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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猎鬼人+番外 作者:ghostfacer(磨铁中文2013-05-10完结)-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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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我们虽然说好轮流休息,但是谁也没有真正睡着过,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很快家里就没烟了。付韵妮搂着彩姐靠在沙发上打盹,我很高兴两个女人终于在一场变故里消除了矛盾,虽然我还暂时没办法把付韵妮当朋友。我和司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说了些当年他的事情,也向他请教了不少道家的典故。胡宗仁则是个疯子,大概是因为长夜无聊,他就开始打开我的卧室门,用手机对着里面一阵狂拍,然后自己看着照片傻乎乎的大笑,对于这样一个天生乐天派又大神经的傻子,我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说,看着他那给女鬼拍写真自己还哈哈大笑的变态模样,我真怀疑他爹妈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们打算出门,彩姐害怕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要跟我们一块去,出发前我问司徒,咱们今天是去望龙门对吗?他说是。我问他你有具体要找的地方吗?他说有啊。我说是哪里呢?他说不就是你媳妇手机里的那个地方吗?我惊讶的问,那地方在望龙门?
  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的。
  

  



'正文 23。囚王'

  望龙门,位于重庆渝中区,老重庆人习惯性的把以解放碑商圈为分界点,高处的地方称为“上半城”,地处的地方称为“下半城”。而望龙门一代,就在下半城,多年前的一场大火,整个下半城受损严重,这也使得它如今的发展比不上上半城。多日前我们几个开始研习七星阵的时候,司徒曾经跟我讲过望龙门这个地名的来历,因为河道边上有一块刻上“龙门”二字的宋代巨石,和长江对岸的龙门浩的巨石遥相呼应,于是称之为望龙门,这是近几十年来才出现的地名。
  那天早上出门以后,司徒是车上最年长的人,刚刚进入下半城的区域,就堵车堵得一塌糊涂。打架头一晚又都没有睡好,于是司徒就跟我们说起了望龙门的故事。
  望龙门古时候的地名叫做“太安门”,虽然有个门字,但却只有城楼,没有门洞。紧靠东水门和太平门。清朝因为重庆开埠的关系,许多外国人被统一安排在现在的南岸区以及上新街一代,本来是不经许可不得进入重庆城的,但是外国人很聪明,他们不直接跟城里的本地人做生意,而是在望龙门一代开设了许多类似于“中介”的机构,等于是雇佣中国人来跟城里的中国人做生意,自己在背后当翘脚大老板。也正是因为如此,望龙门一带的商业发展一时间达到鼎盛,甚至比重庆城里更加繁华。司徒告诉我们说,他小时候就在这里的学堂里念过私塾,和当时很多孩子的家长一样,觉得只有念好书,才能当大官,而当大官就能保住家族的平安。
  我问司徒,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啊?重庆的私塾我听说是在解放初期的时候就已经改制了啊。司徒斜着眼睛看我,然后微微一笑说,我还有两年就70岁了,我出生的年份好,日本人就要投降了,而重庆针对那些地下分子的活动虽然残酷,老百姓生活只是需要多多注意口舌,别说不该说的话就好了。我的父辈里是经商的,我7岁不到就送我上了私学,没上几年重庆就解放了。我惊呼道真是看不出来你都68岁了,他学着我们年轻人说话的口气说,哪里,我只是看上去年轻而已。
  司徒接着说,昨晚彩姐手机里的相片,他还能够依稀记得当时是在望龙门一代的一间老洋行,外国人离开了,房子就空了下来,被当时的**接管以后,就分租给了当地的人民,用来开染布坊和药材铺,还就给那些在日本时期的旧学先生们,设立学堂,开课授徒。
  司徒的学识渊博程度,我怎么都不敢相信他是旧学学生。
