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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上的树在开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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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握着他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仔细端详着与他眉眼相似的儿子,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次日,明媚的阳光落在桌子上,一丝丝温暖的气息席卷于我的心头。早晨,被一阵尖锐的门铃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在梦里,林子浩的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溢满了笑容。从床上爬起来,蓬松的头发笼罩着那一张精致而慵懒地脸。伸出手,接过快递。在卧室里拆开,见一个粉红色的8GU盘,十分好奇地把它插在电脑上。
  雪燕被绑在棕色的椅子上,幽怨的目光里有一道临死前的绝望而平静的暗涌。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头发上绑着一根我曾花了3个月的零花钱买的紫色发带。那是我在2010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从A城寄到她工作的地方。虽然我并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工作。
  额头上的汗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下。衣服湿透了,勾勒出她散发着少女气息的姣好的身材。凌乱的头发下,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
  此刻的她,有一种倾城的颓废之美。
  一声叹息从她鲜血般的嘴唇里飘出。
  过了一会儿,有人打开狭小的木门。钻进来,坐在她的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他一把抓起雪燕飞扬在半空中的头发,骂道:“你想好了吗?贱货。”
  雪燕凝视了一会儿眼前的男人,高高的颧骨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那可能是他在某一次打架时,留下来的。
  随后,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心静如止水。
  仿佛灵魂出了窍,飞向遥远的天空,留在人间的只是一具肉体。肉体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也许,这是面对死亡时一抹豁然开朗的宁静吧。
  她突然笑了笑。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空间里,刺痛了眼前的男人。
  他高高举起手,“砰”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重重地落在雪燕的脸上。顿时,她的左脸像喝醉了酒之后留下的一抹胭脂般的酡红,摄人心魂,娇艳欲滴。
  她挑起迷离的眸子,斜斜地望了一眼恼羞成怒的他,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汤总,何必生气呢?”她轻蔑地说。
  眼前姓汤的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面目狰狞,像一朵散发着腥臭粘液的食人花。
  “如果你不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会死的。”
  雪燕抬起头,望着微弱的灯火处的天花板,泪水一滴一滴洒进无尽的夜里。一切的挣扎,一切的爱与眷恋,长眠于此。无声、无息、无止、无休……
  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了。透出林子浩那张英俊而熟悉的脸,优雅地抱起雪燕,站在门口,对着姓汤的男人笑道:“汤叔,我先把她带走了。”
  “砰”门被关上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会隐藏着某些人的泪与痛。
  那个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是谁的心痛得不能呼吸?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电脑。一束电波在屏幕上闪耀了两下,直接黑屏。我重重地摔了一下握在右手里的鼠标,抬起精致的脸,眺望着香樟树向着天空伸展得茂密的枝桠。几只鸟儿停在枝条上啁啾。隔着房间里,CD机里流淌着如水般的钢琴曲,清水流过的地方,洗涤着这盛夏的燥热。这熟悉的曲子,仿佛是昨夜梦回时,在梦里,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黑白键盘上,动听得旋律从他的手中缓缓地流出。
  “林子浩”那张扬着熟悉笑容的脸在脑海里浮现。望了一眼被我摔破了的鼠标,电池滚落到床边,身子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骂道:“该死的,中毒了。”
  拔出U盘,放在兜里,关上电脑,抬头,走出房间。
  雪燕从门口探出头来,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又从我身上把眼睛挪开。
  此时,苏琪、橙子,以及叶桦都回来了。
  我们几个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苏琪清了清喉咙,问:“嘉意,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橙子躺在沙发上,头放在叶桦的大腿上,对着天花板翻起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一半脸埋着阴影里,咧开嘴,轻蔑地说:“得了吧,你的脸上只差没写上不爽两个字了。”
  我垂下头,乌黑的秀发在空中轻轻地摆动。我以为自己能控制住心情,自己的脸庞上无论何时都是一种轻松自在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曾是我必生的的追求。经历几次打击之后,我彻底放弃了。我压根不是那种人。任何人透过我的脸,就知道我的心情怎么样。
  雪燕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坐在沙发上,拉着我的手,问道:“怎么没见到林子浩?”
  我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和林子浩似乎很熟哟。”我的心像受到了魔鬼的召唤一样,恶毒的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变成獠牙,把罪恶伸向我眼前明艳动人的雪燕,“雪燕,我在2010年送给你的那根紫色发带,怎么没见你戴过?”
