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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 冥冥中的虐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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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啊。”他呻吟起来,“给我喝点水吧。”
我作了个”就那样吧”的表示。宪兵们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把他的上半身从铁床上扶起来。
小伙子软绵绵地靠在折磨了他一天一夜的行刑者的臂弯里,象孩子似的贪婪地喝了一整杯水,还象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他脚上的绳子也解开了。因为在用刑时拼命挣扎,绳子几乎完全嵌进了他的肉里。
我的手下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多少都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除了几个象野川那样的疯子,把一个小伙子,即使他是中国人,弄到这种程度让这些三五年前的农民和渔夫心中难免有些怪异的感觉。当然如果他不坦白,我们仍然会无所顾忌地干下去。那是我们在战争中效忠国家和天皇的唯一正确的方法。现在这活儿算是做完了。
我本人从不怀疑陆浩最终会垮掉。能坚持过日本宪兵的逼问而不老实坦白的人是不存在的。使我急迫的只是时间,时间拖得太久犯人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并不喜欢陆浩这一回的表现。大多数人会在忍受不住极度痛苦,陷入完全狂乱的状态时表示同意坦白。然后让他休息一点时间开始讯问,他会表现得十分合作。因为他这时已被吓坏了,只要威胁一下,说要给他重新试用一下刚才的手段便足以打消他重新顽抗的念头。而陆浩并不是在最接近崩溃的时候认输的。和刚才的酷烈情形相比,他说话时的态度显得过分冷静了一点。
我扫了他一眼,靠在椅子上的小伙子正低着头用手轻轻地扶摸自己被扎进了两根缝衣针的睾丸,他的两条腿直挺挺地伸展着,而且向两边分得很开(并拢会更疼),旁若无人地正对着他身前的这些残忍的拷问者。一天一夜的功夫就把本应是羞怯的年轻小伙子变成这个样子。也许他是真的不行了吧。
我坐到纪录员的桌子后面,翻开一个硬面夹子。里面当然什么也没有。唯一的一张东西是上岭镇的平面图,上面用笔勾出第一天陆浩走过的路线。
“陆先生,我们开始吧。”
标准的讯问应该让被讯问的对象从头开始说,让他一步一步地去组织自己的故事。但是现在我不能等。
“你知道去取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去取吗?”
“不知道。”
“东西送到了你怎么向联系人报告?”
“我在三天后戴着黑围巾从纬四路的鸿昌步行走到王记采馆,我不去就是出事了。”
“你的联系人怎么跟你联系?”
“他把信送到学校门房。如果是五点半约我吃饭,我就去信箱取指示或者要送的东西。”
“信箱在那里?”
“在红山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里面有一条石缝。”
“红山后山…,很好。从哪条路上去的?就是李庄前面那条路,有个石牌坊的?”
“不是,是晓沟这一边。”
这么说他确实熟悉红山。牌坊前面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具体地点在哪里?”
“不到山顶,往右边一条小路拐进去。位置这样很难说清楚。”
“这次去间川市取电台的指示也是在这里拿的吗?”
“是的。”
“哪一天?”
“前三天,不,是再前一天吧。十二号。”
“胡说!你这个下贱的小伙子!”我把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把身边的记录员吓了一跳。”
皇军的27中队在红山做山地作战演习,那片山坡已经被封锁了七八天了!”他一时呆住了。嘴唇抖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来。
“胆敢欺骗皇军……想一想,想一想刚才尝过的味道。他们会把针一根一根地刺进你的睾丸的肉里去,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我换上一副笑脸走到他身边,摸着他肩膀上的烙伤。四个手指被溢出的液体沾得滑溜溜的,同时感觉到他在我的手下瑟瑟发抖。
“小伙子,我知道你很痛,痛得说错了话。再从头来一遍好吗?发报机藏在哪里?”
根本就没有27中队,也没有什么作战演习。但是如果你并不在你说的那个时间里真的去过某处,你就无从确定有还是没有。受审对象的问题在于:事先准备好的供词是不能改变的。你说你是一个普通学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临场重新编造的谎言绝不可能没有漏洞。我想陆浩心里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我认为他现在再要开口,说的多半会是事实了。
他没有试图辩解,他知道那没有用,只能越说越糟。但是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我抑制着愤怒和失望转身走回桌子,身后传来乱七八糟的响动和小伙子勉强压抑着的“哦……哦……啊”的声音。宪兵们就在椅子上按住他,正在用针扎他的另一个睾丸。
我在椅子前立定,向后转,走到他身前再向后转,又走了一个来回。他现在跪在椅子后面,摊平的两手被紧紧地按在椅子面上,用钳子夹紧一根针插在他食指的指甲缝里,再用铁锤把它敲进去。
他的身子随着铁锤的敲击一耸一耸地往上窜,猛烈地向两边甩着头。又有人上去帮忙按住他。
“发报机,在哪里?”
