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审美阅读:文学鉴赏-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知道,爱的哲学,是冰心文学创作的一块奠基石。冰心涉猎最多,写得最动人的题材,往往是母亲之爱,童稚之爱,自然之爱。冰心自称是弱者,因此,她感叹生命的空虚,人生之无常,常〃抚着锦衣,抚着头发〃,茫然自问,〃生命只这般虚幻么?〃每个人都必须面对死亡。一旦死去,万事皆空,连〃爱〃这种梦寐以求的东西,也就变得毫无意义。〃我千辛万苦,冒过了阴惨的夜宫,经过了光明的天国,结果在剧中还是做了一场大梦〃。(《往事(一)》)冰心往往逃避到往事中去,细咀慢嚼童年的欢乐和母爱的神圣,尽量与死神保持较远的距离。但即使如此,也免不了频频遭遇爱的不幸。《寂寞》中姑姑的失子之痛,小小与妹妹的离愁别恨;《寄小读者o通讯十八》中凶狠的女看护,以及疾病、困苦、贫穷:一方面,倾尽心力地想得到爱,捍卫着爱,相信〃世界便是这样建造的〃(《三寄小读者o通迅十八》);另一方面,生离死别,天灾人祸,又无时不在无情地摧毁她苦心经营的爱的迷梦。在冰心的作品中,经常可以读到这种爱的建设性力量与破坏性力量的矛盾冲突。
分析起来,冰心笔下的爱的对立面,有人类自身无法抗拒的死亡、天灾,也有人祸。对于前者,作者笔调感伤;对于后者,作者态度是积极和乐观的。因为人为因素通过人自身努力可以得到消除,爱的理想就会得以实现。作者正是站在爱的立场,对有罪于爱的人类的恶行,予以鞭挞。《小桔灯》揭露的国民党的白色恐怖,就属于破坏爱的人为因素。也就是说,冰心是站在爱的角度,反映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的。所谓的〃劳动人民深受的苦难〃,在冰心的世界观中,本质上不过是爱的苦难。
《小桔灯》中有两种性质不同的社会制度的对比:国民党统治下的旧中国和***领导下的新中国。如上所说,这两种政治力量、政治制度,以爱为参照物,分别代表爱的破坏性力量和建设性力量。作品洋溢着对新中国的热爱和赞美之情,是因为在这种社会,新中国的少年儿童,都能够被父母所爱同时爱父母,被别人所爱同时爱别人,被祖国所爱同时爱自己的国家。冰心在看待这两种政治力量时,可贵的是以爱为出发点,高扬起人道主义的旗帜,而不抱党派的偏见。因此,冰心是公正的,她的爱憎是恰如其分的。
综上所述,我们看到,《小桔灯》隐含的主题,是爱的主题,这是创作的根本点和出发点。我们分析理解本文的人物形象,也应该沿着这条思路,否则就会南辕北辙,误入歧途。把《小桔灯》中的人物概括为一些政治形象,是极大的误解。〃我〃帮小姑娘打电话,去小屋探望病人,并不带着〃革命〃目的,〃革命〃的情绪。〃我〃被小姑娘纯真的爱举打动,或被一种同情、怜悯的爱心驱使,不自觉地产生了爱的行动。只要稍微留心一下课文,不难发现,〃我〃从王春林家回来以后才知道王春林是一个革命者。在不知道小姑娘家庭身世的情况下,我就被深深打动了,这难道是因为小姑娘身上具有〃革命精神〃吗?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不可能理解政治,当然也不可能产生政治所期待的那种精神与行动。小姑娘只是出于一种建立在简单的逻辑之上的爱亲人的本能,站在父母一边。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爱的襁褓,被一种可怕的力量摧毁了。站在革命的父亲一边,不能说小姑娘也是革命者。同理,小姑娘的镇定、勇敢、乐观的精神,也不能等同于王春林的革命精神。不然,就会陷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坏蛋〃那种荒唐推理中去。小姑娘的这种精神,应该是一种基于原始的家庭之爱的精神。这种爱的精神,使她产生了惊人的力量,〃镇定、勇敢、乐观〃地应对家庭危局。贫穷、饥饿、疾病、迫害,都没有能够使小屋炉火的微光、小砂锅的热气断绝。小桔灯朦胧的桔红色的灯光,是小姑娘身上感人的爱的光芒的折射,是爱的圣光。〃我〃因此而看到了爱如何战胜恶,从而给一个破败的家带来生机的活生生的事实。
至此,我们已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不能用阶级论的方法来分析《小桔灯》的主题和人物形象。冰心说得很清楚,〃小朋友,我是个弱者,从不会抑制我自己感情之波动。我是没有主义的人,更显然的不是国家主义者……〃〃只是为着正义,我对于以人类欺压人类的事,似乎不能忍受!〃(《寄小读者o通讯十八》)这正义,是泛爱主义的正义,没有阶级、国家、民族界限的正义。小姑娘的形象,不是王春林的化身或投影,而是一个爱的小天使形象。冰心笔下经常出现这类形象。〃抱着花儿,赤着脚儿,向着我微微的笑〃的乡村古道上的孩子;〃抱着花儿,扬着翅儿,向着我微微笑的〃安琪儿(《笑》);〃白衣彩饰,散着头发的安琪儿〃(《往事(一)》);躲在门后,向小小微笑的妹妹(《寂寞》);葬身大海的渔人的女儿;抱着天真幻想想跳到大海里去的〃我〃(《海上》)……这些形象,或现实的或过去的,或实在的或虚幻的,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冰心理想人格的化身,是爱的象征。
