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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布托传 作者:刘文山等_2-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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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了最后的诀别,但她还是在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真主!快出现奇迹吧!”贝娜齐尔与母亲一起祈祷,“快发生奇迹吧!”

  贝娜齐尔仍寄予希望,尽管她深知这希望很渺茫。

  最高法院已一致同意将父亲的死刑改判为终身监禁。外面的人民党领导人传话说,齐亚已秘密地答应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国家,要改判父亲的死刑。沙特阿拉伯外长和利比亚总理曾许诺,执行死刑的日期一旦宣布,他们就飞来说情。而且根据巴基斯坦的国家法律,任何极刑的执行都必须至少在一星期前予以公布。然而当局根本没这样做,沙特外长和利比亚总理能否听到英国广播公司报道的消息呢?他们现在还来得及飞来吗?

  贝娜齐尔和母亲静静地坐在炎热的西哈拉训练营内,相对无语。

  父亲最后的时刻越来越近,贝娜齐尔和母亲以泪洗面,忧心如焚。他们要杀害父亲!他们要杀害父亲2贝娜齐尔老是这样想。父亲在牢房里,身旁一个人都没有,该是多么寂寞啊!他没有书,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支雪茄烟。贝娜齐尔的嗓子发紧,真想把它撕开。

  “妈,我受不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深夜一点半,贝娜齐尔终于支撑不住,精神失去了控制。母亲给她吃了几粒安定药,对她说:“睡吧。”

  深夜两点,贝娜齐尔突然僵直地坐了起来。

  “不!”惊叫声从她的咽喉里进发出来。“不!”贝娜齐尔感到父亲的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尽管天气很热,她却感到寒冷,冷得浑身打颤。

  1979年4月4日凌晨2时,巴基斯坦前总理、著名政治活动家、人民党主席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在按宗教教规沐浴、进餐和背诵《古兰经》之后,在拉瓦尔品第中央监狱被秘密绞死,年仅51岁。

  生前在巴基斯坦政治舞台和国际事务中叱咤风云、风度翩翩的佐·阿·布托,死时却是那样的冷清孤寂、无声无息。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陪伴他,也没有人事先知道他将在什么时候被处死。一切都在军管当局的严密控制之下。

  布托生前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么悲惨的命运,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

  1972年,布托曾对一位记者自信地说:“我将比任何一个统治过巴基斯坦的人统治这个国家更长久,首先,因为我健康,精力充沛,我可以一天工作18个小时;其次,我年轻,我才44岁,比英·甘地夫人年轻10岁。”然而,布托虽然年轻和健康,但却天不与寿,死于非命。

  最使布托感到遗憾和不公平的是,正是他越过六位资深的将军,亲自破格提拔为军队首脑的穆罕默德·齐亚·哈克将军,亲手发动军事政变推翻了他的统治,并且又不顾国内外要求赦免他的强烈呼声,亲自把他送上了绞刑架,取其位而代之。

  历史就是这样的无情。

  4月4日凌晨3时,军警包围了布托老家拉卡纳与布托家族祖先墓地相邻的加西·胡达·巴克什·布托村。在与外界严密隔绝的情况下,布托的亲戚们在军警的监督下为布托挖好了墓穴。

  早晨8时,两架直升机降落在村口的道路上,运来了布托的遗体。布托的近亲们按宗教仪式与遗体告别。他们按习俗将布托的脸向西摆好,面朝圣城麦加的方向。在军警的枪口下面,他们为布托做了最后的祈祷,并将他匆匆埋葬。

  布托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回到拉卡纳祖先的土地上,和他的父母在一起,变成泥土,变成芳香,变成空气……

  而此时,布托夫人努斯拉特和女儿贝娜齐尔还被蒙在鼓里,她们还在西哈拉监狱里苦熬这最漫长的一夜,等待天明为布托送行。

  清晨,狱吏来了,布托夫人拒绝相见。贝娜齐尔走进水泥板已经裂缝的前屋,对狱吏说;“我们已作好准备要和总理一起走。”

  狱吏一听便显得局促不安:“他们已将他埋葬了。”

  贝娜齐尔尤如当头挨了一棒,她和母亲已经准备好天一亮便护送父亲的尸体去家乡拉卡纳祖先的墓地安葬。

  “连他的家人也不在场?!”贝娜齐尔痛苦万分地问。“就是军管当局的那些凶手也知道,见死者最后一面,给死者祈祷,为死者守灵,是我们亲人的宗教义务。我们向典狱长要求过。”

  狱吏默不作声。

  他带来了布托的遗物。贝娜齐尔手捧父亲的遗物,默然失神。父亲洒有科隆香水的衣服仍然散发着幽香。贝娜齐尔紧紧抱住它,猛然想起凯瑟琳·肯尼迪在她父亲被害后多年,在拉德克利夫还穿着亡父的风雪大衣。那天晚上,以及后来许多个夜晚,贝娜齐尔都将父亲的衬衫压在枕头下,总想靠父亲近些。

