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月亮上的树在开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心情不好。”我无力地垂下脑袋,虚弱地说。
苏琪靠在我的肩膀上,温柔地笑道:“你酒量这么差,我可不会送你回家的。你要是醉了,等陌生的男人把你抱回家去吧。”
“不是有橙子嘛。她决不会丢下我的。”我心虚地说。
雪燕翻起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十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轻蔑地说:“得了吧,她现在忙不过来。没见她正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嘛?你不就是遇到一点感情挫折嘛,有必要这样自暴自弃吗?别太矫情了,差不多就好了。搞得自己像个被丢在世界中央的孤儿一样。你那可怜兮兮的落魄样子做给谁看?你恶不恶心呀?”
我觉得她是在给我念紧箍咒。我被她这骂人不带脏字的讽刺,搞得体无完肤。身体像是承受着满清十八大酷刑一样难受。承受得极限在哪里?终于有一天,会把我身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掏空的。最后,只剩下疲惫的躯壳。
我倒在桌子上,脸上两只硕大的黑眼圈,狼狈得比狗都不如。厚厚的眼皮挣扎了两下,从心至外,散发出一种无力感。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梦乡,埋葬这暗无天日的心情。
林子浩踩着风里的阳光,穿越无数大街小巷,来到我的身边。颤抖的伸出双手,抚摸着我的发丝。悲伤的小提琴与低沉地大提琴交缠在一起,绕着他温热的手指。他声音沙哑干瘪地说:“嘉意,原谅我。”他望着正陷入沉睡中的我,低声说:“你误会我了。相信我,好吗?”
我在梦里,梦见林子浩站在高大的香樟树下,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缠绕在盛夏的巨大的手掌中奏鸣。头顶上,明亮的圆月正在黑色的苍穹上,散发着孤独寂寞的光芒。一片惨白,揉进他的心窝。他的眸中湿漉漉的,透出温暖的悲伤。他甚至对头顶滚滚而来的月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渐渐的消失在惨白的月色中。
我的心像被人用机关枪扫射了一样,被无尽的月色卷起,沉入永久的黑色深海底下。眼角一行行滚烫的泪水落下。湿漉漉的枕头,冰凉了一片。在梦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替我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伴随着窗外哗啦啦的夏雨,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抓住那只手,痛苦地睁开眼睛,头部像要裂开一样的疼。朦胧中,仿佛看到林子浩坐在我的身边,眉头深锁,十分温柔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年轻女孩儿。
苏琪立刻两眼放光,浑身散发着刚从寒冷冬日里苏醒过来,正准备进入蓬勃生机的春天里的声音。十分激动地举起手,在椅子上跳起来,尖叫道:“嘉意,你终于醒了。”
我想任何青春已逝的妇女和老男人,望着此时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的她,会迅速被她征服。老男人会一掷千金,购买这奢华的青春,只为博得她充满春日朝阳般美好的笑容,妄想在老去的身体里寻找年轻的慰藉。
老女人会摸着眼角越来越多的皱纹,照着镜子,对镜子里那张被岁月侵蚀过的脸,叹息道:“我也曾像她一样,如此青春美好。”
我点点头,像温顺的小猫一样,伏在枕头上,虚弱地皱了皱眉。闻着消毒水的气味。望着床头正挂着源源不断输入身体里的药液,低喃道:“醒了。”
林子浩伸出手,抱紧我,心疼地道:“你睡了整整3天,一直高烧不退。”他柔软的双唇,口腔里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轻吻着我的额头。
我浑身颤抖,心沉陷在一片深蓝色的海洋里。
他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高耸挺立的鼻子蹭了一下我柔软的脸,盯着顶光笼罩在金色柔毛上,在我耳边低喃道:“ILOVEYOU。”
我紧握着双手,使劲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林子浩充满耐心的,十分认真地看着我,脸上溢满浓浓的爱意,与窗外温暖的阳光纠缠在一起,包裹着浑身颤抖,刚从冰冷湖中爬起来的我。
橙子和叶桦提着一袋水果,相拥而入。正看见我和林子浩上演缠绵痴情的琼瑶式苦恋大戏。两个人相视一望,同时做出了一个捧着肚子,干呕的动作。
我和林子浩冲他们翻起了白眼。他们俩每一次目光交汇时,会激起一片电闪雷鸣的火花,视若无睹地拥抱在一起。我们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更加鄙夷的眼神。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会被他们那种交缠出浓浓爱意的眼神,烧焦,最后成了挂在架子上熏香的腊肉,滴着金灿灿的黄油。
☆、第二十九章
时间迎着大提琴低沉悲伤的声音,荡成了扭曲的线条。天空吹下来的斜雨,冰冷的水,被擦肩而过的车卷进了青春的绿裙摆里。我仰着笑容,听着细细的雨滴落到伞面上。微风拂来,扬起黑色的秀发。在风里交缠。在风里,一瓣一瓣洁白的栀子花,散发着浓郁的芬芳,在风里跳舞。一朵雪白的栀子花,盛开得很灿烂,像少女嘴角纯洁而美好的笑容。风卷起这一朵洁白的栀子花,瞬间成了残花败柳。破碎的美丽。雨水沾湿了它。它随风而起,像春日里少女手中放飞的风筝,飞向各自奔走的四方。它们落在天涯何处?难以再有交集。
