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泥鳅-尤凤伟-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病房不在主楼,在旁边的一排平房里。到了近前吴副院长掏钥匙开了门,带他俩进去又立刻锁上。行径很像监狱里的看守。国瑞想到陶凤像犯人样被关在这里不由悲从中来,心一阵阵地疼。沿着空无一人的过道前行,见一间间敞开的病房也是空无一人。吴副院长解释说除就寝时病人都集中在活动室,这样便于管理和治疗。先进到病房办公室,吴副院长做了介绍说明,一位姓张的女大夫出面接谈,她说陶凤来了还不到一周,表现为时好时坏,可以先看病人,再商量有关事情。出了办公室继续沿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弯,迎面碰上一个三十多岁挺清秀的女病人从盥洗间出来,弄得满头满身湿漉漉的,见了吴副院长便央求说院长大爷我要出院。吴副院长说等好了就让你出院。她说我好了。吴副院长说你往身上撩水做什么?她说花要浇水不浇就枯萎了。这文绉绉的疯话引得国瑞和吴姐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再往前走,女病人就一直跟在后面不歇声地吆喝:院长大爷我要出院。一直走进活动室,还嚷个不止。
活动室像一间教室,不过黑板在后面,上面抄一首叫《七子之歌》的歌词。几十个年龄各异的女病号在各行其是。女大夫向一位分药的护士说着什么的时候,国瑞已在病号中间看见了陶凤。陶凤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两眼望窗。窗外是一片略显荒凉的空地。女护士走过去对她说了句什么。她转过脸,很快站起身朝国瑞走过去,说你可来了,我天天想你呵。国瑞不由一怔,在他的记忆里,矜持的陶凤从未对他说过这种程度的亲热话。他惶惑不已,忧伤地看着陶凤。这时陶凤也看见了吴姐,说你打国瑞的主意了吗?不行,我和国瑞好了许多年,关系牢不可破。吴姐没应声。吴副院长说到房间里去吧。
吴副院长、大夫、护士都没进房间,吴姐进了,无声地拥抱一下陶凤,然后快步离去。国瑞看出她哭了。他的眼里也涌出泪,他没拥抱陶凤,怕吓着她。在她生病的时候不能再刺激她,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陶凤主动拥抱他,紧紧地,将脸贴着他的脸。国瑞忽然想到,刚才女大夫说陶凤时好时坏,心想她现在是好呢还是坏呢?
“我错了,我错了。”坐下后陶凤喋喋不休地检讨着自己,“我不该离开你,我真傻,真傻……”
“凤,你好好治病,治好了我来领你出去。”国瑞动情说。
“我没病,那坏老板想开除我,就把我送来了。书上写坏人害好人都耍这花招。”
听了陶凤的话,国瑞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他问:“凤你每天都吃药么?”
“我才不吃哩。瞅他们看不见我吐出来,他们想把我变成白痴,像电影《追捕》里那样。”
“你得吃药,吃药才能把病治好,治好了才能出院。”国瑞像教导孩童样说,心里却明白说什么也白搭,精神的障碍使他们像隔着万重山。他无比痛苦。
“国瑞,你爱我么?”陶凤盯着他问。
国瑞朝她点点头。
“那就再拥抱我一次?”
国瑞从命。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陶凤紧紧箍着他说。
“我知道。”
“把我带出去吧,咱们租个房子一块住。”
“吃药,把病治好,我来领你出去。”国瑞的泪流下了。
“这样好,真好。”
国瑞不知道陶凤说的真好是指拥抱还是指领她出去。
“你是我的,不准和别人好,听见了吗?”
“嗯。”
“咳,我真傻,早把自己给了你有多好,两人在一起该有多幸福……”
“嗯。”
“现在就把我给了你吧,我自愿,真的自愿……”
……
国瑞从陶凤怀里挣脱,分别时他的痛苦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暗下决心,决不抛下陶凤不管,他要为她负责。
回到医生办公室见吴副院长、女医生和吴姐都候在那里。他讲了陶凤偷偷吐药的情况,请大夫和护士注意。吴副院长说病人吐药我们会注意这个问题,但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没人给她交治疗费,看这怎么解决。不能解决我们只有让病人出院。
国瑞表示陶凤的一切治病费用由他承担。
这天晚上国瑞失眠了。白天与陶凤见面的情景老在眼前晃动。新租的房子附近有一个建筑工地,吊车的轰鸣声在静夜里回荡。在往常他是听不见的,起码是不影响睡眠,而这晚响声听起来格外清晰,格外刺耳,让他无法入睡。
他爬起来,重新打开电视机(电视、VCD皆属三阿哥所谓的“一样不能少”),想再看一会电视将自己催眠。往常很多时候都很奏效,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可今晚没收到这种效果,不是因为节目有吸引力,而是睡意全消。
他想在电话里找个人聊聊天,以减轻内心的烦躁和孤独。先想到的是玉姐,自玉姐走后两人一直没联系,他很想她,可不知这时玉姐是不是和三阿哥在一起?他不敢造次,遂放弃这个念头。不歇气又给吴姐拨手机,关机,再拨,还关。他无限失望,握着的耳机久久不肯放下,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架势。果然没过多会又再拨,像冲锋陷阵模样,通了,听到玉姐的声音他一时不敢应声,心噗噗地跳。那边沉静了一会儿,问是你吗?
