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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与随军夫人谷瑞玉-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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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囊淮巍U馊酶沾又芗一氐骄�28号公馆里的谷瑞玉感到心满意足。
谷瑞玉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万没想到经过那场不愉快的风波以后,自己不但重新回到了那个略显陌生的家,而且还能和张学良一起到宴乐园里公开听戏。这种事情对于谷瑞玉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谷瑞玉的眼睛虽然始终在舞台上,可她却暗暗在想着自己几个月来的遭遇。从山海关回到沈阳以后,在周大文家里又住了几个月,直到一年一度的旧历新春到了,她的生活才发生了新的转机。
那天,周大文和夫人决定去戏楼听戏,周氏夫妇又特意带上了在他家闲居的谷瑞玉,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腊月23日那天晚上见到了久违的张学良,而且又是在一家戏楼里。
原来,自她随韩淑秀回到沈阳,张学良身边的许多朋友出于好意,都在这对发生感情矛盾的小夫妻间加紧了调解和斡旋的工作。最初是郭松龄和韩淑秀出面,他们以大哥大嫂的身份劝说张学良,要他将住在周大文家的谷瑞玉早一天接回去。郭松龄甚至说:“汉卿,谷瑞玉就是有天大的错误,毕竟也是你们张家的事情,千万不可让此事传扬出去,那样一来就会闹得满城风雨,对你对她都有害无益。”
韩淑秀说得更为忠恳:“汉卿,一个唱戏的女子,能舍弃她终生倾倒的事业追随你到沈阳来,已属天大的不易。特别是谷瑞玉能几次到前线去,更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现在她既然已回心转意,你如果继续让她住在外边,就连我们这些朋友也难以理解了。”
张学良虽然接受了郭松龄、韩淑秀等友人的好意,可他仍然难以谅解谷瑞玉的过错。赌气的日子就这样拖延下去了。后来,随着苦口进言的朋友日渐增多,张学良也一天比一天感到了精神的压力。
经过几个月的冷静思考,张学良也感到对谷瑞玉冷漠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虽然她去吉林唱戏刺伤了他的心,可是,她毕竟在周大文去吉林后,马上再次息影于舞台,这不能不看出谷瑞玉的悔意。特别是在谷瑞玉在得知第二次奉直战事又起的消息后,心急如火的从长春赶往山海关前线。这说明谷瑞玉决不是那种一味沉溺歌舞升平的女人。她的单纯与善良,都在她的所做所为表现得淋漓尽致。谷瑞玉有时尽管非常任性,甚至做起事情来不计后果,但是,张学良知道谷瑞玉心地是善良而单纯的。尤其是她冒险来到山海关,正是直奉两军发生对峙的紧要关头,不能不说她此举是对张学良的爱意之深所至。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饶恕她一次呢?
“汉卿,旧历年快要到了,莫非你忍心让谷瑞玉在我家过年吗?”当周大文出面说话的时候,张学良早已心生悔意了。周大文知道现在到了说话的时候了,此话如果说得过早,非但不会起立竿见影的功效,反而会激起张学良的愠怒。当他发现在知情友人纷纷对张学良进言,张学良有些应接不暇的时候,周大文才意识火候到了。
有一天,他在沈阳一家餐馆里设下饭局,席终人散之时,周大文决定向张学良进言:“当然,瑞玉在我家过年,是我们求之不得之事。可是此事万一传扬出来,会有人说你太不容人了!”
张学良深知周大文的好意,叹道:“大文兄,我又何尝不希望瑞玉早回到家去,可是,我又怎么好亲自去请她呢?”
“她遭你冷落多时,莫非就不应该请她吗?”
“大文,可是,她毕竟是触犯了家法的啊。我不计她从前的过错,已是天大的让步,为什么还要我去请她回家呢?”
“瑞玉确有过错,可是,她早已忏悔了自己的过错。杀人不过头点地,更何况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之仇?现在,你该给她一点温暖才对,不然瑞玉又如何寻得个改过的机会呢?”
张学良不再说话。他心里的坚冰正在悄悄的融化。可是,让他亲自去周大文家里迎接谷瑞玉回来,他自傲自负的性格又在作怪。
这样的日子又僵持了一阵。忽然有一天,周大文来到张学良办公室,闲谈中周大文又来进言:“汉卿,如若你再不请她回家,瑞玉她还想再去吉林了。”
“你说什么,又回吉林?”
“她姐姐瑞馨来信说,如若妹妹继续住在外边,就不如回长春的姐姐家过年。汉卿,你为什么不能多给她点自由呢?”
张学良说:“谁说她没有自由?她不但在沈阳有自由,也可以回到吉林去。我们张家决非是不通情理的人家。”周大文说:“从前我们都是反对中国封建社会制度的激进者,汉卿,我记得你也是基督青年会的会员,我们都曾向往西方的民主和自由,为什么到了自己的家里,却要一味坚持什么家法呢?你不觉得不让谷瑞玉到社会上活动,就是在抱着封建社会的礼教不放吗?”
