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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点中国文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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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的评价是:“其论术学崇黄老而薄五经,序货殖则轻仁义而羞贫穷,道游侠则贱守节而贵俗功。”所以,在《汉书》中很难看到司马迁那种深刻的批判意识。但班固仍不失为一个严肃而有才华的历史学家,《汉书》中有不少出色的人物传记。如《李广苏建传》、《张禹传》、《霍光传》、《王莽传》、《外戚传》等,都是公认的名篇。《汉书》的语言风格有骈俪化的倾向,代表了汉代散文由散趋骈,由俗趋雅的趋势。范晔说:“迁文直而事露,固文赡而事详。”(《后汉书·班固传》)它详赡严密,工整凝炼,倾向于用排偶,喜欢用古字,重视藻饰,崇尚典雅。
《李广苏建传》感情色彩较浓,感人至深,堪与《史记》的名篇媲美。其中描写苏武被流放牧羊的一节,写得可歌可泣,饱含深情,苏武持节不辍、大义凛然的节气扑面而来。
乃幽武,置大窖中,绝不饮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公羊),羝乳,乃得归。别其官属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其中还写了投降匈奴的李陵(李陵当初领兵5千敌匈奴8万骑兵,矢尽援绝的情况下不得已投降匈奴,而汉武帝却将其家满门抄斩,定其为叛国罪,这样李陵再也无法像苏武那样归汉了)以老友身份来看苏武,告诉苏武他的两个弟弟因为侍奉天子不周而相继自杀、其妻改嫁、其子女下落不明,想以此来说降苏武,但是苏武毫无所动,说:“武夫子亡功德,皆为陛下所成就,……今得杀身自效,虽蒙斧钺汤镬,诚甘乐之。臣事君,犹子事父也,子为父死,亡所恨。”听来让人肃然起敬。当苏武“苦忍十九年”终可归汉时,李陵来为他送行,此节写得异常精彩。
于是李陵置酒贺武曰:“今足下还归,扬名于匈奴,功显于汉室,虽古帛所载,丹青所画,何以过子卿?陵虽驽怯,今汉且贳陵罪,全其老母,使得奋大辱之积志,庶几乎曹柯之盟,此陵宿昔之所不忘也!收族陵家,为世大戮,陵尚复何顾乎?已矣!令子卿知吾心耳!异域之人,一别长绝!”陵起舞,歌曰:“径万里兮度沙幕,为君将兮奋匈奴。路穷绝兮矢刃催,士众灭兮名已隤,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陵泣下数行,因与武绝。
这一节尽管是用对照的手法进一步突出了苏武崇高的品格精神,但是也揭示出降将李陵的悲惨命运和投降匈奴后的复杂心情,人物描写鲜活真实,读来让人嗟叹不已。
班固同时也是一个著名的赋作家,以《两都赋》最为有名,它通过西都宾和东都主人的论辩,展开了对西都景象和东都气象的描述,探讨了返都长安和定都洛阳的重大政治问题。在体制和手法上《两都赋》模仿司马相如的《子虚》和《上林》,但也有一定的开拓性,比如在赋作中引入了对政治问题的探讨,增宽了视野,不仅描写天子游猎,而且描写了两都的日常生活。
第二部分操行有常贤,仕宦无常遇 ———王充
汉得一人焉足以振耻,至今亦鲜有能逮者。
———章太炎评论王充
夫天道,自然也,无为;如谴告人,是有为,非自然也。
———王充
有人认为人死以后会化为鬼,鬼具有一定的魔力,对鬼有所冲撞轻者会倒霉败运,重者导致家破人亡。我国东汉前期思想界就充满了类似的荒诞迷信,比西汉后期更为严重;当时不但有经术家专谈天人感应、阴阳灾异、鬼神吉凶,而且由于光武帝的倡导,专门伪造神秘预言的图谶之学也特别风行。中国文化中原有的理性精神,几乎完全被窒息了。这时候一个叫做王充的思想家勇敢地站出来,反抗这种思潮主流。他很风趣地说,从古到今,死者亿万,大大超过了现在活着的人,如果人死为鬼,那么,道路之上岂不一步一鬼吗?王充认为人是由阴阳之气构成的,“阴气主为骨肉,阳气主为精神”,“精神本以血气为主,血气常附形体”,二者不可分离。他精辟地指出:“天下无独燃之火,世间安得有无体独知之精!”也就是说,精神不能离开人的形体而存在,世间根本不存在死人的灵魂。至于说有人声称见到了鬼,其实是人的恐惧心理造成的,这样的声音在当时无疑振聋发聩。
