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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惊叹的实案:美国8大奇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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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恩·摩斐后来对记者说:“曼斯菲尔德难得闹一次新闻,却是因了这样的一出悲剧……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他指的是媒体对曼斯菲尔德的关注。
  消息传到曼斯菲尔德中学和克罗利中学,星期一那天,好多孩子都哭了。没有人幸灾乐祸,甚至也没有人义愤填膺,大家都为曾经是他们中最优秀的戴文·格兰蒙和黛安娜·扎摩拉感到痛心,感到惋惜。特别是,当孩子们后来得知,戴文告诉办案人员,他其实根本没有与亚蒂安·琼斯发生过性关系。不错,在送亚蒂安回家的路上他们确曾拐进了一所小学的停车场,也确曾差点儿就要做了,只是在最后一刻,戴文的理智战胜了欲望。戴文的不理智之处是,他后来故意编撰出那一套虚实参半的故事,企图试探黛安娜的反应,或刺激一下女孩子的嫉妒心。因为黛安娜过分看重自己的贞操,每次和戴文做爱都要思前想后,犹犹豫豫的,不痛快,让戴文觉得很扫兴。
  就是这样的一句“无稽之谈”,葬送了三个年轻人的青春、前途和生命!
  得克萨斯州的孩子们当时尚且不知,被这段公案毁掉的还有第四个人。捷·盖尔德因知情不举而在9月9日被美国海军官校除名。1998年初本案开庭以前,公诉方把他列到了证人名单上,才几经周折,在芝加哥郊区一家比萨饼店里找到了捷。他在那家店里送外卖。人们也许会说,捷还年轻,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他关于海魂衫和飘带帽的“光荣与梦想”却是一去不返了。
  曼斯菲尔德一位退休法官司各特·默尔在谈到本案时讲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孩子们和成年人最大的区别,或者说,导致青少年犯罪的最重大原因之一,是孩子们不懂得珍惜生命——自己的和别人的。”
  《时代周刊》的马可·辛普森则从另一个角度道出了本案的另一个方面:“就像他们在课堂上和运动场上竭尽全力克服种种艰难险阻一样,他们把亚蒂安·琼斯也当作了自己与目标之间的障碍物,必欲除之而后快。”
  而大多数美国民众的反应则是:“空军官校和海军官校?那可是掌握着国家安全的特殊优秀人才!”
  9月中旬,戴文·格兰蒙被从科罗拉多引渡回得克萨斯,关押在位于沃斯堡东南的泰兰特地区监狱。黛安娜·扎摩拉也在同一所监狱里,但按照狱方的有关规定,他们不得见面。这对自誉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昔日情侣咫尺天涯,只能靠书信传情,也全靠相互之间的书信支撑着,度过了最痛苦难熬的第一年铁窗生涯。双方各自的律师曾竭力反对他们这样做,因为所有的书信都要经过狱方审查,律师们不想授公诉方以把柄。也因为律师们业已与公诉方达成协议,将戴文和黛安娜的案子分案审理,到时候替自己的委托人争取较轻的判决,也许就全仗着指责他或她的同案犯了。然而,两位年轻人置律师们的忠告于不顾,在本案开庭前的一年多时间里,写下了1000多封信,平均每人每天一封以上。律师们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不管怎么样,这是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利。”
  案子很快转到泰兰特地区检察长办公室,并被指派给了助理检察长麦克·帕里奇。经过整整两个月的调查核实,1996年11月11日,公诉方正式向法院提交了两份起诉书,分别指控戴文·格兰蒙和黛安娜·扎摩拉“极刑”谋杀罪(CapitalMurder)。根据得克萨斯州法律,谋杀即有预谋地杀害他人,而“极刑”谋杀罪则适用于以谋取财产为目的的谋杀,以及实施谋杀的过程中涉及到诸如绑架、抢劫、强奸、纵火、妨碍公务等等其他严重的犯罪行为。在本案的例子中,公诉方认为有理由相信,被害人亚蒂安·琼斯从她家门口到福斯特牧场之间的那一段应该被算作“绑架”,因为第一,亚蒂安虽然是自愿上车,但却是被从家里“骗”出来的;第二,在路途中的最后一段,亚蒂安肯定是“被违反其意愿地扣留”在车上,这便符合了“绑架”的标准定义。
  同时,两名案犯还涉嫌“妨碍公务”,因为他们违反了在得克萨斯州极为严格的“禁杀证人”的条律。麦克·帕里奇在对起诉书进行诠释时指出,亚蒂安·琼斯头部受伤并翻窗逃离马自达后,她当时的身份除了“被害人”外,还是本案的“证人”,因为她亲历和目睹了凶犯们作案的全过程。这个时候,戴文和黛安娜“本来是可以给她留条活路的,但他们却选择了杀人灭口”。两名案犯也分别在其供词中承认,“但我马上意识到,我不能留下活口,于是将枪口对准了亚蒂安”(戴文·格兰蒙),和“戴文提着枪跳出车去,因为他不想留下什么人事后指控我们”(黛安娜·扎摩拉)。
