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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达活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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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羊羔是斗不过恶狼的。你们就在我们寺庙暂避一时吧!住持啊,你说呢?”
  住持点头说:“当然。今天我们已经把十几位红军伤病员接到寺里来了。”
  “他们都安顿好了吗?”
  “按照仁波切您的吩咐,一切都由祝桑大管家安排妥当。”
  格达正想说什么,益西群批匆匆走进来。对格达说:“白玛曲珍家里住了一个班的国民党兵,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都被抓起来绑在大门前的白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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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达活佛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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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达吃惊地:“啊!我们快看看去。”
  “仁波切,您刚从甘孜回来,一路风尘,喝碗茶再去吧!”
  格达端起酥油茶,大口喝下。对益西群批说:“我们走!”
  时近黄昏。当格达和益西群批骑马来到白玛曲珍的家门前时,有一群乌鸦正聚集在一棵枯死的白杨树上聒噪。他们看见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正分别被捆绑在两棵白杨树干上。俩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在离她俩不远的地方,两个国民党兵抱着枪懒洋洋地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看着她俩。
  格达一下马就直奔被捆绑着的两个姑娘。乍见两个被折磨的姑娘,十分难过地说:“姑娘啊,你们……”
  两个士兵冲了过来。一个名叫梁富贵的士兵吼叫道:“干什么?干什么?”
  益西群批满腔怒火,恨恨地说:“你们真会折腾人,对待两个柔弱的姑娘也下得了手!”
  另一士兵说:“哼!这算什么,我们吴排长说了,要是到明天她们还不交出那十个女红军伤员,就要就地正法,送她们上西天,到时你们两个喇嘛就等着来为她们念经收尸吧!”
  格达强压住心中的怒火,问道:“你们排长在哪里?”梁富贵比了个抽大烟的姿式:“正在屋里吞云吐雾呢!”
  格达正准备朝院里走去,可是被梁富贵用枪拦住:“噢噢!不准进去!”
  益西群批说:“为什么?难道这是你的家吗?”
  两个士兵瞠目结舌。
  格达想了想说:“也好,免得进去沾一身秽气。那么,我给她们看看病总可以吧?”说罢,他给益西群批递了个眼色。
  格达走近白玛曲珍,观察了一下脸色,大声说:“曲珍姑娘,看来你主要是受了外伤,到了今天晚上疼痛就会慢慢减轻的,灾难就会像狂风一样刮过去。”
  白玛曲珍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心领神会地瞥了格达一眼。
  格达又走近志玛央宗身旁,如是观察一阵她的受伤情况,说:“姑娘啊,你的病同曲珍姑娘差不多,只要没有伤着筋骨,很快就会全好的。”
  志玛央宗似乎已经明白了格达的意思,吃力地点了点头。
  梁贵富趋过身子来讨好地说:“是嘛,我们根本就没有动她们一根汗毛。吴排长也真是,怎么会跟这些娘们一般见识呢?”
  益西群批讥讽地说:“说得真动听,是不是要我们给你意思意思?等着吧,我们会给的。”
  格达看了看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对益西群批说:“走吧,天都快黑下来,何必呆在这里看人家的白眼呢!”
  益西群批牵来马,让格达先骑上,自己才飞身上马一同离去。
  另一士兵急了:“噢噢,干吗就这样走了呢?”
  梁富贵冲着格达主仆二人走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两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吴排长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厉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梁富贵给排长立正行礼道:“报告排长,刚才有两个喇嘛要见你……”
  吴排长诧异问:“什么事?”
  另一士兵说:“也没什么,他们给这两个姑娘看了看病就走了。”
  吴排长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嗯……?从现在起要特别给我看好这两个女人,要是把她们给我放跑了,老子要你们的命!”
  两个士兵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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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达活佛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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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的高原之夜,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白玛曲珍家门前,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见两个姑娘似乎仍被捆绑在树干上。两个看守士兵抱着枪躲在大门后的暗影里打盹。有一个已发出轻轻鼾声。
  院里,从屋子的小方格木窗里透出亮光。
  屋内,吴排长和梁富贵正躺在床上抽大烟。另一边,有几个士兵正在睡大觉,靠墙摆着七八支步枪。
  村里传来几声犬吠。吴排长忽然想起什么,向梁富贵呶呶嘴,吆喝道:“出去看看!”
  梁富贵似乎还没过足烟瘾,懒洋洋地走出屋。走到院子门口,猛地朝两个正在打盹的看守踢了一脚,骂道:“妈的!睡睡睡!你们他妈的不要命了?我早就说过,要是让两个女人跑了,老子要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两个士兵蓦地跳起来。一个揉着惺忪睡眼的士兵侧过头去看了看不远处被捆绑在树干上的两个姑娘,申辩道:“那两个丫头不是还绑在那里吗?”
  梁富贵没好气地说:“是死是活你们也不瞪大两只眼睛盯着,要是人死了让她们招不了供,我看你们怎么交差哟!”
