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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宫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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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花说完,冷冷看向岳臧影与凤玉郎:“光顾着说我了,两位三更半夜,为何又从外归来?”
凤玉郎不屑笑道:“呵,有趣!怀疑起我了!”
岳臧影挡在他身前,说:“姑娘误会了,我们与你一样。也是听到脚步声,才跑出去一看究竟。”
事已至此,那个白影应是玉郎假扮,作弄朱静亭的。岳臧影知道他玩心极重,并非恶意,有意袒护凤玉郎,不愿将此事抖露。
吹花将信将疑地看着两人,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接着径自朝楼上走去。
岳臧影听她关上房门,才松了一口气,又问凤玉郎:“哑叔这几日,都在他儿子的厢房里照顾,没有走开过吗?”
“那是当然,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后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凤玉郎突然抓住岳臧影说:“有人正在看着我们呢!”
敏锐于凡人的感官,让岳臧影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线索,与凤玉郎不约而同地猛然转身——被风吹得半开半闭的大门外,站着一个老人猥琐的身影。
看他们直直望向自己,那老人也不回避,直接走了进来。
“难得有客人来,今儿晚上真是奇了,全都不想就寝!”凤玉郎还在为吹花的话生气,看见哑叔也在,干脆扯开嗓门抱怨。
哑叔听得出他在发火,低下头来,从岳臧影身边缓缓走过,步上楼去。
岳臧影看他弓起的背影颓然无比,必是那场劫难在身心烙下重创所致,不禁连连叹息。
一夜无眠,冥冥中只感被人窥探着,心惊肉跳。
第二天清晨,岳臧影早早起床,在大堂遇见一脸倦容的蝶衣。
“怎么?昨晚被鬼吓得不敢睡觉,出去闲逛了?”
岳臧影本想接着问她,昨晚去了何处,不料蝶衣先行开口:“这里到处阴森森的,我哪敢乱跑?一个晚上都躲在被窝里,连呼吸也不敢太急!”
岳臧影脸色一变,刚欲质问,突然听见吹花在二楼栏杆处叫道:“非天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快些上去,静亭公子发病了!”
赶到朱静亭的厢房时,岳臧影赫然愣在原地——昨夜还说说笑笑的朱静亭,此刻已痛苦得没了人形,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瑟瑟发抖,拼命向朱长铭怀里蜷缩。
岳臧影猛地追忆起六年前,朱静亭在天山昏死时的景象。而现在的他更让自己不忍去看。
朱静亭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那声音一阵阵,刺痛每个人的耳膜,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手指间,突然有暗红的液体溢下,越来越多,越来越急。朱静亭含糊地呜咽一声,瞳孔也随着滴落的暗红,不住放大。凤玉郎、蝶衣、哑叔随后也赶了过来,一看这副惨景,个个心中生寒。
众人之中,反倒是朱长铭最为镇定。他一言不发,默默拭去朱静亭嘴边的血迹,将他牢牢抱在怀里。
害怕,不是现在需要浪费的情感。只有足够的沉着,才可让真正害怕的人静下心来。
岳臧影深吸一口气,跑到榻边,迅速封锁朱静亭的肺部大|穴。令人头晕目眩的咳嗽,终于止住。
朱静亭靠在朱长铭的怀里,渐渐平了喘息。他安静得吓人,甚至令人怀疑,他是不是连呼吸也停止了。
岳臧影连忙抓过朱静亭的手,寻找脉搏。脉相虽然微弱,却还清晰跳动,总算令他舒了一口气。
朱长铭把昏睡过去的朱静亭,平放到榻上,站起身对众人道:“昨夜丑时以后,哪些人出过厢房?”
昨夜丑时,正是朱静亭上楼就寝的时刻。朱长铭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一双墨瞳如同一把利剑,要将眼前的每一个人割开。
吹花走出,说道:“主人,昨晚我听见脚步声时,追出驿站寻找。回到大堂时,撞见非天公子与凤老板一同从外归来。”
凤玉郞哼了一声:“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与他在驿站周围游走,做些危言耸听的事?”
“昨天已与姑娘解释过了,我也是看见白影后追出驿站,半路碰上凤老板。”眼看朱静亭被那白影吓出病来,岳臧影不愿把事情扩大,一把拉住凤玉郎,独自上前解说。
吹花冷道:“我何时说过看见白影?你们这话,有点不打自招了吧?”
凤眼顿时瞪大了几分,凤玉郎道:“你句句暗示别人是在装神弄鬼,吓坏了静亭公子。为何听到脚步声后,不先去保护他,反而跑去追?”
吹花不语,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洞悉力,两指之间已露出梨花针的慑人亮光。
“吹花!”飞针即将出手,千钧一发之际,朱长铭唤了一声:“昨晚丑时,非天和我在一起,不可能是他。”
吹花心领神会,立刻收起暗器。少有人真正察觉她方才取出过。
岳臧影洗去了嫌疑,并不代表凤玉郎也可开脱。
吹花拱手道:“主人,这里实在不宜长住,早些上路吧。”
朱长铭低头看着昏睡的朱静亭,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赶得了路?”