“我……我…我……”他喘息着说了好几个”我”字,却没有了下文。
再往中指里钉进一根,再问。
“电台,在哪里?”
他昏死过去一次。
钉无名指的那一根针尖从手指的第二个关节上穿了出来。钉满了他右手的前四个指头再逐个地钉他的左手,也钉满了。手背上和椅子面上到处流着血水。再问。
“在哪里?”
他甚至还有力气抬起头挑 地看了我一眼。
“脚。”
把小伙子推倒在地上,让他两脚并拢,脚底贴着一块厚木板用绳子胡乱
地缠紧,脚尖垂直向上。再挨个地把钢针钉进他的每一个足趾中去。
脚趾比较短,钢针能一直刺进昨天被夹伤的趾根。从几个肿胀的特别利害的脚趾中流出的是几乎没有血色的混浊的泡沫,量大的令人吃惊。
他第二次昏迷过去,弄了半天没弄醒。”叫军医,叫山田来。把他弄醒了来叫我。”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来队长室告诉我他醒了。已经是傍晚了。
“再烫。”
让他脸朝铁床跪在地下,手臂伸在铁床上捆住。从他的肩膀开始,把烤红的铁条按上去大约五秒钟,换一根铁条,移到下面四、五公分的地方再按下去。就这样顺序往下烙,一直烙到他的屁股。再回到上面从他的脖颈开始,这一次几乎是一
节节地烙着他的棺骨,年轻小伙子的反应很强烈。一直烙到他的尾骨。
然后再是第二个肩膀。整个背可以烙三排,我们也就那样烙了三排。
把他解开拖到刑床上,陆浩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用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朝天躺着。两条腿无力地垂挂在床边。首先是不能让他昏过去,于是找来山田给他注射了据说可以刺激神经的针剂。
“再叫几个人来。”是我下的命令。于是又去拉来了几个人,二号室里挤着十二三个小伙子把陆浩围在中间。
我确实已经发誓要真实客观地写出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我的年纪恐怕已经太大了。对于那个晚上的那两个小时,即使是试图回忆一下当时电灯光下他脸上的那种表情都已超出了我的兴趣能承受的限度。
有两个家伙一开始就在小炉子上用一个芥末酱和着辣椒水;就是那种到处能长成着的红辣椒,切成碎块放了小半锅,加些水在火上炖着。后来呛得大家都受不 了,便把整个炉子拎到屋外去了。
大概结束之后把锅子端进来。小半锅红彤彤烂糟糟的东西。对小伙子说:”那么久地工作过很疲劳吧,明天会化脓的。给你消消毒吧。”
于是拉开他的大腿,赤手把红色的辣椒末地塞进去他的肛门里,用手指使劲往里推。为了不让他用手干扰,把他的两手又反铐到身后去了。
然后又用打针的针筒;吸上红红的辣椒水;将注射头插进陆浩的尿道口里;将辣椒水强行注入到陆浩的尿道和膀胱里。
其实陆浩根本无力干扰,他几乎连扭动身体躲避一下都办不到。他平静地躺在那里听任他们在下面胡闹,偶尔轻微地抽搐一两下,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短促的、象是晚上做恶梦的人那样的哼哼声。不过随着浓稠的辣椒水在体内产生了效果,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身体里一定会觉得很温暖吧?”大家站起身来看着他,那小伙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被人分开的腿慢慢地并拢,又努力着把一条腿抬起来搁到另一条腿上。
两条腿扭绞在一起夹紧,再把身体向一边侧。
他一共试了三次才使自己侧卧过来。这一系列动作都是以一种电影慢放般的迟缓速度完成的。他现在努力着曲起双腿把膝盖顶在自己的肚子上。
这样还是不行。他的鼻翼向外张开,胸脯上下起伏了半天才积聚起新的力量把两条腿在脚镣的限制内重新尽量地伸开,象被烫了舌头那样往嘴里吸冷气。这其实跟他烧灼的生殖器和肛门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嗫嚅着说:
“渴,给点水”
这提醒了我们。有人轻轻一捏就弄开了他的嘴,他睁大眼睛紧盯着那口还剩下一小半的辣椒水到了自己的唇边,眼神就象是疯了一样。深红的浆汁倒得他 满嘴满唇都是,覆盖住了他的鼻孔。他现在要想呼吸就得把这些东西吸进肺里去。
那几个晚上才被叫过来,没有参加前面刑讯的小子哈哈大笑起来,而一直跟着干了两天的宪兵们转身走到屋子的另一头去洗手。我认为他们的士气有问题,想叫住他们训斥几句,但是接着自己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乏。留下两个宪兵,我把其它的人打发出了房间。
我满怀厌恶地盯着又咳又呛;在地上没完没了地翻过来折过去的陆浩。他的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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