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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且莫言 by 楚寒衣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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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胡离却没有举鞭,而是朝着慕容清平微微一笑。
见到了对方的笑容,慕容清平不由略一闪神,身子放松——只一瞬间。但就在这一瞬间,胡离已经扯下了慕容清平的上衣,并重重的在他身上烙下了另一道长长的鞭痕。
——自右肩到左腹。
“呜嗯——”被鞭打的地方在短暂的麻木后立刻变得火辣疼痛。然而除了那火辣刺痛之外,还是丝丝缕缕的麻痒,让慕容清平忍不住呻吟一声。
“只不过,会勾下一小点一小点……大约蚂蚁大小吧?痛倒不是很痛,但那种麻痒的感觉却能传入骨髓——就像蚂蚁在身上爬一样。”像是知道慕容清平的感觉,胡离伸手抚上慕容清平身上凸起的青紫鞭痕,微笑着说。
倒抽了一口气,慕容清平用力咬了咬下唇,压下窜到喉咙的惊呼。
瞅了慕容清平忍耐的样子一眼,胡离脸上浮起一丝嘲弄,退后一步,他手腕一抖,重重的鞭子不停歇的砸到慕容清平身上,每一鞭下去,都让慕容清平身上浮现了一道肿起,足有半个指头厚。而有时候,鞭子打在了原先就有鞭痕的地方,则更是让皮肉绽开,鲜血淋淋。
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在慕容清平开始感觉麻木甚至昏沉的时候,那仿佛永不停止的鞭打终于停下。
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慕容清平只觉得身上的伤口被抹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之后……
“啊啊啊啊——”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断开,仿佛撕裂喉咙的惨叫声出口后,慕容清平才迟钝的感觉到身上的疼痛——那好似焚烧血肉、研磨骨头的疼痛。
笑吟吟的站着,直到慕容清平的惨叫平息下来,胡离才开口,而这时,慕容清平的嗓音已经彻底哑了。
“现在,慕容公子想好了没有?”
唇上血迹斑斑——有自己咬的,有因干裂而撕开的——慕容清平微动了动嘴唇,似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后,他却只是沉默着,缓缓低下头。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慕容清平的下巴,胡离微皱着眉,说:“何必这么想不开?天邪公子这名号放到江湖上,也算响亮了……这样子吧,你老实说出来,我做主,给你一个痛快——天邪公子在江湖声誉斐然,我也不说话蒙你,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顺便在江湖上放出你是在和邪魔的战斗中被杀死的,留你这身后名,如何?”
咳嗽着,慕容清平唇边滑落了一丝红艳。拧着眉,他偏过头,脸上混杂着痛苦和些许嫌恶。
面对慕容清平的动作,胡离一挑眉,神色阴沉了三分:“……那就没办法了。看样子慕容公子是以为我没有办法从你嘴里撬出东西了。”
微微眯眼,视线在慕容清平端正的五官和赤裸的上身之间流连,好半晌,胡离才轻笑:“慕容公子是铁铮铮的好汉,这简单的刑法自然不怕,那么其余什么烙铁钢针之类的东西也不用拿出来丢人了……”仰头略略想了一下,他说,“我似乎听过慕容公子素来洁身自好,再加上慕容公子在江湖中的地位,想来没几个人能近了慕容公子的身……”
“那么……”唇边的笑容渐渐浮现一丝一缕的恶意,扳着慕容清平下巴的手,也顺着喉咙往下滑,直到心口处。凑近慕容清平耳边,胡离笑,带着说不出的嘲弄:
“慕容公子以为,这矜贵的身子,要多少个男人才能满足?”
