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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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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身子骨弱,折腾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没劲,只能握着他的手腕哀哀地叫疼。
余行钧的呼吸渐渐变得又热又重,反手拽着她的腕子搁到脖子两侧,裙子推上去,里面成了真空,他把台灯扭过来,仔细地观摩半天突然发疯一样凑下来啃咬。
他们几年夫妻,床上的那些事早已经熟门熟路,吴念这几年心里头排斥,他也没强求过,本来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又何况各怀心思同床异梦,到后来,干脆分房各睡各的。
没想到这次三言两语得罪了他,他一动劲,就不顾别人意愿。
吴念想,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丈夫,她执意不肯也站不住脚,男人不像女人冷静自持,又一想,他亲自己的嘴亲过不知道多少女人,摸自己的手摸过不知道多少女人,他发了疯要做的事也不知道和多少女人做过,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别的女人装不下她也装不下,心不大不小就那么点儿,怎么能装得下这些事。
吴念推拒他的手垂下来搭在床单上,神智恍惚间感觉双腿被架到他腰部,她闭上眼,像待宰的羔羊。
余行钧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闭眼,便凑上去咬她的唇,吴念疼的皱眉他也不放,最后吴念睁眼瞪过去他才作罢,她的腰很细,又白又嫩,虽然瘦,一把下去又摸不到骨头,余行钧大掌贴着她的腰侧,下面攒着力道慢慢挤进去。
吴念缩着身子往后撤,余行钧被她这动作逗弄的眼热,跟着她往床头挪,动作上却没再客气。
她渐渐不能自己,皱着眉头低泣,两人喘息交错,她只觉得莫名涌动越发清晰,热流顶破身体,肆意流窜。
余行钧肆无忌惮地动作了一番,按着她探身去床头抽屉里找东西,稀里哗啦翻了几下,渐渐没有耐心,顶了两下,贴着她问:“套呢?搁哪了?”
吴念气若游丝,吐了两口浊气,闭着眼不搭话,他抿嘴笑逗弄着又顶了顶,威胁着:“不说?不说我可交代在里头了。”
吴念皱着眉小声呜咽,半天才投降,哑着嗓子说:“没有……没有……”
他抱起她来,拖着臀往下面压,边做边说:“下次买几盒备着,这种东西怎么能少?”
说到这里还记着刚才她不让碰的事,故意恶心她:“车里本来备着……你也知道我用的地方多,一直没补上。”
她心里一紧,理智慢慢归位,忍不住又要多想,越想越觉得恶心,余行钧拉着她让她背过身,吴念挣扎不依,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狠声骂:“真让人恶心!”
余行钧脸色一沉,却依旧是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戏谑道:“是,宝贝儿,我恶心,你清高,瞧瞧你多清高……”用力进去,横冲直撞,吴念脑子也开始混乱,被逼的泪水涟涟,他语气轻柔地继续说:“再清高,不也得可着我操?”
第2章
吴念再醒来,便是第二天中午,日头爬到屋顶正中,晒在她脸上暖洋洋地,李嫂怕她晒着,轻手轻脚地拉窗帘,吴念破天荒地主动说话:“别拉,挺好的。”
李嫂喜滋滋地答应,又把窗帘拉开,窗子支起来,外头地暖风也吹进来,吴念抿着嘴闭上眼。
李嫂出去又进来,手里端了碗鸡蛋羹,捏着勺子要喂她,她偏头躲开,接过碗,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吞咽。李嫂在一旁看着,等她吃完才说:“余总回城了,早晨雾气大,他一早就走了,走前特地吩咐我不要喊你,说你昨晚不大舒服,让你睡个自来醒。”
吴念眨了眨眼睛又钻回窝里,李嫂倒了杯温水,把药拿出来一粒一粒剥好,搁在她手里:“念念,来,咱把药吃了,吃了再睡。”
她摇头,把药推给李嫂,有气无力地说:“我不吃了,不想吃,吃了也没用的,你们都知道吃了没用为什么还逼我吃?”
李嫂拉着她的手,耐心劝说:“怎么就没用呢,咱们念念听话,有病就得吃药啊,不吃药怎么才能好?来。”
吴念依旧摇头,眼泪汪汪地说:“我不想吃我不想吃……”
李嫂捋了捋她的头,一时也不知道她是清醒着还是又糊涂了,只好连骗带吓地硬塞到她嘴里,迫着她往下咽,等她吃完也哭成了泪人儿,李嫂看着心头一阵难受。
吴念好半天才冷静了,又一惊一乍地拉住李嫂的手,哑声问:“今天是几号啊?”
李嫂笑说:“七号。”
吴念神色恍惚,忍不住念念有词:“七号,七号……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差点忘了……五年了……五年了……”
她魔怔一般,眼泪啪嗒啪嗒地滚下来,屈腿缩到床上,抱着被子一角低泣,又悲痛又压抑。
李嫂这才想起来,只怪自己多嘴,怎么就没提前想起来,也好骗她,不至于让她一早晨哭两次。
她哭了良久,李嫂不知道怎么劝,索性让她哭,总比憋着把人憋坏要好。后来药效上来,吴念精神不济,靠在床头上昏昏沉沉。
李嫂念叨:“睡吧,睡吧,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了该忘得也忘了……”
到了傍晚,吴念才转醒,一时有些糊涂,不知道这是在哪,她缓了片刻才想明白,撑着身子坐起来。
李嫂从外面近来,有些意外:“醒了啊?”
