好,可以欣赏一番虐恋情深。于是,洗耳恭听——
但郑君琰显然不想让她看好戏,他冷冷开了口,却是质问:“公主,你知道你每日的吃穿用度,是谁供养着的?”
陈朝雪冷哼道:“你别用大道理压我!我不是那种可以任意摆布的女支女,贱民!就算百姓养着我又如何?!百姓还不是会供养自己的儿女!但是哪有百姓拿自己的孩子去换取和平的?大不了我把头发铰了,做姑子去!”
郑君琰冷笑道:“公主好大口气,真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君琰没读过几本书,倒是听小驸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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