厢房内一时又无人说话,岳臧影忽觉全身发凉,本能地察觉到,就在这里,在这间厢房内,正有一双可怕的眼睛时不时地注视着他。
究竟是谁?
何人丑时不在厢房?
脑海中一下子膨胀开多个问题,岳臧影转身,看向哑叔看向蝶衣。他们昨夜不在厢房,此刻却默不作声。
到底是为什么?
***
朱静亭一直睡到正午才醒,精神好了许多。不过他没有胃口,送来的各类点心,都不愿入口。
一天过去,朱长铭陪着他粒米未进。岳臧影有些不忍,特地向凤玉郎借了炊房、材料,将新鲜的鲫鱼肉细细剔出,与米同煮,熬成稀饭。在炊房忙了大半天,听见炖盅内“咕咕”冒泡,岳臧影掀开盅盖,浅尝一口。
山林溪流内的野鲫鱼,不带腥味,用此熬粥,味道清新爽口,最适宜久病的人食用。
岳臧影端起炖盅,正欲走去朱静亭的厢房,却见朱长铭站在门外。
炊房内还飘有鲫鱼粥的香味,朱长铭笑道:“这是要给静亭送去吗?看不出来,岳宫主除了武功了得,居然还精通厨艺!哪一天我也病了,就有口福尝尝你做的东西了。”
岳臧影心下一惊。朱长铭不知,其实他早就尝过自己的手艺了。在月影宫的寿宴上,满桌的菜肴,都是由自己一手料理。曾提起的那位跑去杭州购回藕粉的精细厨子,也正是自己。
看他脸颊微红,朱长铭伸手去接炖盅:“你脸色有些不好,让我来端吧。”
朱长铭的声音,无比柔情,岳臧影竟一时忘了情,直直地盯着他望。
如果他对自己有像对朱静亭一半那么好,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些一直埋于心底的话,今天不知何故,一句句地想要向外冒。身体微微发烫起来,岳臧影忽觉不对劲,一种不祥之兆迅速笼罩全身。下一瞬,一股强大的欲望一下子在他体内爆发,难以克制。
噩兆成真。心一刹那沉到了谷底,岳臧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有人一心想要致朱静亭于死地,这次又选用了如此无耻的手段,居然直接利用他,借刀杀人。自己阴错阳差,尝了那锅鲫鱼粥,所有的药效也将全部呈现在他身上。
身体明显有了反应,呼吸也急促起来。岳臧影羞愧至极,双手一松,整个炖盅猝然掉地,粥洒一地。
“怎么了?有没有被烫到?”朱长铭着实吓了一跳,急忙握住岳臧影的手问。
集中心力,去打消想要紧紧抱住朱长铭的念头,岳臧影浑身发热,用力推开他:“不要碰我,我被下了媚药!”
朱长铭大惊:“怎么可能?这锅粥不是从头到尾,都由你亲手在熬吗?”
岳臧影松开紧咬的下唇,勉强开口,声音中已夹着呻吟:“有人,一定是有人……事先就在材料里,做了手脚……”
那媚药药性甚强,一会儿功夫,身体就已滚烫非常,连视线也模糊起来。四肢皆已酥软无力,一股炽热的欲望正从下腹,化作活物,窜遍全身,只盼有个人能够狠狠地拥抱自己。
岳臧影实在坚持不住,猛然倒在朱长铭怀里,来回摩挲着身体。他性情冷淡,朱长铭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长久站在炊房里不是个办法,况且岳臧影的神态已越发痛苦。朱长铭心念一动,马上将他打横抱起,迅速返回自己的厢房。
把不住发抖的岳臧影抱到榻上后,朱长铭转身关上厢门。
岳臧影躺在床上,连连翻滚。自知药性如此巨大,即使现在封住|穴道,身体也会凭着本能,强行冲开。他张嘴喘息道:“嗯……找根绳子……把我手脚绑起来……”
朱长铭坐到榻边,看见他的样子楚楚可怜,往日的锐气早已不见,一双亮目又蒙上了一层红色大雾。
说要叫朱长铭找绳子,不是没有原因,因为此刻岳臧影的身体,已难以自控地紧紧贴靠而去。
“我不会绑你……”
朦胧间,听到朱长铭这样说道。岳臧影狠命地拍打着床榻,大叫道:“快动手!你要看着我死吗?”
“傻瓜,我怎么会看着你死?”
耳畔响起温柔的声音,迷茫间,双唇似被咬住吮吸,一股火热的气息瞬间袭入口中,转为掠夺。
红色的瞳孔猛然一缩,口部被封,岳臧影语不成调地呻吟着,连忙伸手去推上方的人。可双手却被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毫无反击之力。
理智与本能不住冲撞,惊天动地。
混乱中,唯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手,不知不觉间已环过朱长铭的脖颈,岳臧影的身体也随之抬高,迎合上去……
狂风暴雨般的吻,纷至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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