苏琪拿出相机,忍不住地拍下此刻的美好。离开A城后,我们再也难以像以前那样,有着美丽的心情,无忧无虑地逛街,吃尽城市所有的小吃,观赏城市里所有美丽的风景。生活如果是一副静止的油画,所有的美丽缠绕在发间。岁月带不走青春。我们永远如此刻这般动人。任何事物都可以像我笔下的故事那样,信手捏来。
一股清泉流淌过天地,把青春侵蚀得千疮百孔。我们失掉了尖锐的棱角,沉在河底,是一颗颗光滑圆润的石头。石头上细细的纹路,似弯弯曲曲的泥泞小路。那是我们沿路的高歌。
几个大学生迎面走来,手里提着北京炸酱面。我靠在苏琪的肩上,感叹道:“真是有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琪点点头,我们俩的头发在风里交缠,上面细细的水珠儿,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眸子里如同这漫天飞雨一样,湿漉漉的。
“我们跟她们站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呀。”苏琪道。
“看起来是没有?其实骨子里千差万别。”我说。
记得几个星期前,从飞机上走下来。母亲举起电子牌,拥抱着我,热泪盈眶。
她伸出温暖的手掌,抚摸着我的脸,手背上爬满了皱纹。一朵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在风里吹残了,成了鲜红得刺眼的碎片。
过了半响,她含着热泪道:“你都长变了。”
我的心滚落在地上,像是有人在上面踩了两脚之后,又在上面泼了一整瓶硫酸。
回到家中,我把以前在大学校园里的照片找出来,同时翻出近几日的照片,摆放在一起。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岁月在我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那个时候的我,多像盛夏里一朵盛开在深山里纯净而美好的栀子花。沾着清晨的露水,在柔软的朝阳里颤抖着身躯。
而,我现在,鲜红的嘴角挂着一抹艳阳般的炙热的笑容,弯月般的眉毛下,细长深邃的眼角下暗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性感,眸中透露出一种说不清的妩媚。似笑非笑,时而高贵,时而神秘,时而冷漠,时而热情。
晚上,在餐桌上,爸爸和妈妈在不停地讨论着我这一年的生日,不停地感叹着:“嘉意,你又长大一岁了。”
我悄悄地在耳朵里塞上棉花,然后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讨论我。
看着他们的口型,我也能猜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愤怒地站起身,放下手中的碗和筷子,冲进卧室里。
我的母亲冲着我的背影喊道:“嘉意,你都长这么大了,去洗碗。”
我转过头,抱起碗,收拾好餐桌。在水龙头下哗啦啦地冲洗着。心里默念道:“能不能不提跟我年龄有关的事吗?”
在家里呆了三天,我像逃难一样,离开家。我觉得再被他们这样念叨下去,我会疯掉的。
有一种距离,叫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一种靠不近的感觉,是无法沟通的两代人。
有一种美好,叫距离产生美。
此时,我的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孤儿。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直到把他乡变为故乡。有一次,在电视中,听到有人在唱《故乡的云》。声音透彻而清丽,像把玻璃渣揉进我的心窝。我抹去眼角的泪,蹲在地上,痛彻心扉。
故乡?故乡?
那似乎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了。过去的一切,我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卷进时间的长河里,被滚滚而来的洪水冲走了。
不知冲到了那里?
我再也找不到了。
只能转身,不停地朝前走去。每一次回头时,我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上演着与我无关的,陌生的故事。又一次,忍不住地心痛。
M城在落地窗外翻滚着。五根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灌进喉咙里。汗水从额头一滴又一滴地落下,沾湿了衣衫。林子浩似乎丧失了往日的冷静,显得焦躁不安。
他抬起头望向已熄灭了的顶灯,中央空调里没有一丝动静。阳光透过玻璃,像根烧得通红的针,被扎进皮肤。他半眯着眼睛,望着苍穹里一朵怒放的艳阳,红得像被火烧过。刺目的光芒令他睁不开眼睛。在楼下的花坛中,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枯黄的落叶,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在风里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就落在地上。如一只垂死的蝴蝶,拼命地扑打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该死的,停电了。”电力局最近经常停电。每次听到客服在手机里叽叽喳喳的说一大堆,最后只剩下一句:“对您造成的困扰,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
我靠在椅子后背上,拿着手机,望着天空的艳阳和白色的街道,冒出一丝丝热烟,心里打了个激灵,默念道:“停电了,可怎么过呀?”
对于客服的解释,我真想拿出一块砖拍过去。如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