  在以后的许多天贝娜齐尔都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之中,滴水不进,也无法入眼。只要一合上眼,她就看到在那座监狱的门前,大门开着,爸爸从里面走出来。啊,爸爸!她走上前去。“爸爸!你出来了!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杀了你呢!爸爸!你还活着!”可还没来得及走到他身边便惊醒了。理智告诉她,父亲真的已不在人世了。

  “你得吃点东西,萍姬,你一定要吃点儿。”布托夫人劝说女儿,“我们出去后还要为大选奔波,你需要力量,如果你要为父亲的信仰奋斗,像他那样奋斗不息,你就必须吃点儿东西。”于是为了父亲的信仰,为了参加齐亚·哈克许诺的11月17日的选举,贝娜齐尔勉强喝了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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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布托传第六章 为信仰而战






第六章 为信仰而战

  1979年5月底,布托被害7个星期后,贝娜齐尔和母亲被释放,她们回到卡拉奇克里夫顿70号家中。

  一切看上去还是原样,但又不一样。克里夫顿70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现在没有了往日的浓浓亲情和家庭温馨,有的只是悲恸。花园里每天聚集着数百名群众,大门外还拥挤着几百人,他们耐心地等待着向布托的家属表示哀悼。贝娜齐尔代替因守丧而不能露面的母亲接待致丧的人们,接受人们的悼念和慰问。

  布托夫人努斯拉特现在已经是寡妇,按照伊斯兰教的习俗,她要过4个月零10天的隐居生活,不见生人。因此,贝娜齐尔承担了家里和人民党内的一切重任。

  贝娜齐尔决定去拉卡纳给父亲扫墓,向父亲表示敬意。由于当局取消了原定的班机,贝娜齐尔只得乘火车去。在沿途几乎每个火车站都挤满了来看望她的人群。在没有车站的地方,人们躺在铁轨上,迫使火车停下。“报仇!报仇!”人们怒吼着。

  贝娜齐尔深受感动,她激动地对人群说:“我们一定化悲痛为力量,在大选时击败齐亚!”贝娜齐尔把这次扫墓变成了竞选宣言。

  一回到卡拉奇,贝娜齐尔便忙于会见人民党领导人及党的支持者,每隔10分钟见一批,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9点。每隔12小时便去庭院接待来致哀的人们。夜晚,贝娜齐尔便埋头于党的组织、政策事务、控诉及有关政治大逮捕的问题,并准备一些摘要供母亲阅读,同时积极准备大选。

  由于巴基斯坦人民党的主席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已经遇害,人民党领导机构遂推选自布托被捕后一直任人民党代理主席的布托夫人努斯拉特·布托为人民党终身主席。

  在9月份的地方选举中,人民党大获全胜。人民党在是否参加大选问题上发生了争执。有的人主张抵制,贝娜齐尔则表示:“我们绝不能放弃选举场上的竞争机会。”

  此时,齐亚·哈克颁布了一系列大选指导原则,推行比例代表制,以免大党占优势,规定各政党在选举委员会登记并呈报帐目。

  “要进行政党登记,否则不许参加选举。”,当局通知人民党。

  但人民党拒绝登记。“我们作为独立人士竞选。”贝娜齐尔代表人民党与政府针锋相对。

  “独立竞选人必须获得51%的多数票。”当局又一次提醒道。

  “好,我们照此办理。”贝娜齐尔等声明。

  1979年10月15日,人民党再次在克里夫顿70号召开会议。在大选问题上,党内又出现了分歧。

  “抵制大选!抵制大选!”一些党的领导人向布托夫人呼吁。他们中有些人私下叫贝娜齐尔“傻丫头”、但贝娜齐尔立场鲜明地说:“齐亚不断地修改法规,表明他已失去信心,我们决不能失去信心,我们已在地方选举中获胜,也一定能在大选中获胜。”直到深夜,人民党才以微弱多数通过参加选举的决定。

  但是,由于齐亚·哈克的选举指导原则遭到各主要政党的反对,人民党等主要政党拒绝登记,使大选变得没有实际意义了。

  1979年I0月16日,军法管制首席执行官齐亚·哈克将军向全国发表讲话说:“目前,少数政党由于各自的原因而不能参加竞选。我和我的同事研究了这种情况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政党害怕选举而又想把推迟选举的责任推给政府。”“为了使国家摆脱因选举而造成的不稳定的局面.我宣布已经作出的某些重要基本决定:选举已无限期推迟。”

  齐亚·哈克又第二次取消了他曾亲自许诺的大选。

  “房屋已被包围。”哪天午夜,家人惊慌失措地跑来告诉贝娜齐尔。贝娜齐尔急忙把自己辛勤积累的所有政治性文件——党的文件、党员名单、信件、狱中人员名单等,抛进浴池烧掉。几分钟后,军人们冲进室内,用枪逼着手无寸铁的贝娜齐尔和母亲。随后将她们押送到老家拉卡纳乡间住宅穆尔塔扎,开始了他们长达六个月的监禁生活。

  贝娜齐尔在穆尔塔扎的走廊里踱步。自两年前军事政变以来,这已是布托夫人第9次、贝娜齐尔第7次被囚禁。然而,贝娜齐尔依旧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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