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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炼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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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佩剑挂囊,穿了带铁尖的小蛮靴,年轻美丽的脸蛋带有重忧,胸前佩了麻与黑布制的孝花。青紧身将她刚发育完成的胴体,衬得凹凸分明十分惹火,凤目带煞,刚健婀娜,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后面,也有两名健仆。断后的也有两个仆人打扮的人,其中一人是个老苍头,一是豹头环眼的中年健仆。所有的人皆带了兵刃,神色匆忙。
转过山嘴,便看到了渡口的待船棚屋。老苍头似乎心中大定,向同伴说:“禹德,赶过了江咱们便平安无事了,感谢上苍庇佑。”
禹德摇摇头,泄气地道:“忠伯,行踪已露,咱们没有脱身的机会了。即使今天我们进了桐庐,明天呢?他们会不会赶上来?显然他们非赶来不可。后天呢?来日方长……唉!”
“禹德,不可灰心,吉人自有天相,主母自有主张,已经离开了杭州地境,他们怎敢撒野?难道天理国法他们也不怕么?”
“忠怕,你比我清楚,你追随主人二十年,难道不知武林中人是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算了吧!万一他们追来……”
“走一步算一走,和他们拼了。”
渡头到了,山轿停下,领路的仆人站在码头上叫:“咦!怎么没有渡船?”
少女眉间紧锁,向一名仆人说:“禹福,你到上游的小村去看看好不好?”
挟了花枪的健仆应喏一声,沿河岸的小径向小渔村走去,只走了百十走,突然大叫一声,向前一仆,枪丢了,背心端端正正插着一把飞刀。他吃力地挺起上身,狂叫道:“小姐快……快逃……”
矮林中跳出一名大汉,钢刀一闪,砍下了健仆的脑袋,尸身仆倒。
叫声惊动了少女,骇然叫:“列阵!他们先到了,在此地埋伏等我们。”
山轿门钻出一位穿劲装的中年妇人,依然显得年轻,鬓边带了一朵白孝花,佩了剑,手执一条长带,以猎豹般的奇速窜至另一乘山轿前。
轿内钻出一名侍女,扶持着一位四五岁的小后生。中年妇人一把将小后主抱过,扔上背部叫道:“孩子,别怕,为娘背你走。”又向侍女叫:“小梅,替我断后。”
“哈哈哈哈!可等到你们了。”码头右首不远处的草丛中,跳出四名青衣大汉同声怪叫。
左首的树林中,也闪出五名劲装中年,为首的额角有一条刀疤,脸目阴沉,一面大踏步走近一面傲笑怪笑地道:“哈哈!禹嫂,上轿吧,在下带你们回杭州。”
少女挺身拦住,拔剑叫道:“娘,往回路走,女儿断后。”
老仆忠伯抢出,大叫道:“小姐,你开路,老奴断后。”
脸目阴沉的大汉冷笑道:“谁也走不了,前面山嘴下草丛中,林志耀兄带了八位高手在断路呢。”
忠伯出剑立下门户切齿地叫道:“李光中,家主人生前待你不薄,前年一场瘟疫,家主人救了你一条狗命,今天你不知感恩,反而助纣为虐半途拦劫,你的心肝是什么做的?”
李光中脸红耳赤,退了两步道:“忠伯,我奉池大哥所差,专程请禹嫂返回杭州,并无恶意的……”
“住口!你……”
少女将忠伯拉至一旁,上前行礼道:“李叔,家父死得冤,李叔当有耳闻……”
“好侄女,此言差矣!谁不知令尊是失足跌死的?”
“李叔,家父行医济世,生前滴酒不沾。一个练了二十年武艺,行医济世走遍穷乡僻壤行医的人,大白天会失足跌毙,你老人家居然会相信?”
“好侄女,你恐怕……这件事我们不谈谁是谁非,令堂带走了池大哥的拳经剑谱,不会是错吧?”
“见鬼!谁知道什么是拳经剑谱?别听那畜生血口喷人的谎言。
“这个……你们回到杭州,自有公论……”
“回去?哼!那畜生已安排下灭门毒计,我们回去岂不是自投虎口?”
“这个……”
“李叔,千不念,万不念,念在家父在世时……”
李光中叹口长气,摇手苦笑道:“绿珠姑娘,你别说了。”
忠伯哼了一声,大声道:“李光中,如果你有大丈夫的骨气,便不该忘恩负义。忘恩负义的人……”
“住口!”
“我偏要说……”
“禹嫂,你们打算往何处投奔?”李光中向远处的禹嫂问。
禹嫂背着爱子,已撤剑在手,大声说:“李叔,放过我们,贱妾来生犬马以报,禹门老少均感恩戴德,休问去处,我们目下是有一步走一步。”
李光中长叹一声,凄然一笑道:“禹嫂,目下信息已远传千里外,不但池大哥的朋友全都出动,而觊觎太极门拳经剑谱的人,也纷纷作拦截的打算,不管你们往何处走,皆步步荆棘,凶险重重,不如即返杭州,兄弟愿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全。兄弟相信池大哥只要求取回拳经剑谱,绝不会对你们过分酷求的。”
“李叔,你想想看,贱妾孤儿寡妇,要拳经剑谱何用?会为了这些废物而遗弃安乐富裕的家园,而远走他方亡命?此事是否近情理?”
