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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i by 卫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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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睁大了眼,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但是,这里这麽黑,他同所有人一样,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无声无息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
刘斌喊了两声,第三声就哑了。
也许因为太冷,也许。。。。。。因为害怕。
手机的电力可能不太够了,光芒显得比刚才更黯淡。
〃大家把手拉起来吧,这样。。。。。。〃贺瑞博声音干巴巴的说:〃可能会安全一点。〃
似乎已经没有人对景文的话质疑了。
然後呢?
那个叫史佳的男天,他怎麽会不见了?一声没出,就象,就象刚才那个女生那样。
不过那个女生又回来了啊,那,那史佳应该也会回来吧?
一只一只手,在黑暗中拉了起来。
景文左边依旧是贺瑞博,但是右手边。。。。。。
站的那个女生怯生生的把手伸了过来。
不是那个女鬼。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说:〃怎麽。。。。。。又少了一个人?〃
那个女鬼,没站在原处。
景文这一刻忽然想起神出鬼没这个词。
〃她不是人。〃景文的忍功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不是没遇到过的诡异的事,但是和这麽多人一起遇到,却是第一次。
〃她根本就是个鬼。你没摸她的手吗?冰冷匝凉的。她也没有影子,在补习班我就看出来了。〃
下一秒景文就後悔了。
那个女生放声尖叫起来:〃啊──────〃
好象要被宰的,正在垂死挣扎的鸡叫,在一片寂静中忽然响起来,简直可以撕破人的耳膜。
〃喂,别叫了!〃
那女生很听话的嘴巴一闭,接著两眼翻白,一头栽在了地上。
〃喂,喂!〃刘斌蹲下来:〃李丽婷!你没事吧?〃
贺瑞博也蹲下去,手在那个女生的鼻孔下试试:〃没事儿,就是吓晕了。〃
那个女鬼不见了,一个叫史佳的男生不见了。
去了哪里呢?
学生们已经被这黑暗,这空旷,这死沈沈的安静所慑,而且,也被景文说的话吓住了,没有一个说话的。为著省电,手机这会儿也没有打开。他们沈默的,象刚才一样坐在黑暗里,不同的是,他们中少了一个成员。
过了好半天,有个男生说:〃我们。。。。。。去找找史佳吧?〃
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来:〃怎麽找?去哪里找啊?〃
〃那,那我们就这麽坐著等?〃
〃现在照亮都光都要保不住了,你在这里根本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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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个男生小声说,刚说了个开头,所有人的心口都又揪了一下。
又出了什麽事情?
〃我刚才看到地下堆著些细木头,好象是吊什麽框什麽用的,就在那边。。。。。。我们不如找木头来烧著照明?〃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的精神都振作了一下:〃真的有?〃
〃是真的,刚才我用手机照亮的时候看到了。〃
〃对对,我们可以点木头。〃其他人附合著,刘斌已经站了起来:〃那我们去捡些木头来吧。〃
有个男生还说:〃我还有个打火机。。。。。。〃旁边一个女生接著说:〃对,把空白本子撕了引火用。〃
〃那,会不会。。。。。。〃有个女生说:〃空气会不会不够?〃
〃不会的,你看这里的空气是流动的啊,能感觉到有风。这里肯定有通风口,不会闷的。〃
烧火。。。。。。合适吗?
景文转头看看贺瑞博,黑暗中其实也看不到什麽,但是。。。。。。好象握著贺瑞博的手,就可以从他那里获得勇气。景文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贺瑞博问:〃你要说什麽?〃
〃嗯?〃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
景文觉得有些惊异。。。。。。这麽黑,贺瑞博能看到他的表情?还是。。。。。。他手心沁出的冷汗出卖了自己的紧张?
