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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动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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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激情渐渐平静了下来,阿莹躺在我的臂弯里,说她已经瞄好了一个男的,问我想不想知道。
我很清楚地记得,当时我说,这么快,本事不赖啊。
阿莹说,比起你来可差远了。
我说,我也不想知道这个人的任何情况,只要他比我强就行。
阿莹说,这个人很不错,我一直就在打他的主意,他绝对要比你优秀。
我说好呀,你也学会了理智,要是应付不过来,就打电话咨询我。
她说那谢谢啦,我会记住的。
我克制住自己不去问太多,这是我力图在学会的一件事情,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把她推了出去,就打算去接受一切。我并不在意阿莹会找谁,我不能改变别人,但我想改变我自己。在夜里我卷起裤管时,那条逐渐萎缩的腿清晰如剑,像一面镜子一样折射出我的苍白无力。我要放她走,放她去外面,让这个身上烙有我印记的女人去归属她的另一片草原。
“我……真的要走了。”
阿莹擦拭掉泪迹,她化了一点妆,淡淡的一层粉掩盖掉刚才所有的情绪。“你自己多保重吧,别熬太多夜了。”
我双手放在后脑,盯着风铃看:“要不要我送你?”
“我打车。”阿莹提起了箱子,走时回头又说道:“听我一句,赶紧再找一个吧,赶快把我忘了。”
“我会的。”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下,在我冲出房间时她已失去了踪影。我对着黑夜大喊了几声,楼房里的几扇窗户亮起了灯。我的声音有些失真,刮着地面被风带得很远,然后吹得四分五裂。
几天后我带了一个女孩回来,她跟凌蓉一样大,是对面一家美容院的学员,我用近乎强暴的方式占有了她。女孩很害怕,怯怯地说:“你是不是很久……没那个了?”我抛给她几张钱说:“你觉得是吗?”女孩委屈地说:“我不要钱,我不是那种女人。”我冷冷地说:“我又没说你是那种女人。”女孩望着墙壁上的照片说:“她是你女朋友?”
我想说是,又想说不是,我把那钱塞进她包里,说:“你走吧。”她咬着嘴唇出了门,在门口她问我:“以后你还来我们那儿吗?”
我望了那照片良久,仔细看才发现相框挂得有点歪,里面女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嘲讽,以往她看的都是自己在床上的表演,今天她看到了我跟一个陌生女人的现场直播。不知世上是否真有心灵感应一说,此刻阿莹有没有异样的反应,在我撕碎那女孩衣服的一刹那,她的心是否会剧烈地一跳。
我找了只喝凉水的高脚玻璃杯,丢了几片茶叶倒进去满满一杯热水,看着茶叶慢慢扩展着漂浮着并沉入杯底。我不会喝茶,再好的茶叶我也喝不出味儿来,我只是用茶叶来压压水腥味,我喜欢看这淡淡的青绿色。
在青绿色的忆想中,章彤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说,奶妈,我在赣川大酒店,你快点过来玩吧,我同几个外商在一起。
第二部分杨存莉 (1)
杨露森是一个马来西亚华侨,六十多岁,杨存莉是他的女儿,一个瘦瘦高高的、不算漂亮也不算太丑的大女孩。
章彤疯疯闹闹地,也不知从哪儿认识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有一阵子没空再去搭理那个邱胡子了。有一次邱胡子把我叫出去喝茶,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说章彤不理他了。我问是怎么了,他说章彤在逼他离婚。
其实这是我出的主意,以进为退,我知道福建人的脾气,找二奶是一回事,要他离婚却不是很容易的,因为他很迷信,觉得老婆是陪自己发家的人,就算现在不是很喜欢她了,但摆在身边也是一种福兆,二奶不过是生活中享受的一种东西。我告诉邱胡子,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毕竟章彤只是个小女孩子,不太懂事,何必为了她去离婚呢。
邱胡子对我大为感激,觉得我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没事他就开着他那辆“别克”把我带到各个吃喝的地方去光顾。有一天他对我说,还是章彤说得对,他有些想离婚了,说老婆现在对他总是问东问西的,管得太多了,要不是看在她把两个儿子拉扯大了,他早把她蹬了。
我就问他对章彤是不是玩真的,章彤还那么小,会对他认真吗。邱胡子翘起他那两撇胡须瞪起眼睛,说你觉得我是来假的吗。我摇头说有点不像,邱胡子便大笑起来,说他结婚十几年,现在才找到一点谈恋爱的感觉,以前真是白过了,他太喜欢跟章彤在一起了,要是章彤哪天真不理他了,他会受不了的。