对《小桔灯》的主题和人物形象的误解,实际上反映了长期主宰我国文艺理论界的阶级分析论,所普遍存在的偏执和局限。在语文教学中,长期以来形成一种僵化的思维模式,讲到作品的思想性,旧社会写得越暗无天日,新社会越写得灯火辉煌,越具有思想深度。讲到人物形象,必然贴上〃地主阶级〃、〃资产阶级〃、〃反动阶级〃,或者〃无产阶级〃、〃农民阶级〃、〃革命阶级〃之类的标签,有血有肉的艺术形象,如此一套,搞得面目全非。看来,在语文教学中改变陈旧观念,肃清历史流毒,势在必行。
鉴赏:形象与背景
小姑娘的外貌,三方面:年龄、肖像、衣着。年龄幼小,肖像瘦弱,衣着劳苦。脸是瘦瘦的,苍白的,说明营养不良,且受了惊吓;嘴唇冻得发紫,衣裤破旧,光脚穿一双草鞋,穿得很差;头发很短。头发是一个人容貌的比较重要的部分。古人今人,要美容打扮,都要在头发上大做文章,以至出现了专以头发为加工对象的理发师,凭这门手艺安身立命,盘家养口。只要人类爱美天性不灭,理发师就不会失业。一个人,连吃穿都无能为力,哪有心思去打扮。小姑娘就是这类穷人,穷人图省钱方便,而非美化,大都不注意头发。小姑娘头发短,可能为的是少理一次头发,节约几个理发钱;可能是为避免长臭虫虱子,因为穷人没功夫洗澡。小姑娘只有八九岁,还不到爱美的觉醒期,如今生活好了,小孩也懂得法华式、郭富城式,林志颖式,偏分、中分、不分;女学生的翁美玲式、赵雅芝式、叶倩文式,更是争奇斗艳。如果饿几天肚子,这种种样式,就会一扫而空。从外貌描写,我们获得的初步印象是:小姑娘家庭条件差,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维持。
小姑娘看见〃我〃了,似乎吃了一惊,这是神态;把手缩了回去,这是动作。八九岁的孩子见了生人,本能反应就这样,很符合小姑娘年龄特点。回头去看交待小姑娘的年龄,就感到很有必要。以下的语言,从对话的语气看,〃我〃连连发问,处于主动;小姑娘一句句作答,处于被动。因我是大人,小姑娘是孩子,小姑娘句式简单,符合一个小孩子的说话习惯。从对话内容看,小姑娘救母寻医,每个步骤都想得很清楚,并不惊惶,说明她沉着、勇敢;语气很急,又很合语境。再回过头去看前文肖像,苍白的脸、发紫的唇,不仅仅因为天气寒冷,或营养不良,当然还有母亲咯血的精神打击。再往下,我拜访王春林家,病人的病情已趋缓和,我与小姑娘有了更深接触,我了解到小姑娘的另一些特点:乐观天真,信念坚定;语言多起来,神态也不那么急切。
以上是把人物放到较近的事件中去读。如果放到更远的背景中(即革命者王春林家庭情况),则小姑娘那一系列语言、神态、动作、外貌,又会产生新的含义。那就是:小姑娘经历了政治迫害,心灵上留下了黑暗政治的阴影,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和戒心。由此可得出,人物的神态、语言等必须放到事件和背景中去分析;人物性格就是前后分析的综合,只有把人物的外貌等放到事件背景中去分析,我们才能到达人物的灵魂。
文章要有时代气息、社会内容、地方特色,就是说要把写作对象放到特定历史时期、特定社会制度、特定地理环境中加以表现,不能孤立地写一件东西、一个人物,这就要作者如何创设背景。《小桔灯》的背景,既是二十世纪20年代政治气候的反映,又是重庆山城特定地理环境的产物。黄桷树,山景迷茫,石板路歪斜不平,山路黑暗潮湿,全为重庆特色。重庆多山,石头也多,路多用石板铺成,且陡峭不平。因地处闭塞,空气不畅,多雾天阴天,所以山景迷茫,山路潮湿。这种沉闷的自然,跟当时沉闷的政治,结合得很好。如将背景文字去除,则很难确定,小姑娘一系列行为动作语言的社会意义为何;她母亲的鲜血,血腥味儿则不浓。没这些背景,最多是疾病毁灭了一条生命;但有了这些背景,则这条生命是毁灭在政治屠刀之下,从而成为一种社会悲剧和历史悲剧。譬如点蜡烛,放在生日蛋糕上,就象征生命和欢乐;放在恋人面前,象征爱情和寂寞;放进教堂,象征信仰和清心寡欲。艺术品中的任何含义也都是背景赋予的。
有些文章,也写了背景。如回乡探亲,一路上所见所闻,天空很高,大海很蓝,稻田很绿,树木成行,鹅鸭欢唱,炊烟袅袅,然后写进村子的变化,有什么高档电器,结尾点题:这些都是政策开放带来的可喜变化。这类作文,表面也写了自然,还写了社会,自然为海南特有,社会也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