〃点火。。。。。。可能不是个好主意。〃景文小声说,音量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其他人光顾著在说捡木条来引火照明的事,倒也没有注意他们两个在小声说话:〃这里以前。。。。。。烧死过很多人。烧火,可能会有不妥。〃
贺瑞博想了想,却说:〃不见得。要是真的象你说的,这里有那种‘东西',那麽他们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干什麽?如果他们对我们抱有恶意,那我们引火不引火他们都会出手的。那个男生。。。。。。史,史什麽的,他已经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还有你说的那个和我们一起坐最後一排的女鬼学生,她又是怎麽回事儿呢?到底。。。。。。到底是为什麽,我们弄不清楚。但是听那些传说野传的,鬼不是都怕光怕火吗?所以我觉得点火应该可行。〃
景文怔怔的听他这麽说,贺瑞博的声音压的很低,在他耳边小声说的这些话,热乎乎的气息吹到耳朵上,景文觉得痒痒的,很想用手把耳朵掩住。。。。。。
那种痕痒还从耳朵往外扩散著,靠著贺瑞博的那半边身体都有点麻。
男生们已经讨论完了,正好其中两个人身上都有打火机,然後决定三个人一起去捡木条,互相手拉著手去。女生开始撕练习本,把撕下来的纸放在一边。
贺瑞博在口袋里摸摸,说:〃我今天倒没带。〃
景文当然知道男生身上为什麽会有打火机。。。。。。不过他自己是从来没有尝试过抽烟,酒也只喝过一点啤酒。景文是那种敏感的体质,喝一口啤酒都会全身发红,仿佛烧红的虾子。
而因为他过於沈默寡言,班上其他男生和他也不是很说的来,躲起来抽烟的时候也没有想著要拉他入夥。
〃还冷吗?〃贺瑞博用力握住他的手:〃放心,会好的。〃
景文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来按亮看了看,已经一点锺了。
去捡木条的三个男生回来了,每人都挟著许多根。有个男生看来很有经验,说:〃还有点粗,再弄细点才容易点著。〃
於是又有学生从书包里摸出美工刀,开始困难的把木头弄细。
打火机擦出火花来,啪啪的轻声响,然後温暖明亮的火苗冒出来。旁边的女生把本子纸卷好过来引著火,然後再把细木片凑到烧著的火苗上。
纸条快烧完的时候,木条终於著了。好几个学生都忍不住欢呼,然後赶忙把其他的木条凑过去在那火苗上引燃。
跳动的火光虽然不算太亮,跟电灯是不能相比,但是的确相当於点了大蜡烛,比手机照亮那是强得多了。
学生们终於看清了所处地方的全貌。
地下坑坑洼洼的,似乎是磕了地准备再铺设水泥板材什麽的,但是干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所以地面就变成这副样子。他们身前不远处堆著刚才看到的那堆建筑材料,水泥沙子钢筋还有一些木材。他们坐的地方靠墙,那墙黑乎乎的似乎被火烧烟熏过,头顶的地板离他们很远,估计有五米左右高。
学生们围坐在一起,所有人不约而同又开始数人数。
九个。
刚才景文他们两个遇到其他人的时候,那些人一共九个,其中。。。。。。一个是那个女生,一个是现在不见的史佳。
加上景文和贺瑞博,原来是十一个人,现在却还是九个。
因为火点起来而刚开心过,笑过之後,所有人又安静下来了。
现在的局面虽然比刚才是好多了,但是。。。。。。
还是出不去,而且。。。。。。未知的东西究竟在不在?谁也不敢说不存在。。。。。。
既然不能认定不存在,那麽就是认定存在了。
这一阵沈默与刚才相比,显得更不自在。
刘斌清清喉咙,他隐隐然有班长的架势:〃这个,要不我们互相把姓名说一下吧,怎麽说也做过几个月的同学了。等到中考完我们升了高中,说不定大家还会在同一所学校里再见面呢。我先说,我叫刘斌,立刀刘文武斌,十四中的,我的目标是考进一中的高中,将来大学我想念医学院。〃
贺瑞博接著说:〃我今天才来的。我姓贺,贺瑞博。的理想是上体校,但是上体校也得考文化课,所以我被我妈给赶来上补习班了。〃
一个女生说:〃嘿,那你运气真好,头一天来就遇到这麽刺激的事。〃
贺瑞博哈哈一笑,摸著脑门儿说:〃是吧?我也觉得挺刺激的。〃
学生们也都知道他们这麽说是为了活跃气氛。刺激麽?当然刺激了。可是首先得活下去,从这里出去吧?
一个接一个的人说话,女生还有点腼腆,男生的声音就大多了。所有人都说过了。。。。。。最後剩下景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那些目光都很复杂,含义各不相同。
景文低声说:〃我叫张景文,四中的。〃
说完这句他就停住了。还说什麽呢?
爷爷以前叮嘱过他多少次,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与众不同,人们都在害怕和排斥这种事情,越是茫然越是害怕,就越讨厌这样的事这样人。
景文小时候不明白,大了以後就知道爷爷说的话有道理。
在十五世纪的欧洲,将近两百年的时光里,许许多多数不清被指认成女巫的无辜女人被烧死,传说她们骑笤帚,养猫头鹰,会诅咒,拿小孩子的鲜血和心肝做巫药。。。。。。
人们对未知。。。。。。一贯都是这样做的。
自己现在。。。。。。是男巫?阴阳眼?
别的学生都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忽然贺瑞博拉著他的手,大声说:〃景文画画很好,我们一起在少年宫上课,不过我是运动班的,他是艺术班的。〃
贺瑞博的话说完之後,又安静了一会儿,一个女生细声细气的说:〃张景文,你将来是不是要考艺术院校?〃
景文有点局促,摸摸衣角又握握拳头:〃不是。。。。。。我父母希望我读师范,所以,美术和音乐我都学过一点儿,希望将来有用处。〃
〃师范其实也不错,〃另一个女生说:〃嗯,我家里也想让我读师范,好象全天下的父母都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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