  其中一个士兵迟疑地走到捆绑两个姑娘的地方,抱怨道:“我说你们也真是,早点招供了也不至受这皮肉之苦,何必还连累老子们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呢……?”
  没有动静。
  “装啥子嘛!妈也——不要跟老子散谈子哟!”
  还是没有动静。
  士兵索性走到那里去摸了一把,突然尖叫起来:“妈也!跑毬啰!”
  梁富贵和另一个士兵惊惊慌慌地跑来,仔细一摸,才知道那里是两个麦草人,而那两个姑娘已不知去向。这个士兵吓得突然瘫倒在地。
  梁富贵跑进院里,边跑边喊:“吴排长,吴排长,跑了、跑了,那两个姑娘逃跑啰……”
  吴排长倏地从烟榻上弹起来:“还不快给老子追!”
  院子里突然响起尖利的哨音和咒骂声。
  接着,吴排长带领一队士兵追出来,可是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已是无影无踪。……
  明净的夜空。滚滚东流的雅砻江。
  江畔的小路上,格达、益西群批、符子忠、唐桂生站在一个山丘上,翘首以待。
  远处,月色里隐约走来一队人马。
  近了,才看清骑马走在前头的是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后面跟着十个女红军伤病员,再后面,跟着几个藏族小伙子。
  白玛曲珍和志玛央宗走来。格达和益西群批、符子忠、唐桂生把她们扶下马。格达分别握着她们的手,说:“你们的身体怎么样?能行吗?”
  不知为什么,这时白玛曲珍却禁不住流起眼泪来。
  格达安慰她说:“眼泪是软弱者的朋友。往后的日子是很艰难的,道路是漫长的,但是要坚强起来,勇敢地去面对未来,面对人生,面对一切。”
  白玛曲珍慢慢地拭干泪水,说:“我们倒也能坚持,就是这伤病员中,有的姑娘腿伤严重,骑马困难。”
  格达说:“那怎么办,她们都来了吗?”
  志玛央宗说:“我们有办法,请仁波切放心吧。”
  女红军伤病员陆续骑马走来。
  格达紧紧握着白玛曲珍的手说:“你们这次带着大家转移,担子不轻啊!这不仅是红军首长的嘱托,是博巴政府的嘱托,也是整个藏族人民对你们的嘱托!”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玛曲珍:“你们到了那里后,把我这封信交给沙马寺的多呷仁波切,多呷仁波切是我在拉萨学经时认识的好朋友。他会把你们安排好的。另外”他指着符子忠和唐桂生:“我还要给你们增加两位红军伤病员,他们都担任过班长、排长,你们有事多同他们商量,好吗?”
  符子忠和唐桂生同两个姑娘亲切握手。
  远处传来激烈的犬吠声。
  白玛曲珍双手合十对格达说:“仁波切!请放心吧!雅砻江作证,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们!一定不会辜负红军首长和乡亲们的嘱托。”
  “不过,我们准备的乘马还差一匹……”
  “是吗?”格达感到有些意外。早在两天前,他已同向巴泽仁商量好,由向巴泽仁去负责准备乘马以备急时之用;今天黄昏以后向巴泽仁还告诉他,包括转移符子忠和唐桂生的马都已准备好,怎么会出现乘马不足的情况呢?于是,他把走在转移队伍后面的向巴泽仁请上前来对他说:“马还差一匹啊,怎么办?”
  “本来是不少的,可是……”向巴泽仁抱怨说:“就是那个说话不算数的白登,听说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时间回不来,他就反悔了,硬是把他的那匹马牵回去了……”
  “啊!是这样。”格达说:“那大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啊?”腿伤严重的符子忠说:“不是只差一匹马吗?我可以走路呀!活佛你请看……”话未说完,他就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瘸着腿向前走了几步。
  “符排长!”格达急忙制止说:“别走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此去不是一两天,而是三五天,路途遥远,你就这样走了,我们放心吗?要是让乡亲们知道,我怎么向他们交待?”
  腿伤比符子忠还要严重的唐桂生这时也凑过来说:“我的伤都快好了,我可以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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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达活佛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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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玛曲珍、志玛央宗和其他几个伤病员都纷纷提出了让马。向巴泽仁更是坚决要求说:“我可以走路!再说,这差一匹马的责任主要在我。如果我骑马而让病员走路,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觉仁波!”
  “请大家都不必争了!我已决定将我的这匹白龙驹送给为我们藏族人民的幸福而光荣负伤的符排长,让他骑到沙马草原养好伤后一直骑到北方去追赶部队,你们说,这样好不好?”
  人群中没有一人回答,格达从益西群批从手里接过马缰,凭感觉这不是他握习惯了的那条牛毛绳,不禁一怔,道:“群批!我的马缰绳是哪一条你还不知道吗?”
  “仁波切!就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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