她轻轻道:“李嫂,我有些饿。”
李嫂搁下收进来的衣服,笑说:“饿了好,饿了好,知道饿就是清醒着,等着,这就去给你做饭。”
吴念往她手里扫了扫,皱眉问:“你拿的谁的衣服?”
李嫂握着她的手,提醒她:“余总前天来看你,在这住了两天当然要换洗衣服了,我这也没熨斗,只好随便洗了洗,”说到这里反问她:“这,这衣服能水洗吗?哎呦,别洗坏了……”
吴念有些狐疑,轻声问:“行钧来了?”
李嫂愣了愣,只叹了口气。
吴念没觉得不妥,继续说:“这次来了不知道何年何月会再来,衣服留着也没用,洗坏不洗坏的也没关系,铁子哥要是穿着合适就拿给他吧。”
“他天天干粗活,哪称得上这种好衣服……浪费。”
吴念笑了笑,“拿去吧,搁着才是浪费。”
李嫂没再说别的,给她打了洗脸水,等她洗漱好才端着盆子出来,李房铁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李嫂倒了脏水把盆子放到水井旁,拉着李房铁说:“昨晚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念念又犯病了,这两天的事估计全忘了……我看这余总不来是不来,一来了都不得安生。”
李房铁笑了笑,放下斧子点了根烟,说她:“你真是六月天一会儿一个变,余总不来整天念,余总来了又嫌弃,我都摸不准你脾气了。”
李嫂提起围裙擦手,又凑过来把他劈好的柴摆到柴堆上,压低声音说:“你懂什么,咱们再可怜她也不能不要钱白照顾,余总要是一直不来,说明心里没她,咱们好日子也到头了,我能不盼着余总来?”
一时又责怪他:“说几遍了别光膀子别光膀子,人家城里人讲究,她脸皮又薄,一会儿出来看见你衣衫不整的怎么好意思!”
李房铁叹了口气,披上褂子坐着木凳抽烟,半天才说:“这妹子也可怜,咱们拿了钱就尽心尽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李嫂点着头说:“可不是,单是为了钱也不会尽心尽力……她那个样,被人苛待了也记不住……”
坐了片刻又说柴劈的差不多够冬天烧炕了,让他别再忙活,要变天儿,说罢又拐进屋把床单揭下来泡在不锈钢大盆里搓洗。
……
余行钧回来便直奔公司开会,去吴念那里耽搁了两天公司就堆了一堆事务等他,开完会便在办公室处理各部门递上来的文件。
一直到下午,秘书抱着一束□□提醒他该去墓地,余行钧放下钢笔,突然就想起吴念说的话来,心里一阵闷痛,正呆愣着,桌子上座机响,他拿起来听那边说完才吩咐:“不见,帮我推了,今天下午什么人都不见,有事找董助。”
那边问:“天塌下来也不见?”
要是往常,他肯定陪对方再说几句废话,可是今天提不起劲儿,冷冷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又响,是家里那边来的,余行钧顿了一下才接:“妈……她没回来……您别去了,去了又伤心,我一个人去就成……随她去吧,您跟个傻子计较什么,她自己都糊涂的不行,好了,我这忙着,晚上别等我吃饭。”
余行钧挂了电话,神色有些疲惫,坐了一会儿便提着外套往外走,刘秘书紧跟其后。
外面风起云涌乌云密布,不大会儿便开始飘雨丝儿,路上行人来去匆匆,余行钧不禁感慨,这让人压抑的天气,真是应景。
灰白色地私家车顺着大道越走越偏僻,雨势渐大,两旁地树木水洗一般油亮青翠,最后进入一条羊肠小道,顺着公路往下看,隐约看到一片墓地群,隐在青山绿水间。
刘秘书开车就近停下,见余行钧看着窗外,神色不明,轻声提醒:“余总,到了。”
余行钧仍是一动不动,刘秘书没再说话,气氛僵住,两人各自发呆。约摸着过了一刻钟,余行钧才说:“你在这等着,我自己上去。”
他说着推门下来,大雨滂沱而下,瞬间打湿他的衣襟,刘秘书有眼色,拿着花和雨伞跑下来,递给他。
余行钧看也没看,接了东西便往里面走。刘秘书进车,随着他的身影往里面望,今儿不是清明也不是过年,墓地不见人影,要不是白天还真让人幕拧�
刘秘书在外头等了好久,余行钧出来时他还偷偷打量,除了肩头的西装被淋湿一开车门带了些水汽之外也没怎么变化,好像里头葬的是不相干的人。
从郊区回来就在一处酒吧门口停车,余行钧吩咐一声自己便推门进去。
回到公寓已经是一身酒气,屋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一看便是独居。他把皮鞋脱得东一只西一只,晕乎乎地躺到床上,仍觉得天旋地转,转的胃里恶心头上发疼,他口齿不清地叫人,一时忘了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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