他忙答:“是我是我。”
停停又问:“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玉姐说:“听你那喘呵。”
他问:“单听喘气就知道是我?”
玉姐说:“不喘气也知道是你。鬼鬼祟祟的,不是你还有谁呢。”
国瑞说:“我怕你接电话不方便……”
“怕怎么还是打了?”
“我忍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
“好勇敢,临危不惧呀,半夜了打电话是房子起火了吗?”
“房子没起火,是我起火了,我想你,十分想你。”
玉姐轻轻笑笑:“你想还是‘鬼子’想呵?”
国瑞放松地嘿嘿一笑:“分不开,都想,真的都想。想得受不了。”
玉姐顿了顿,说:“想也是远水不解近渴呀,换个人想想吧。”
“我只想你不想别人。”
“我才不信哩。”
“真的真的,自你走我没和任何女人牵连过。”
“是吗?”
“我向你保证。”
玉姐没吱声,后叹了口气说:“我说过我没权利管你,你也没必要为我苦了自己。”
国瑞说:“我觉得没人能比上你,真的。”
玉姐笑笑,说:“得了吧,男人对付女人都是这么一套话,谁知真假。”
“我说的是真话,绝对是真话。”
“那我领情啦。谢谢你。”
“用嘴谢不行。”
“用什么?”
“用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
“替我摸摸。”
“摸什么?”
“摸摸你的脸。”
“干嘛呀?”
“摸了没有?”
“嗯。”
“再摸摸奶子。”
玉姐笑:“去你的国瑞。”
“求你了。”
“天呐。不听你,想我干嘛不跑过来?”
“你知道。”
“我知道你胆小怕事。”
“你来吧,你过来吧。”
“不可以。”
“怎么啦?”
“他在你那边。”
“谁?”
“宫呵。”
国瑞吃了一惊,反问:“宫总来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老匡没说,宫总什么时候来的?”
“有四五天了吧。”
“宫总他来干什么呢?”
“好像是为贷款的事找黄市长。”
“上次竞标黄市长帮了很大的忙。”
“这边老头子又帮黄赚了一大笔,那边自然也要摆平了。”
“宫总来了怎么不见我呢?”
“不晓得。”
……
放下电话,国瑞老在想三阿哥来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按说三阿哥应该接见他,却没有。他心里重重的。
这新情况又促使他给吴姐打电话,仍然是关机。
要睡,也睡不着。
他起意看一会儿黄碟,一这么想马上又记起刚才和玉姐的亲热话,竟有了欲望。他急不可耐地跳下床,找出碟盘放进VCD机,再将电视置入录像档。不久画面便呈现出来,一对外国男女在胡搞。自从玉姐走后,他就是这么解决性的问题:一边看着别人性交,一边自慰。他属于那种“挺棒”(玉姐语)的男人,有着良好的“延时”,尽管画面有着的强烈刺激,做成也很不容易,时常半途而废。今天的问题是老是走神儿,脑子里不时冒出这样那样的杂念。愈是不从心愿,便愈是着急,愈是欲罢不能,直到弄得筋疲力尽,也还是无济于事。他气急败坏,像枪毙犯人似地将遥控器瞄向电视机按下开头。
最终是痛苦将他带入睡眠。
第二天早晨醒来,他觉得胯间疼痛难忍,用手摸摸,直觉像摸到一个异乎寻常之物,于是赶紧脱下裤子察看,他差点呼出声来:那东西肿了,像一个紫亮的茄子。
国瑞国瑞你他妈活得犹同猪狗!肉身之痛很快转变成内心之疼,国瑞悲伤地咒骂着自己。他意识到自己的可悲可怜,也就是在这一刻,什么“不拈花惹草”、什么“不进娱乐洗浴场所”的信条开始土崩瓦解。
(摘自国瑞案卷三)
……
交待三月上旬那笔大宗贷款的犯罪过程。
我知道这笔信贷业务,但具体经过我不清楚,什么单位提供担保也不清楚。
这怎么可能!你是法人代表总经理,八百万元的贷款会不清楚?
国隆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交待过,因我对业务不太熟悉,业务往来均由匡副总主持,这笔八百万元的贷款匡副总和我讲过,宴请关系人我参加了。
什么关系人?
匡副总称他毕处。三十多岁,高个,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