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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风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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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年中的时候,三年后的铜价已经翻了一倍,我们将手上的订单全部沽出,赚了五倍的银子。
我们是最早沽出的,当时大小商家还在埋头买进,在我们沽出后价格又涨了两成。突然有人发现始作俑者卖出了,原来这个东西是可以转卖的。又是一阵跟风的卖出,一个月后铜价回到我们当初买进的水平。
这时我问郑西屏,还敢全身去搏吗?
他点头。此时的他对我已经完全信服,就算将住的房子全部当掉来搏,他也不会犹豫。他果真这么干了,不是我要求的,他说没关系,因为按照小五的理论,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成了,我们越级而立;至于,败了……有没有房子也无差别。
我们有钱了,郑氏的铜矿却仍然闲置。我们将所有的资金又一次买入三年后的期票,然后是五年后的,十年后的……所有能看到的期票我们一概买进,价格一路被拉上去了三成,我们也毫不手软。
铜的市场已经不若一年前,期票有人买也有人卖。第三年年末的时候,铜价只涨了四成。我们手上有梁国可流通铜的三成,如果此刻沽出,价格必然飞流直下,我们会亏很多钱。
郑西屏依照我的筹划去找他在建康认识的达官贵人,并派家丁在梁国各地传播某某铜矿已经枯竭的谣言。
此时,另一个大买家白家和我们达成攻守同盟,两家掌握了梁国今后三到五年共七成的铜。不出意外,我们囤积居奇,三五年后足以号令商道。如果官府干涉,我们放出部分货来,也可立足政道,换个儒商救国的名声。
这时,距我离开建康已经过去四年有余。期间,皇帝驾崩,长皇子太、尉萧从景做了梁国新的皇帝,改元大同。同年底,程陵率十万雄兵于荆州起事。
如今,已经是大同三年中。
至于小五……
我没有去问过,从不提起。实在想他,就让郑西屏在院子里将《出水莲》弹上十遍,我一手支着下颌,仰望满天繁星,就像在望他的眼睛。
小五,你身不由己,我来帮你实现梦想,这样我也觉得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如今定然美人在怀儿女满堂,就算是偶尔……哪怕是偶尔,你会不会像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
郑西屏收了最后一个音,又一遍《出水莲》完了。
“小妹,你在想五公子。”他说,他从来不这么说的。我们兄妹相称,郑西屏敬我护着我,是个好兄长。
“小妹,五公子不在建康!”
“嗯?”
“之前我们说好不提他,但我一直在打听,这次去建康还到乌衣巷谢府登门拜访……”
“哥,你不用告诉我这些。我们以《论富》经商,商圈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他会不知道我在哪里?他要想找我轻而易举。”
郑西屏蹙眉,两道浓眉就要叠在一起,什么事让他这么为难。
“他不在谢家!你离开建康当日,他拒婚被父亲谢洵打得只剩半条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连地都下不了……伤好之后他被支派去南郡做都尉,不到三月因酗酒渎职被责罚,他索性带着属下一群游兵散勇跑了,从此不知所踪。谢洵大人深以为耻,从族谱上将他除名。说来,这都是四年前发生的事,我却是这次去谢家才……”
星空突然暗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到郑西屏深深一声叹息……和自己眼泪滑落的簌簌声。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小五,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是不是恨我怨我……
“哥,和你商量件事,”我拭去眼泪说,“从今往后我们以五公子的名号去做事可好?”
“我也有此意,正想跟你说。”
我们难得心有灵犀。他微微一笑,我却笑不出来。
第7章 第七章
第七章
后来几个月,我无心去想小五。
拿着大把期票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不涨反跌,剩下的不过一堆废纸。郑家的全副身家,包括房产祖屋就要更名,更别说那些游说而来许以高利的借贷。
我只想时光快点过去,期票只要再涨一成我就沽出,以后开采铜矿,做些实业,安安稳稳度日,再不做这刀口舔血之事。
天有不测风云。
这年七月,白家突然大量沽出手上的铜期票。白家一动手,市场闻风而动,铜价如银河落九天。
白家弃盟,他们得知我们八成银子借贷而来,经不起价格下滑。只要我们垮了,白家就是铜市唯一的霸主。
大同三年七月,是我们最难熬的日子。
怕我们破产还不了债的债主,雇人围堵在扬州郑府四周要我们提前还贷。我们离开不了半步。一个接一个的夜晚我彻夜无眠,叫上郑西屏一起喝酒。两人酒量都差,要不了几杯便大说大喊大笑。
“哥,大哥和二哥还在祠堂跪着呢!”