  “极刑”谋杀罪,亦即“死刑罪”或“死罪”,顾名思义,其罪犯是应该被判处死刑的。而且得克萨斯州素以执法严厉著称,该州的死囚犯人数和死刑执行的数目一直都是全美最高的。人们经常可以听到其他各州的温和派政治家们宣称:“我们不想成为第二个得克萨斯。”但是在本案中,考虑到戴文和黛安娜在作案时尚属未成年人,麦克·帕里奇明确表示,公诉方不准备在庭审期间寻求死刑或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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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障碍”(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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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使公诉方作出这一决定的另一个原因是,被害人的父母比尔和琳达·琼斯曾表示,他们所要求的对案犯的最高惩处是终身监禁,他们宁愿看到戴文和黛安娜在高墙背后无谓地、毫无价值地、甚至是痛苦地消耗掉自己的一生。
  但对于两名案犯的父母,琼斯夫妇却寄予了真切的同情。在刚刚得知戴文和黛安娜被捕的消息后,琳达对前来采访的记者说:“九个月前,当警方通知我那具牧场上的尸体是我女儿时,我失声高叫:‘不不不!那不可能是我的孩子。’现在,他们肯定也是这样说……他们生儿育女绝不是为了这个。事实上,没有哪个家长会指望他们的孩子长大后成为一名罪犯。”
  麦克·帕里奇说,比尔和琳达·琼斯“饱尝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他们每天都在经历着生活中没有了亚蒂安的缺憾和煎熬。他们不希望戴文和黛安娜的父母经历同样的不幸”。
  1998年2月2日,对黛安娜·扎摩拉的审判先行在沃斯堡开庭。其时,黛安娜刚刚在一月份过完她的生日——两年前亚蒂安·琼斯谋杀案发生的时候,她还不满18岁。不难想象,这又是一起令媒介轰动的事件。
  记者们的主要兴趣在于,陪审团将如何定位这名20岁的前海军预备军官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她到底算是一位——如某些人所争辩的负心男友的受害者,还是妒火中烧的驱动者?
  第一位替公诉方出庭的证人是黛安娜当年的闺中密友克里斯丁娜·梅莘。在亚蒂安·琼斯命案发生后一周,黛安娜即与她谈到过本案。克里斯丁娜在证人席上告诉陪审团,黛安娜当时曾说,是她“命令”戴文杀了亚蒂安,以证明对她的爱情。
  在被告方律师约翰·林伯格交叉取证时,克里斯丁娜又谈到她亲眼所见的一件事。那是在凶杀案发生后半年左右,1996年6月初的一个周末,几个好朋友一起去山里露营。那天晚上,戴文和黛安娜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不一会儿,黛安娜慌慌张张地跑进克里斯丁娜的帐篷,一边哭诉一边请求克里斯丁娜允许她在这里住一晚上,因为“她害怕戴文”。两个女孩子正说着话,戴文已经冲到了帐篷外面,并挥舞着一把近40厘米的长刀,把克里斯丁娜的帐篷划得稀烂。被告方想利用这个例子证明,在戴文和黛安娜的关系中,前者才是居主宰地位的,同时也证明了戴文的所谓“暴力倾向”。
  接下来出庭的是捷·盖尔德,他说黛安娜曾告诉他,当她听说了戴文与亚蒂安之间的事情后,“她非常生气,要格兰蒙先生杀死琼斯小姐”。
  “扎摩拉小姐说,她要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她憎恨她。”
  “后来扎摩拉小姐问我,我是否认为她应该为她的所作所为被判处死刑,我则反问她今后是否还会再做类似的事情,她说会的。在我们的谈话中,我曾多次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说当时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而且今后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还将如此行事。我问她真的还会再做吗?她说是的。扎摩拉小姐还说,琼斯小姐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因为她明明知道他在和扎摩拉小姐约会。”
  “扎摩拉小姐说,她也曾向格兰蒙先生许下了诺言,假若她欺骗了他,她自己就会把那个人杀掉。”
  “扎摩拉小姐说,她很同情琼斯小姐的父母,这使她心中十分不安。但她并不同情琼斯小姐本人,因为她明知格兰蒙先生是她的,但还是窃取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要让她付出代价。她说任何人想要插足于她和戴文之间,都只有死路一条。”
  黛安娜在海军官校的另外两名同学,简妮·摩可尼和蔓娣·葛契,也先后走上证人席。
  简妮·摩可尼告诉陪审团,黛安娜亲口说过,当她和戴文将亚蒂安骗上车后,亚蒂安“问他们是不是准备杀了她,黛安娜说是的,他们要杀了她”。
  “黛安娜说她一点儿也不感到后悔,因为她对亚蒂安怀有很深的仇恨。”
  “黛安娜说她在葬礼上看见了亚蒂安的父母,她为他们感到难过。但如果一切重新开始,她还是会照做不误。”
  蔓娣·葛契则作证说:“她说她太爱戴文了,如果谁要是碰了他,她就杀了谁。”
  当黛安娜得知戴文与亚蒂安睡觉时,“她告诉他如果想和她重归于好,就必须杀了亚蒂安。黛安娜说:‘我要你杀了她。’”
  “黛安娜说她和亚蒂安之间有深仇大恨,杀了她一点儿也不算罪过。”
  “我们问她是否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她说亚蒂安长得很漂亮,她只是在这一点上为她觉得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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