“我跟我老婆没爱情的。”邱胡子嘟喃着说,“我会给你表妹一个交待,你让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对她好的。”
我没回答他,也懒得回答,这世上的人只会瞎闹闹,没钱的人为钱发愁,有钱的人为一些破感情发愁。我把眼睛盯着他的额头,心里想着他会怎样把一大笔钱汇到章彤的账上。
章彤所认识的“大人物”我都会把他们的资料存做档案,以备某一天急用。那次有个姓谭的港商打起了章彤的主意,他在赣川开了一家什么小小的电子厂,天天晚上开着车邀章彤去玩,章彤嫌他的车太旧不很愿意陪他。有一次我冒充章彤的表哥跟着去打了一次高尔夫,于是就认识了港商的合作伙伴杨露森。
我根本不会打高尔夫球,我只是学着电影电视上那样舞动了几把球杆,然后就把球打得找不着影儿。章彤接受能力比我强,那个港商假模假样教了她几下,她居然一杆比一杆打得更好,有一杆很远的球都打进去了,港商说那叫小鸟球,章彤得意地说:“这就是进入上流社会的先天素质。”
那天打完球,港商提出要带章彤单独走,可能他认为能把章彤骗去开房了。我看着章彤,她微笑着做了个可爱的表情,示意没事。
我放心大胆和新加坡华侨聊起了天。老头听说我会下象棋,很感兴趣,一定要同我下几盘。在娱乐中心的棋牌馆,我们摆开了战局,第一盘没几分钟我就赢了老头,老头惋惜地拍了拍脑袋。考虑到弘扬国际友谊精神以及老头的心脏承受能力,我把第二盘输了,决胜局我们都下得很慢,最终下成了和局。老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非要我与他一起共进晚餐。
我回绝了,我说有几个学生快要出国了,他们在某饭店安排了一桌,我不去不行。老头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搞艺术,兼做经纪人。老头点着头,问我一个月能赚多少。我说艺术注重精神享受,有时不能用钱来衡量。
华侨微笑着说,艺术我不懂,道理我懂,我女儿也很喜欢艺术,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
我的心很奇怪地剧烈一跳,有种阴谋被戳穿的感觉。一口痰在我的喉咙里转了一转,又被舌尖压了下去,我突然冒出一种冲动要见他的女儿。
杨露森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他说的是方言,我听了半天都没听出是哪里的。打完电话他递给我一根烟,说:“我女儿叫莉莉,她很快就过来”。
我吸着他的烟,味道有点怪,不知是什么牌子,大概国内没有。二十分钟后,一部乳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开到我们面前,当玻璃窗摇下时,我冲着里面的女人很爽朗地笑了一声,举起食指打了个招呼。
女人马上笑了,说:“是你?”
第二部分杨存莉 (2)
我记得以前念书的时候,老妈总说我只知道玩,不知道学习。也许她到现在都不会明白,其实玩是一种很重要的交际手段,通过玩能认识很多人,得到很多信息。关键是你怎样玩,如何玩得更好,在这个社会,玩已经成为了一门很有研究的学问。
大约三个月前的一天,我被杜洪拖去月光城喝酒,他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的时候都会这样。那天同在一块的还有另外几个人,我都不认识,好像不是本地人。杜洪悄悄跟我说他也不是很熟悉,只是通过某某朋友在一家馆子里碰过一次杯子。那几个人玩得很疯,在包箱与大厅之间窜来窜去,还问我和杜洪要不要小姐。杜洪用眼光征询了我一下,我摇了摇头。他们叫来两个坐台小姐,一开始玩得还正经,摇骰子喝啤酒,后来就又摸又抓,弄得小姐们小费没拿就跑了。我有点看不惯他们,跟杜洪丢个眼色示意要先走,杜洪假装没看见,拿了支破话筒对着电视嚎叫。
杜洪唱歌比我好不了多少,质量差的音响绝对要被他唱炸飞了。那几个人倒是很给面子,不断鼓掌叫好,我挂起笑容跟他们一块鼓掌。一个叫王勇劲的瘦子掏出一只小塑料袋,问我们想不想High一下。我说这是什么,杜洪捅我腰一下说,土老冒,这是摇头丸。我好奇地接过看了看,里面装着几颗粉色的药粒,我丢回瘦子说你们玩,我不玩这个。
“怕什么。”瘦子取出几粒分别抛入酒杯里,等药粒溶解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喝了这个,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心里想,我要你妈和你妹妹会有吗?
另一个矮子说:“我去找个妞一起玩。”出去了包箱,久久不见回来。
瘦子说:“老祝怎么回事,去那么久。”
有几人药性上来,已跟着音乐扭起了脖子。杜洪也不玩这个,他一个劲地喝酒,我觉得空气很闷,悄悄对杜洪说:“我去透透气,这几个嘲头我受不了。”
“嘲头”是赣川的骂人话,意思就是二百五,神经病。杜洪忙说:“别乱说话,他们听得懂。”
在大厅里的一张沙发上,我找到了矮子,他正在一位女子身边坐着,我过去说:“祝哥,他们等你呢。”
矮子见是我,忿忿不平地说:“这婊子不好玩。”
等矮子走后,我发现那女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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