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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共西窗(女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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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享舒展开眉头,眼睛亮闪闪的:“我会烧饭的。”
  说着,林享拿出火折子,抱了柴禾,在火塘生了火。又搬了木盆,去不远处的溪边打了水。用吊在火塘上的罐子洗了米,加了水和盐,开始熬粥。
  林享动作很快,瘦小的身体一阵风一样地跑来跑去。江清风觉得自己刚躺在这床上一会儿,水米的香气就一阵阵的飘了过来。然后也很快地觉得自己饿了。
  林享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在火塘边笑眯眯地回过头来:“很快就能喝了。”
  果然不慢。粥熬好了。林享用木勺子舀上一竹筒,冷了冷,端过来给江清风喝下。自己也舀了一竹筒,蹲在地下,呼呼地跟着喝完了。接着,林享洗干净罐子,又烧上了水。
  夜晚快降临了。光线一点点暗下来,连绵的青山成了黑色的影子。山风大了起来,满山都是哗哗的树木晃动的声音。
  屋子的火塘里,柴禾红通通地烧着,房间里热乎乎的。火苗一窜一窜,映出满墙壁黑色的巨大的影子。
  江清风喝完了粥,浑身暖洋洋的。这时候才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那一晚飞溅的鲜血和刀剑的碰撞声,被箭枝扎心的剧痛,此时远远地离开了自己。
  正躺在那里,忽听得林享问道:“你要不要洗下脸?我烧好水了。”
  江清风转过头。床边地上,一盆热水腾腾地冒着蒸汽。
  江清风突然觉得心里也有一点湿湿的。随即道:“不用了。我手碰不了水。你自己洗吧。”
  林享站在原地,垂着头绞了半天衣角。停了一会,只听得嗤啦一声布响。江清风诧异一看,只见林享将上衣的下摆撕下了一大块。
  江清风吃惊问道:“你作什么?”
  林享小声道:“我没有帕子。你、你用这块布擦擦脸吧。”一边说着,一边将布浸到盆里,用力搓了又搓,生怕不干净的样子。然后看了又看,终于捞出来,拧了几次,递给了江清风。
  江清风愣愣地接过布,擦了把脸。
  果然清爽多了。江清风想。随后又看了一眼林享的衣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身上的这身衣服,竟像是里衣似的。不由问道:“你怎么就穿着一套单衣?”
  林享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清风,期期艾艾道:“我有褂子的。但给你包伤口了。”
  江清风又吃了一惊,才知道自己用的是人家的衣服。
  随即又有些发窘,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林享也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儿,林享道:“该睡了。”说着,他也洗了手脸,跑去倒了水。又去抱了一捆柴禾,细细地铺到火塘边上。
  江清风还有点缓不过来:“你准备作什么?”
  林享奇怪道:“睡觉了。”
  江清风道:“你要睡地上?不行。我来睡这儿。”
  林享笑眯眯的道:“你受伤了。地上我能睡的。”
  江清风看着他。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生得这样单薄。苍白的脸还没有巴掌大,柔软的头发披满肩头。但脸上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面满是是诚恳温和。
  江清风看着他的眼睛一会儿,道:“你跟我睡床上吧。”
  林享突然就退后一步,踢到了一根柴禾:“这、这怎么可以。”
  江清风笑道:“来吧。两人睡着还暖和一些。”
  林享垂着头,手揪着衣角,立在原地没有动。
  江清风准备下床去拉他。一时牵动了伤口,不由哎呦一声。
  林享立刻道:“你别动。我就上来。”
  一时将火塘里的柴禾埋了埋灰,拍了拍身上,慢慢地走到床前。
  江清风笑道:“你上来呀。”
  林享又磨蹭了半晌,还是和衣上了床,睡到一边。
  江清风感觉他一直紧紧绷着身子,浑身僵硬,不由有些好笑。
  于是问道:“你怎么不回家去?”
  林享道:“没有关系的。我有时候进山打柴弄太晚,就住这种房子里。我明天就回去了。”
  江清风道:“我会在这里停留几日。我走之前去看看你。”
  林享轻轻道:“不用的。”
  停了一会,他又问:“你是哪里来的人?你不像飞峪山的人。你是莫川城来的吗?”
