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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张同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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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入了高潮,砰地一声吓了张同志一跳——谁的枪走火了?
刚抬起脑袋就看见局长太太似笑非笑地站在面前:“喝香槟。”
原来是开香槟的声音,张同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倒不是因为这动静太吓人,实在是紧张,被自己的爱人监视着去跟别人相亲,这经历简直比坐飞机撞世贸大楼还恐怖。
“看见没?那边那个红毛衣黑裙子的姑娘,在福利院工作,出了名的心灵手巧,将来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她父亲以前也是警察,我看着她长大的。这孩子我知根知底,人品、性格,样样都好……喂,我说得嘴巴都干了你倒是有点反应啊!”局长太太一脚把他踢了过去。
“红毛衣”落落大方地伸过手:“你好,我叫包娉婷。”
……
张同志就是这么认识包娉婷的。头一次见面聊得不多,不过张同志对这姑娘的印象还真是不坏——长得漂亮,活脱脱一个“冷美人”的形象;说话快得像连珠炮,可是句句都在点子上没那么多废话;性格也不错,虽然脾气不是太好,却也不无理取闹;头脑聪明清楚,但是从来不显摆……张同志本以为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临走前局长太太塞给张同志一个号码,勒令他每天都要约人家见一次——用“勒令”这个词其实不是太确切,应该是“威胁”,实际上老太太的原话远比威胁要将人质斩首的恐怖分子狠上个一万倍。
后来张同志听说包娉婷是刑警队老队长的女儿,在警局的地位非同一般。这其中似乎还有些故事,不过谁也说不太清楚。反正老队长早已经牺牲了好多年了,包娉婷也几乎没在警局露过面,但是据说——只是据说,只要包小姐一句话,全市的警察都得卖个面子给她。
这个说法是真是假张同志也不知道,包娉婷倒是提起过她有个哥哥是干这一行的,不过只是个小刑警压根上不了台面,和当年威风八面的老队长简直没法比——包娉婷嚼着口香糖吐出来两个字,丢人。
一回生二回熟,张同志和包娉婷见面的次数慢慢就多了起来——一方面是要敷衍局长太太,另一方面是儿童福利院缺少一个免费男劳力。
日子长了张同志越来越觉得包大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这丫头拿着注册会计师的执照却炒了外企老板的鱿鱼,跑到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山沟里当上了爱心妈妈。如果是因为温柔善良爱心泛滥啥的,或者是因为特别喜欢小孩子,倒也好理解。可是包娉婷偏偏什么优点都有就是没有“温柔、善良”那几项,而且,包大小姐从来就不喜欢小孩子。
一开始张同志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不喜欢孩子的人会当了爱心妈妈?而且包娉婷的性格显然也不适合和孩子们打交道。不过这个问题和自己无关,每次一进福利院,包娉婷就派上一大堆的活给他,补房子通水管修桌椅,甚至是砌乒乓球台子挖游泳池什么的,全是些重体力劳动。汗流浃背地干完了活,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开车把包大小姐送回家,然后“再见”一拍两散。
回到家当然是已经累得脱了一层皮,胡乱吃两口东西,随便洗一洗,扑上床就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又热乎又可口的饭菜真的如某人所说,是随便在楼下的大排挡叫的外卖吗?
实际上,我们很容易忽略一些最显而易见的东西;就像我们很难发现,最爱自己的人,其实就在身边。
福利院的活干得差不多了,包大小姐终于开了恩,拿出一张舞票,说是答谢张同志的无私奉献。
票是由局长太太转交过来的,张同志婉言谢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连忙咽了回去。
老太太说已经替你把假请好了,今天下午你就别上班了,好好准备准备晚上的舞会,胜败在此一举,要是出了岔子我可饶不了你!
没法不出岔子,警察张同志压根就不会跳舞!
无奈何先回家换衣服,一进门就看见李同志正趴在电脑跟前赶稿子,很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弄清楚来龙去脉以后,李同志低头沉吟了一下:我教你吧。
从抽屉里翻出张CD塞进光驱,音乐响起来,两个人面对着面,五指交扣,手心贴在了一起……
大概是因为刚打完字的缘故,李同志的手指很凉。张同志用另一只手圈过去,依然是熟悉的腰身熟悉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衬衣,温柔地抚摩……
“李笑,你怎么瘦成这样!”