张学良一怔,万没想到老友周大文竟说出这尖锐的话来。他感到他的话刺痛了自己的心,但是张学良又感到周大文的话说得深刻,正说在了他的痛处。他沉默半晌,忽然激动地说:“她去吉林唱戏我不该干涉吗?大文,那毕竟是家父对她进张家的三条约定之一啊!”
周大文正色地说:“她唱戏暂且不论,可是,谷瑞玉为什么不能到外面去抛头露面呢?她也是个有人格的女子,她不能唱戏倒也罢了,为什么连去外边听戏的自由也被剥夺了?汉卿,你这是在维护旧时代和旧家族的陈规旧法啊!”
张学良震惊地怔在那里,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受到了灵魂的触动。他不再继续和周大文争辩,而是呆呆坐在那里双手抱头,陷入了难过的深思。
周大文动情地说道:“汉卿,从前我们都反对地主老财们金屋藏娇,可是,现在你限令谷瑞玉住在经三路那幢小楼里,那小楼不就是个金笼子吗?莫非你想让她永远只做一只循规蹈矩的金丝鸟?”“金笼子?金丝鸟!?”他震惊地抬起头来,望着周大文那双真诚的眼睛,许久,张学良终于从痛楚中醒悟过来。他将一只拳头在桌上重重一捣,说:“大文,既然经三路公馆是只金丝笼子,那么,我为什么不能砸碎它呢?”
周大文发现他那双大眼睛里汪着泪花,他知道他的话终于打动了他的心。
第二卷 夏第四章 倒戈风云(2)
几天以后,张学良忽然给周大文打了个电话,说:“大文兄,今天晚上在宴乐园我请你们全家看戏,记住,千万要把瑞玉带上。你可懂我的意思?”
“我懂我懂!”周大文知道他前天一番话已让张学良动了心,也知道张学良所以叮嘱他定要把住在他家的谷瑞玉带去看戏,其用心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知道张学良是企图以请谷瑞玉看戏的方式,和缓他和谷瑞玉的关系。
谷瑞玉记得,就在那天晚上,她见到了几月不曾见面的张学良。在戏楼听戏的时候,两人虽然对话不多,可是彼此那会心的眼神刚一相遇,谷瑞玉心底所有的怨尤、误解和委屈,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也就是那晚的夜戏散后,她随张学良又回到了经三路28号小楼。她知道两人的分居和对峙已经结束了,代之而来的则是她与他更加亲密的感情。
自从那次和解以后,张学良不但不提她去吉林唱戏的事情,而且还主动支持谷瑞玉到外边参加一些必要的社会活动。有时,他还会给她弄来几张戏票,要她和凤谨等人去戏楼里听戏,看节目。谷瑞玉感到她的生活空间越来越宽松起来,现在,张学良亲自拨冗陪她到宴乐园,来听北京名角荀慧生的戏,就是一个让她大为感动的改变。
“汉卿,在吉林唱戏一事,让我领教了你们张家的家法。”谷瑞玉与张学良和好以后,有时也与张学良开开玩笑。想起他们之间从前发生的不快,谷瑞玉不禁暗自后怕。
张学良心绪复杂。他既对她的固执性格难以忍受,同时也觉得谷瑞玉有些可怜。她毕竟独自在外生活了几个月,作为丈夫他自然心里不安。特别是想起周大文对自己所进的铮言,张学良心里更加忏悔。他对她说:“瑞玉,希望我们重新开始,不愉快的过去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放心,经了这次挫折,我再也不会做那些傻事了。”她向他娇嗔地笑笑,那笑容里含着一丝辛酸的苦味。
她和张学良又恢复了从前的和美。谷瑞玉多么希望和张学良每天生活在一起,她认为曾经发生的磨擦,就是因为她与他的经常分离,才产生了彼此心理上的隔阂。正是由于她在经三路公馆里独守空房,才生出了许多无法忍受的寂寞。谷瑞玉仍然认为这一切都是她渴望重返舞台的动因。张学良也觉得他与谷瑞玉感情的疏远,是军马倥偬所至。他希望悄悄的修补这曾经出现了裂痕的感情纽带。
但是,想归想做归做,当谷瑞玉重回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又感到实现自己和谷瑞玉从前那种卿卿我我的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肩上的军政重担一天比一天加重,对公务事无巨细让他顾此失彼,对修复与谷瑞玉的爱情也越加显得力不从心。
第二次奉直战争取胜不久,张学良就晋升为陆军中将军衔。他手下指挥着几乎东北军的全部精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沉醉在与谷瑞玉的柔情蜜意之中,就在谷瑞玉刚与张学良恢复关系不久,她就发现张学良的踪影在沈阳又难以寻找了。
春节过后不久,张学良就离开了沈阳。
谷瑞玉只知道他是奉命前往天津附近的榆关去了。不久,报上公布了张学良就任东北军驻津榆驻军总司令的任命。谷瑞玉多想和他一起赴任,榆关就距天津不远,她可以在那里回杨柳青去。前次她回杨柳青是在战争的烽烟中,哪有心思去寻找故乡的旧迹?现在她想随军前往,可是因为得不到张学良的首肯,谷瑞玉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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