李光中突然扭身,一把扣住身旁一名同伴的右手脉门,右手两指扣上对方的眼帘,沉喝道:“余兄,派人去把渡船驶来。”
“李兄,你……”余兄变色道。
“兄弟要送禹嫂过江。”
“你……”
“船来了便罢,不然休怪兄弟无礼。”
“好,好,兄弟立即派人……”余兄话未完,猛抖一震,身形暴退,挣脱了手腕。
李光中一声怒啸,一掌劈出,用上了霸道的劈空掌力。
余兄也左手一抖,射出了一枝袖箭。
“嘭”一声闷响,余兄连退三步摔倒在地,“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在地上挣扎难起。
李光中的胸中鸠尾穴,露出三寸箭羽,向另三名同伴扫了一眼,转向绿珠姑娘叫:“快从下游合江亭找竹筏脱身,快……嗯……快……”话未完,身躯一震,摔倒在地。
杀声大起,先后赶到的人已超二十余,三面合围。
除了四名轿夫外,双方展开了生死恶斗。
忠伯一声怒啸,回身猛扑围攻禹嫂的两名大汉,一剑刺倒了一名,叫道:“主母快从下游脱身,老奴断后。”
禹嫂扭身飞奔,前面一声惨叫,侍女被一名用齐眉棍的人一棍劈翻,迎面拦住叫:“婆娘,留下啦!”叫声中,一棍兜心捣到。
禹嫂背了爱子,依然矫捷灵活,闪身避招斜向切入,猛地拂剑,“唰”一声剑贴棍斜掠,削掉大汉的左掌,乘势切入,剑出“灵虹吐信”,刺入大汉的左胁。
这瞬间,斜刺里飞来一枚钢镖,射入她的左肋,幸而力道已减,入体不足半寸。
但她也大感吃不消,“哎”一声惊叫,左腿一软。
糟了!后面冲来一名青衣人,三节棍贴地扫出,“啪啪”两声暴响,正中足踝,右足踝骨碎裂,右足毁定了。
“哎……”她狂叫,扭身便倒。
忠伯在后面奔到,大吃一惊,相距三丈余,猛地脱手掷剑。
青衣人的三节棍正要向地下的禹嫂砸下,剑划空而至,不偏不倚贯入背心,人向前一仆,倒在禹嫂的左侧挣扎。
忠伯到了,拾了禹嫂的剑,一手挽起禹嫂惶然喊叫:“主母,能……能走么?”
身后怪笑声刺耳,他只感到右肩一凉,接着是浑身一震,奇痛彻骨,剑和整条右臂坠地。
“嘭嘭!”两人全倒了。
右面十余丈,绿珠姑娘浑身是血,被五名黑衣人围攻,眼看要溅血刀下。
仆人们已经逃散,有两名仆人死在小径上,事实上仅逃掉了一人。
青衣人共有三名,到了两人身前,忠伯年老体衰,断了一臂怎受得了?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死灰,吃力地叫:“千刀万剐老奴承当,饶……饶了家……家主母与少……少主人……”
砍下他一臂的青衣人嘿嘿笑,刀徐徐下戮,怪笑道:“在下只给你一刀,你忍着些,嘿嘿……”
另两名大汉一刀一剑,指住了坐起的禹嫂。
禹嫂背上的小娃娃放声大哭,其声尖厉刺耳。
禹嫂痛得脸色泛青,绝望地叫:“侯五,别杀忠伯,我跟你们回去。”
“嘿嘿!我侯五今天不听你的了。”大汉侯五怪笑着说。
正危急间,蓦地传来一声震耳的大吼,声如霹雳:“住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阳关大道之上,你们胆敢杀人越货?”
侯五的刀下戮,生死间不容发。
刀突然斜飞,被一段树枝所射中,接着是人影来势如电,一闪即至。
侯五刚骇然转身,眼前剑尖入目.不等他有所举动,剑尖已抵在咽喉上了。
呐喊声四起,十余名大汉闻警赶到。
来人是个英俊的青年,青袍飘飘,背了一个大包裹,人如临风玉树,光彩照人,高大修伟的身材,剑眉入鬓,虎目神光炯炯,手中的剑剑锋狭小而未开锋,锋尖也不锐利,但点在咽喉上同样可怕。
侯五心胆俱寒,硬着头皮说:“朋友,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哼!你居然要下手杀受重伤的人。”青年人沉声道。
“朋友,这……这不怪我……”
“难道怪我不成?你这厮可恶。”
“喳”一声响,剑虹一闪,侯五的右臂应剑而落,痛得“哎”一声狂叫,扭头便跑,只跑了五六步,已痛倒了。
到得最快的有三个人,三把单刀一齐上,同声虎吼,火杂杂地卷到。
青年人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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