  江清风道:“不是。我是京城来的。”
  林享道:“京城吗。没有去过啊。”过了一会他没有说话,末了只听他轻轻叹息了一声。
  江清风感到他的身体渐渐放软了,呼吸声也渐渐轻了,随即睡着了。
  屋子外的山风猛烈地刮着。江清风重生以来有些混乱的心,却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江清风坐在小屋的门槛上,惬意地吹着山风。
  在山中这间屋子里将息了几日,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只是腹部的伤口还是没有愈合。
  林享第二日就离开了。而家中管家江一水,当日晚些时候就找到这里来。
  当她扑进小屋的时候,江清风正郁闷地躺着,闻到自己一身异味,想着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可以换一换。随即听到一个人在床边跪了下来。
  转过头,便见到了江一水皱紧眉头的脸。不由笑了:“水姐,你来了。”
  江一水是个精干的中年女人。她从地上矫健地站起来,身子同前世一样精瘦结实。
  “小姐,”江一水哽了一下,开口,“总算找到你了。要是你在这种地方……”
  江一水没有说下去。随即打开带来的包裹,手脚麻利地打水、擦洗、包扎和上药。
  江清风知道她想说死这个字,又怕不吉利便没说了。
  江清风一边听从指令伸胳膊伸腿翻身,一边笑道:“水姐,没妨碍的。”
  江一水没有说话。只是每包扎到一处伤口便皱一次眉头。包扎到腹部时更是咬紧了牙齿。
  江清风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江家世代习武从军。到江清风这一代,她父君早逝,母亲也在自身十余岁战死沙场。偌大一个江家只余江清风一个嫡长女。家中虽然还有一个母亲的夫侍,生有一个女儿。但那夫侍良善,女儿尚在襁褓。江家门户可以说全靠自身支撑。
  江一水是跟着母亲血里来火里去的。母亲亡后,便忠诚追随江清风。江一水怜惜江清风无人照拂,平日服侍又有几分长者关爱在里边。
  因此在江清风心中,江一水不仅是管家,更是长辈亲人。
  江一水终于弄完,又给江清风换上新的衣物,道:“小姐,这话我不当说,你可能也不喜欢,但我还是要讲出来。”
  江清风猜着她要讲什么,笑道:“你说吧,水姐。”
  江一水道:“小姐,你这次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将自己伤得这样重,多危险。”
  江清风说:“水姐,我离家之前,不是跟你讲清楚去哪里了么。”
  江一水虎着脸道:“但你突然急得那样,马上就走,也不要人跟着。”
  江清风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多年以前,却也是重活这次的不久前,初遇到叶秋罗的时候。
  那日正是公休。友人邀自己去街上,说是城北新开了一家极好的酒肆,卖得好醉人的酒水。
  于是同去。
  正值秋高气爽,日光明媚。酒肆的店面渐近,浓郁的酒香飘满街道。不由心情愉快。
  一个伶俐女子短装打扮的人,稳稳地迎面走来,却突然猛地一歪,撞到了自己身上。
  江清风伸手扶起这人的身子:“这位姐妹,小心一些。”随即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
  一愣之下,朝人脸上看去。只见白净的粉脸微醺,一双眼波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发髻略微有些散乱,几缕乌黑的头发卷曲在脸颊边。哪里是个女子。竟是个男儿。
  江清风有些想笑。这是谁家的男儿,才这么大,就偷跑出来喝酒,也没要个人跟着。他大概想扮作女子出来喝酒,哪里知道自己扮得不怎么像。现在喝了酒,更是露了馅。
  江清风道:“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那人望了一望江清风,两粒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能走。”
  随即推开江青风的手,站直了,往前走去:“不信,你瞧。”走了几步,又歪斜了。
  江清风哭笑不得。正拉着那人,一个侍女打扮的从酒肆跑出来,四下一望,随即跑到了这人身边,焦急地呼唤几声:“啊……公、小姐,你怎么样了?”
  江清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对主仆,男儿气那么重,打扮得也根本不像女子,还敢跑出来。还出来喝酒。真是可爱。
  那侍儿诧异地望了一眼江清风,想了想又道:“冲撞小姐你了。我得送我家小姐回去了。”
  江清风见那侍儿根本就没法带走他家“小姐”,便叫了一顶小轿,与友人送他回了家。
  原来是南阳叶家的小儿子,名唤叶秋罗。南阳叶家世代经商,在南方起家,后来入京城发展。与江家也有几分交情。
  叶家当家人留江清风与友人喝了一盏茶。随后叶秋罗被叫出来赔礼。
  叶秋罗换回了男子的服饰,宽袍大袖,乌发披满肩头,款款走过来。看样子已经醒了酒。
  走近了,一双眼溜溜地瞧了瞧江清风,又瞧了瞧同来的友人,未语便先笑,声音清脆。
  大家也不由一笑。叶家夫人更是笑微微的。
  过了一段日子,江清风又去瞧了叶秋罗几次。也送了许多玩的用的东西给他。后来,江清风便同江一水说,要娶叶秋罗作夫郎。自己跟叶家夫人暗示过,叶夫人也很满意的样子。
  谁知这时候,叶秋罗的父君突然病得很重。江清风流水一样地送了许多补品药材到叶家。后来又听说需要一味药引,覆生草。
  覆生草只在飞峪山有。又长在深山,非功夫高强的人拿不到。叶家四处求购,急切得不到。自己眼看叶秋罗伤心得人都瘦了,也不由焦急。于是赶紧奔到飞峪山来。
  没想到却遇到劫匪,伤成现在这般。
  耳边江一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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