王充,字仲任,会稽上虞(今属浙江)人。家境寒素,为人耿介,思想尖锐。他只短时期做过郡县的属吏,又与上司同侪不合,于是专心于著述。由于王充没有进入朝廷的机会,又生活于远离京师的南方,因而更能保持思想的独立。他的著作有好多种,最重要也是惟一流传至今的,是《论衡》85篇。
《论衡》写作于明帝永平末至章帝建初末的10余年间。当时正是章帝年间,皇帝亲临白虎观,大会经师,钦定经义,并命班固把会议的内容编纂成《白虎通义》,郑重其事地把一套谶纬迷信和天人感应的学说制定为“国宪”,也就是宗教化的国家意识形态。《论衡》恰恰是站在比较接近原始儒学的古文经学立场上,激烈地批判官方这种宗教化庸俗化的今文经学。《论衡》中,《变虚》、《异虚》、《福虚》、《祸虚》、《寒温》、《变动》诸篇,批判了天象物候与人类社会相互感应的思想,这正是当时官方学说的核心;《死伪》、《纪妖》、《订鬼》、《难岁》诸篇,批判了世俗的迷信。他的论证方法,主要是罗列大量的生活常识进行层层推进的逻辑推理,以发扬理性,击破妖妄无据的迷信。举一个批判“人有所恨则死不瞑目”的例子:
凡人之死,皆有所恨:志士则恨义事未立,学士则恨问多不及,农夫则恨耕未蓄谷,商人则恨货财未殖,仕者则恨官位未极,勇者则恨材未优。天下各有所欲乎?然而各有所恨!必以目不瞑者为有所恨,夫天下之人死皆不瞑也!(《死伪》)
王充的论述,就是这样简朴而明快。他的文章风格,也是平易流畅,毫无修饰。
王充坚持反对儒者“好信师而是古”的风气。儒者“以为贤圣所言无非,专精讲习不知难问”,王充认为这是“奇怪之语”、“虚妄之文”得以流行的原因。因此他在与错误思想的论战中,非常强调效验的力量,说:“凡天下之事,不可增损。考察前后,效验自列。自列,则是非之实有所定矣。”又说:“凡论事者,违实不引效验,则虽甘义繁说,众不见信。”他认为,凡事都要讲根据。不管说得多么动听,如果缺乏事实根据,就难以令人相信。
《论衡》中有许多地方谈到作者对文章的看法,在文学批评史上也有一定地位。王充评价文章的出发点,是传统儒学的经世致用思想;他提出的文章标准,主要是学术论文的标准。所以他强调文章要有劝善惩恶的实用性,要有真实可信的内容,语言要同口语一致而明白易晓,否定夸张、虚构、想象,反对模拟。从学术论文来说,这样要求大致上不错;但当他拿这种标准来衡量文学作品时,有些地方还说得通,不少地方又显得很片面。他不但完全否定神话传说、民间“短书小说”的价值,对辞赋也多有苛责。如批评司马相如、扬雄“文丽而务巨,言眇而趋深,然而不能处定是非,辩然否之实。虽文如锦绣,深如河汉,民不觉知是非之分,无益于弥为崇实之化”(《定贤》)。然而辞赋本来不是用来“处定是非,辩然否之实”的东西,又岂能以此来否定它呢?
严格说来,《论衡》在中国思想史上,并不是一部深刻的论著;它的文章虽有平易流畅之长,却显然是缺乏文采的;它的文学批评,由于不能把学术论文和文学作品加以区别对待,也有不利于文学发展的地方。那么,在文学史上,它究竟有何意义呢?
首先应该说,东汉王朝那种妖妄荒诞的统治学说,并不需要深刻的哲学思辨来对付。打破它,需要的是勇气,是清楚明白、具有说服力的批判,是尖锐而坚决的抗争。《论衡》正是这样适时的著作。没有理性精神的复苏,没有对官方学说的怀疑和唾弃,正处于衰微的文学是很难找到出路的,《论衡》又正是起到了唤起理性的作用,所以它不仅预示了思想史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同样也预示了文学史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第二部分千古传唱凤求凰———司马相如
独处室兮无依。思佳人兮伤情伤悲。彼君子兮来何迟。日既暮兮华色衰。敢托身兮长自私。
———司马相如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当年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打动了才女卓文君的心,“文君夜亡奔相如”,演出了一幕传唱千古的私奔佳话。这两首诗据说就是《凤求凰》的歌辞。
司马相如(公元前179年—公元前117年),字长卿,四川成都人,幼时喜好读书、舞剑,因为仰慕赵国名相蔺相如的行止,所以就更名相如。相如精通楚辞,善于写辞作赋,汉景帝年间任武骑常侍,但因为景帝不喜欢词赋,所以无法施展自己的才华,常常称病,被景帝免职。以后他和枚乘一起游于梁孝王门下,在那里作了著名的《子虚赋》,梁孝王死后归于成都。
相如家里很穷,无法养活自己,他的一个好友王吉在临邛当县令,知道相如困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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