“别管他们,他们觉得把家业交给我管理对不起祖宗……谁对不起祖宗?这十几年来他们把事情丢给我一个人做……哈哈哈”
“要是没我,你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样也好,季姜,你不愿和我白头偕老,至少我们做了个患难与共。”
他握我的手,满眼泪光,我正要抽开,他突然大笑两声一头栽在酒案上。
他倒好,酒醉能醉倒。我倒不了,要不了多久神志清醒,一派凄凉。
天亮的时候,我梳妆好带着几个家丁去开大门,连夜围堵的债主立刻蜂拥上来。
未等他们开口讨债,一队人马拖着五个朱漆樟木箱风尘仆仆到来。带队的镖师向我复命,挤满银子的木箱当着众人面打开给我过目。清晨的阳光让白花花的银子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我将木箱一一关上,挥手示意家丁抬走,然后说:“诸位别挡道,等会儿还有银子要送来。托诸位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我们家有矿山有产业,建康台城也有相熟的人物,别担心自己那么丁点儿银子。提前还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按照契书,我们一个子儿的利息也不用给。”
说完,我头也不会进了府门。
门关上那一刻,我一阵头晕靠着门背滑倒。箱子里只有最上一层有银子,下面的都是石头。这是我事先留下的最后一点银子,如果不能把那群催命鬼骗走,我们就毫无退路。
我已经别无它法。铜价回升是我唯一的希望,但是天地茫茫,我看不到希望。接下来几天我烧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中倒是睡了几觉,可是梦里都是小五的影子,他笑得狐狸一样,用真伪莫辨的声音说:“季姜,你怎么总是不信我?”
小五,我要失败了,你的梦想被我搞砸了……小五……小五……我真累,真想一睡不醒。
不行,谁说我失败了?一定还有办法!我猛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郑西屏,他两眼通红显然守候已久。
“小妹,小妹,你终于醒了,季姜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哥,我没事。别让外面那些债主知道我病了……”我支撑着要起来,然而全身无力,几乎动弹不了。
“那些人都知道了……哦,没事没事,你不用担心,他们还送了人参鹿茸给你养病……小妹,”他笑得眼睛都弯了,两道浓眉成了另一对弯弯的笑眼,“你昏睡三天,铜价涨三倍!整整三倍!”
“什么?!”我跳起来。
“梁军和程陵匪军在紫云山铜矿开战了,紫云山是梁国最大铜矿,此矿不能开采,官府必将四处收铜铸钱补充军用。得到消息,铜价直线狂飙!天助我也,天助我也!阿弥陀佛!”
“啊,三天三倍?”
“嗯嗯!”
“那我再昏睡十天!”
我们把期铜沽出大半,手上的银子之多恐怕在梁国也能排个前十吧。
中秋的晚上,我和郑西屏在院子里吃胡饼赏月。突然,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吓得我手中胡饼掉到地上。
原来是烟火,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美不胜收。
“哥,你看你看!我从没见过,真漂亮!”
“送给你的,送给我们的五公子!”
他弯着眉毛笑,家丁在远远的地方一边看烟火一边喊:“五公子,五公子!”
这个五公子是郑西屏,是我,更是你——小五。
第8章 第八章
第八章
此后我们启动铜矿开采,并另买了一个铁矿。除此以外,我们在章安港和扬州港买了上百条商船。
大同四年,由番禺至寻阳、由会稽经京口到建康的水道上随处可见飘扬“五公子”大旗的商船。
要不了两年,商船会载满锦帛和瓷器驶离内陆,“五公子”的旗号漂洋过海。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命中注定的大同五年。
刚刚开春,我带上一支商队出发往益州。我没告诉郑西屏益州会发洪水,只是说:此刻梁军和程军在益州决战,一旦胜负出来,我们需要立刻结盟。
《论富》第七章:“巨商只有以商换政,以政养商方可为继。”
这几年,我犹如行走刀尖,没有一日闲暇,益州洪水之事早已抛诸脑后。直到最近,恍觉洪水时日已近,再仔细探寻,竟然发现程军放弃已经攻占的战略要地,集结全部兵力屯兵益州地界。更巧的是,皇帝萧从景于年初赶往益州,并将十万精锐步骑调往益州城。
这样的格局冥冥中印证着我当初的设想。
这会不会是梁国的宿命?即使没有我助力,历史的车轮依然滚向这一方。
我没有算出益州洪水的准确日期,只预计着大体是五六月份。一路上战火硝烟,流民颠沛,行程自然快不了。
离益州百里,突然听到洪水冲城的消息。据说,破城当日洪水如接天铜墙从天边滚滚而来,气势磅礴排山倒海。益州城百年不破的神话瞬间颠覆,和洪水一起冲进益州的还有白安的五万水军。白安已于十日前倒戈程陵,协助攻城。
萧从景的精锐被冲得七零八落,本人带着千余残兵败逃。
程陵和萧从景谁才是今后的霸主,此一战后,昭然若揭。
在流民冲击时我和商队走散,于是只身前往益州……但是,我没进益州,没有人敢进益州——即使是刚刚得胜的程军。
鸦雀蔽日,尸臭熏天。益州只在目之所及,城墙脚几处大火是为焚尸而烧。火焰冷冷冰冰,映着雾气氤氲的残破城池,犹如鬼域。
我手脚冰凉直冒冷汗,看着远远的那些火焰,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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