  雪燕的手,在我的手里颤抖了一下,唇色变得苍白,望向我的时候,像看见了一只怪物一样惊恐。
  巨大的恐惧向她蔓延,黑暗似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围困着她。
  橙子和苏琪皱着眉头,望着我们,问道:“你们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不对劲。”轻细的声音飘进耳膜内,让你以为只是一只蚊子在耳边飞过,似有似无,像从未发生过。
  雪燕捧着脸,哆嗦,冷汗从她的额头落在瓷砖上,瞬间蒸发了。她突然伸出手,抱紧我,紧张不已地说:“嘉意,求你别问了。我会死的,你知道吗?”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无力地垂下双眼,她的眸子,瞬间潮湿了。
  眼泪。
  无声。
  我抬起手,环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有一瞬间,我为方才的行为感到懊恼。
  无意识地在灯火弥漫的街头横冲乱撞。也许下一秒,就会闯入禁地。那个深黑色的沼泽,到处弥漫着毒气。好奇心驱使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不该碰的秘密花园。
  可,最终还是卷入了被暴风雨冲击过的河水里。滚滚的黄沙扑面而来,被眼前卷起的浪花狠狠地拍下。
  “嘉意,如果你真想了解这件事,你可以去问林子浩。他的父亲才是最了解这件事的人。”雪燕凑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滚烫的泪水落在我的手背上。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林子浩了。我那时恰巧是汤必全的女朋友之一。在我十八岁的生日的时候,他当时就坐在我的面前,送了我一双很漂亮的鞋子。他说,灰姑娘应该有一双水晶鞋。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后,我是多么惊讶。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她推开我的手,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环顾了一圈坐在沙发上的人。提着包,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抱歉,我要去工作了。”她站在门口,露出了惨烈的笑容,发丝在风里纠缠,多像视频里那把飞扬在半空中的秀发。
  惨烈。
  苍白。
  绝望。
  ……
  她静静地站在光明与黑暗的衔接处,一个风浪卷来,板块剧烈地运动着。
  双脚哆嗦,冷汗淋漓。
  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头顶巨大的黑洞给吸走,剥夺方向感后,抹去记忆,丧失快乐,只留下痛的感觉。
  此时,林子浩的电话打来。我接到电话后,穿过街道,白色的栀子花盛开着,温暖的阳光洒在花丛中。我透过橱窗看到了林子浩正坐在角落里翻阅着杂志。
  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他正端着咖啡杯,闻着苦涩的浓香,十分享受地把它喝下。
  瞬间,我的喉间充满了咖啡的味道。
  推开旋转的玻璃门,对着英气逼人的他莞尔一笑。在他对面坐下,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把流到眸中的眼泪逼了回去。他修长的手指,勾了一下我的鼻子,露出标准的林氏微笑,像个优雅的英国绅士。
  “你没有睡好?精神这么差。”他温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眶周围的黑眼圈上。我的脸像被人揍了一拳,整个眼袋似要掉到地上……
  我避开他的眼睛。他动人的目光,一瞥而过,让你感觉一捧清凉的泉水扑到疲倦的面容上,放下全身的倦与累,洗去心里重重的防备。
  我想他的女客户只需要他倾城一笑,便任他摆布了吧。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他的手中。墙壁上的大钟“嘀嗒嘀嗒”,声音像从我心房上碾过,掀起屋顶上的瓦片,卷起一幢幢高楼大厦。残垣断壁,在风里铺天盖地,重重地砸到地上。
  我闭上眼睛,心情躲在某片宁静中,听不到外面世界的喧嚣,甚至看不到林子浩接过U盘时颤抖的双手和诧异的表情。
  “这个秘密。你不应该知道的。”他说。
  “可是,我已经把一只脚伸进了你的秘密花园中。”我说。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仰在椅子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了平时精明干练。此刻,坐在我面前的他,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一只被豢养着的血统高贵的波斯猫,而不是冷漠和残酷的森林之王。
  他抓起我的手,朝门口走去,把我推进车里,说:“我送你回家。你现在需要休息。”
  “不。”我推开他的手。
  他轻蔑地笑了笑。那双火眼金睛在我身上扫视了一遍。我觉得我是蜘蛛精,还是白骨精,他一个眼神就可以把我洞穿,甚至把我打回原形。
  “你昨夜大概是为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一大清早,就把这个东西给我,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他举起手中的U盘,目光鄙夷地盯着我,继续道:“乖,回家去。我现在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有时间了,就告诉你。”
  他突然揽着我的腰,凑到我的耳边,轻轻说:“你要耐心等待哟。”
  我推开他的手,头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的繁华街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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