李同志俯下头贴在爱人的肩窝:“用心一点!不然学不会可别怪我。来,一、二……”
贴在肩上的头传来熟悉的味道,海飞丝薄荷香型,这是两个人最喜欢的牌子。
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伴随音乐着轻轻摆动,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瘦弱的躯体,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阵阵地发酸。
“你的脸有几分憔悴,你的眼有残留的泪,你的唇美丽中有疲惫;我用去整夜的时间,想分辨在你我之间,到底谁会爱谁多一点……”
……
“李笑,这是什么曲子?”
“很老的歌了,《用心良苦》,一个台湾人唱的。”
“哦,满好听的。”
“今天晚上……别和她跳这个曲子,好不好?”
“好。”
……
张同志说到做到,果然没有跳那个曲子——事实上他一支曲子也没跳,他压根没进场。
远远看见舞场的霓虹灯闪烁,张同志站了一会儿,把舞票扔进了路边的果皮箱。
回到家还不是太晚,屋里黑漆漆的,李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脑没关,音箱里依然响着那只老歌:“你的脸有几分憔悴,你的眼有残留的泪,你的唇美丽中有疲惫;我用去整夜的时间,想分辨在你我之间,到底谁会爱谁多一点……”
张同志蹲下来,看着他的侧脸,楼外的路灯亮了,灯光透进来,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垂下一片阴影,显得脸更加的苍白,白得近乎透明。
浅浅的两道泪痕,分外的明显,分外的刺眼。
对不起,我知道你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你一样。可是我忘了,爱,是需要小心呵护的。
手机响起来,是包娉婷打过来的:“终于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了?呵呵……”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了,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好。哪天把你家那位带出来见见?对了,这个礼拜天吧,给大班那十几个小男子汉洗澡的活就交给你们了,那帮小屁孩居然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死活不肯让阿姨脱裤子……”
挂了电话细细一琢磨,张同志不得不承认,这个包娉婷,比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
后来张同志主动找到局长太太谈了一次,谈话的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反正打那以后,局长太太提到张同志,就只有一句话:“那个臭小子,我才懒得管他呢!”
再后来,市局刑警队的包仁杰来找张同志打了一架,张同志一拳头把人家打成了熊猫……不过当知道包仁杰就是包娉婷那个当警察的哥哥后,张同志感到很过意不去,刚把人家扶起来说“不然你打回我一拳头吧……”旁边就伸过来一只老粗老粗的胳膊挡在俩人中间……
事后张同志很是庆幸包娉婷来得及时,否则他非得被刑警大队长揍成残废不可……不过张同志有点不明白的是,堂堂的刑警大队长怎么会忽然那么老实?包大小姐几句话就轻轻松松把他打发走了。
不过那些事和自己没关系,包娉婷说了——记住了,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 字体大小颜色… 警察张同志去郊游 警察张同志和小编李同志买了一辆车。
那种四个轮子四个门,头顶上有个天窗,真皮座椅空调音响,又舒服又实在的小汽车。
买车,是警察张同志的奋斗目标之一。这位同志从小就胸无大志,各阶段的奋斗目标也都很实际:从小时候的奶油冰棍橘子汽水变形金刚遥控赛车,到后来的手表自行车电脑随身听——充分说明其一味追求物质享受、爱慕虚荣、没有远大理想抱负、满脑子资产阶级腐化堕落腐朽生活方式……小编李同志原话如此。
随着社会经济的进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慢慢的,奋斗目标越定越高,实现起来的困难程度也水涨船高——立业、成家、买房……终于,终于,轮到买车了。
这就好象小编李同志常年在网络游戏上厮杀所折腾的那点事:打工——挣钱——买装备——升级,打工——挣钱——买装备——升级,再打工——再挣钱——再买装备——再升级……终于,终于,革命即将胜利、曙光就在前头,就差最后一件终极装备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真实的生活和网络游戏其实是很类似的:打工——挣钱——买车,一步不能少,只是游戏币比人民币容易挣得多。
在警察张同志看来,一辆“四个轮子四个门,头顶上有个天窗,真皮座椅空调音响,又舒服又实在的”小汽车,就是人生的终极装备。实现了这一个奋斗目标,这辈子也就算小有所成,死得其所了。
说起来还是党的政策好,领导全国人民奔小康,眼瞅着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尤其是进入WTO以后,小汽车的价格是一天落一天,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到警察同志家?
好在警察这工作虽然辛苦——其实真正辛苦的只是基层民警,像张打非这样好不容易爬上了领导岗位的同志基本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了——待遇还是不错的,工资、奖金、福利、补贴……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起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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