————————
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不是因为痛楚,而是为了胡离的话,为了胡离放在他身上的手,为了那折磨着神经的痛苦之外的东西。
——不是痛,却比这世上最剧烈的痛楚还磨人。
贴在胸口的手微凉——其实慕容清平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副血肉模糊的身躯此刻竟然还能感觉到温度。
然而事实上,不止温度,这副躯壳,甚至还会被迫承受一些东西——一些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承受的东西。
“……杀了我。”苍白着脸,慕容清平的声音沙哑破碎,让吐出的字句也染上了几分绝望。
“慕容公子当离是傻子么?若是只为了要你一命,离又何苦来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和你消磨?”冷笑几声,胡离说。
没有接口,在刹那间下了决心,慕容清平神色反而平静下来。然而刚一动口,他的下巴就被胡离死死钳住。
“如果你敢自杀,那我就让跟你走得近的人尝尝你今天所受的东西……”一顿,胡离凑近慕容清平,直直的对着那对仿佛被点燃了的碧眸,缓缓的、一字一字的说:
“明、白、了、吗?”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死白,慕容清平的身子开始颤抖——如何也抑制不了、自心底而生的颤抖。
看着慕容清平的表情,胡离忍不住笑,带着些许嘲弄和不解:“怎么?在做这事的时候,慕容公子没想过会被这么对待?——哦,我倒忘了,慕容公子一向光风霁月,想来是不曾想过这等下作的事——”
一下子打住,退后一步,胡离上下打量着慕容清平,视线来回移动,最后停在了慕容清平干净的左肩上。
肩膀宽阔,肌肉结实却不夸张——是属于一个男人的肩膀。于是,胡离用手指轻轻的覆上慕容清平左肩处的伤口,笑得愉悦非常:“虽然慕容公子不太逛青楼楚馆,但想来也该知道,在青国,馆里的人,一向喜欢在肩膀上刺个东西——小倌左肩,妓女右肩。”
冷意,自心底泛起,强烈得似乎冻住了体内的所有血液。
慕容清平没有想过、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承受着这份本不应由人来承受的屈辱践踏——连死都不能。
而胡离,却好似对慕容清平脸上的灰败无所觉一般,只是自顾着说:“不知慕容公子喜欢什么图案?莲花如何?——出淤泥而不染。——哎!”瞥了一眼脸色近乎死人的慕容清平,他轻佻一笑,“怎么,慕容公子不喜欢?那便罢了……”这么说着,他走到旁边捣鼓一下,在慕容清平面前将各种粗细的银针染料一字排开。
取了一根粗细差不多的银针,在慕容清平的左肩比划了一下,他笑:“那么残荷如何?——残花败柳呢,也不错。”
曾今,慕容清平被教导说要睁着眼睛面对一切险恶——他也一直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慕容清平却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瞎,自己的耳朵能聋——只要能逃避,哪怕只是一点,也无所谓。
银针触体,其实不痛——至少跟刚才的痛楚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但那痛楚之外的东西,却化作有如实质的重压,缠绕着慕容清平,让他几乎窒息。
身上的鞭痕火辣辣的刺痛着,缺水、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也开始浮现。眼前渐渐发黑,慕容清平费力的眨着眼,却只是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快要失去意识了吧……心知自己眼下的状况,慕容清平反而有一丝庆幸,如果真能失去意识也好,只是……
“……”身前人的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天边传来,模模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
视线虽发黑,但到底还能辨别着近处人的动作。于是,在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时,神智已经变得混沌的慕容清平缓慢的眨着眼,试着听清楚,却到底只是徒劳。
然后,他看见身前的人走开。
然后,他又看见有一团影子模样的东西挡在了他身前——此刻,在他的视线里,各种东西都已经变成一团模糊的影子了。
再然后……
“咳咳!咳咳咳——”被辛辣的液体当头浇下,一下子呛了好几口,慕容清平搜肝抖肺的咳着,喉咙里涌起的一阵又一阵腥甜,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带着,也没有精力去注意身上伤口的再一次刺痛了。
“清醒了?”微笑着,胡离扳过慕容清平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的左肩。
盘踞在左肩的,是一朵如成|人手掌大小的残荷,花瓣色浅,尾端是淡淡的水红,颜色自下而上变浅,等到了花尖,则几乎变成纯白。花茎深绿,自左胸口直横到右腰侧。在花茎两边,还有着数片零落的花瓣。有的花瓣还算完整,而有的,却已经被揉碎,只余一抹残红。称着慕容清平一身的青紫,到勾勒出另一种残虐的美。
摇摇欲坠的——其实被半吊着,慕容清平如何也无法摇摇欲坠。然而不论哪一个人,只要看着他那几乎已经没有光彩的眼,都会不由得在心里伸出这么个感觉来。
“怎么样,漂亮么?——不过,还没有完。”微微冷笑着,胡离说。
像是要应和着他的话,慕容清平左肩的刺青,也开始有了变化。
原本残败的荷花渐渐被一朵怒放的千瓣莲所取代。层层叠叠的花瓣殷红如火,像是被血染就,占据了大半胸膛,甚至有一些还延绵到了脖颈,随着喉咙的吞咽起伏不定。
“这图案是用特殊手法刺上去的,只要你体温升高、体表被液体浸湿,就会浮现……换言之,一旦你情动,这图案就会浮现。”收回手,任由慕容清平的头无力垂落,胡离似笑非笑的说,“到时候,还不知道那些男人要如何疼宠慕容公子你呢!或者,慕容公子现在就想尝尝那销魂的——”
“胡爷?胡爷?”忽然之间,外头传来狱卒的声音。
皱起了眉,胡离略提高了声音:“怎么了?”
“上面来人,要提里面的人犯。”外头,狱卒恭敬的回答。
“上面?上面……”重复了一遍,胡离醒悟过来,说,“我知道了,马上就带人上去!”
言罢,他走到墙边,解开了束缚着慕容清平的锁链。
被束缚了整整两天,又连着折腾了大半日,再加上内力早已被封,慕容清平如何还有体力支持身子?于是,在被解开的瞬间,慕容清平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跌。反射性的,他伸出左手,在身子跌倒之前撑着地面。
“喀!”的一声脆响,慕容清平的手腕也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
闷哼一声,他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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