  司徒问我,你知道望龙门一带最有名的地方有那些吗?我说不就是那天你说的白象寺吗?他说没错,白象寺其实是很多人喊顺口了喊出来的名字,真实的名称,是白象街和元通寺,那些老人图方便,喊快了也就成了白象寺。虽然寺庙早就不知道上哪去找了,但是佛家的灵性依旧还在,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断言付强不敢在寺庙的旧土上乱来的原因。这为我们大大缩小了寻找的范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可喜的收获。司徒接着说,元通寺在清末的时候就已经荒废了,后来经过几十年的动荡,现在连遗址都很难找到,只留下一个地名,和早期的那些吊脚楼了。不过这一带很快就不存在了,变成照片和记忆了。
  我问司徒,是不是这里也要面临拆迁了?司徒反问我,你认为有什么地方是不敢拆迁的吗?我无言,懊恼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对于一个城市的发展来说,摧毁重建比保持原貌要重要得多,我真担心哪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瓦砾当中,那些承载着我记忆的东西,都已经统统不见。
  车开到储奇门报社一带的时候,再一次因为道路狭窄,但是公交车并行上客的原因,交通拥堵了起来。路边的人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沓堵的样子,习以为常了。我虽然是个地道的重庆人,但是这一代我来得却是非常少,这里除了七星阵以外,还有许久后的一段关于秋婆婆的动人回忆。司徒告诉我说,照片上的地方,就在白象街上,虽然几十年过去了,那里的路依旧还是原来的路,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老房子在一座一座的减少,而我们此刻还无法确定照片上的那个房子是否还在。胡宗仁在后排冷不丁的问司徒这地方为什么叫做白象街?我只听说过白象方便面。司徒解释说,你是成都人当然只知道个白象方便面了,在重庆,有一句几乎是家喻户晓的话,叫做“青狮白象锁大江”,这当中的白象,就是白象街的由来。
  司徒说,江对岸南滨路上的慈云寺,在唐朝建立的时候,僧侣们发现寺庙选址的地方,有一块天然的巨石,原本打算把这块石头搬到寺院大门的门口,再请德高望重的大师书写寺名,却在还没来得及把字刻上去的时候,在一天夜里遭遇天雷劈打,石头裂成两半,僧人们见状后,发现两块石头被切割成了形似狮子的样子,于是就请来石匠,按照狮子的模样进行雕刻,至今两尊石狮依旧位于寺门的两侧。而几乎是在同一时期,从太安门城墙边的荒山上,也是因为一场雷雨,另一块大石滚落,横在路边,次日过往的人们纷纷驻足看热闹,此间以为进城采买的慈云寺僧人说,这块石头好像是一头巨象,因为在唐朝,国力强盛,许多番邦效果纷纷朝贡,贡品中自然也有大象这样的稀罕动物,僧人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说这块白色巨石看上去像是一头大象,大家也就越看越像,后来有当地富贾花钱请人把这块石头也雕成了大象的模样,这才有了“青狮白象锁大江”的传说,老百姓们认为北岸有“白象”,南岸有“青狮”,两者隔江相望,且一上一下,镇守长江,“青狮献瑞,白象呈祥”,因此而得名。
  说话间,车子缓慢移动,到了分岔路的路口,司徒开始转向,然后在靠近滨江路的地方找地方停下了车,带着工具和先前我们找到的全部铁盒,领着我们步行钻进了小巷子里。一路上司徒还在跟我们说,以前这些高的房子统统都没有,附近都是些知识分子和社会名流的聚集地,好几家报社都在这里设点,连周恩来总理这样的大人物,都曾经在这里办过工。我看着这狭窄阴暗的巷子,确实很难相信这里竟然这么有故事。走出这条小巷口,路面变得开阔了一些,光线也更明亮。再走一会,我们就到了正马路边,司徒带着我们穿越马路,继续朝着上坡的方向走,走几步他就站下来回忆片刻,看看周围的那些在他儿时记忆里的东西。就这么一边找一边问,终于找到了照片上的地方。我仔细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对比着,除了照片上没有现在挂在石头上的街道号以外,几乎就能够辨认出,这地方就是相片上的地方。
  于是我们又得到一个结论,彩姐手机里的照片,是来自那个红衣女鬼的记忆,也就是说,照片里的样子,是她记忆当中这个地方的样子。
  我看着那已经眼中斑驳褪色的门楣上,两个白色的大字,华美。胡宗仁站在我身边笑嘻嘻的问我,这个华美是不是那个华美整形医院的旧址哦,说完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陶醉在自己的**言语中。司徒转过身来,对胡宗仁说你这个蠢货,这种老房子你怎么能跟那个华美医院扯到一起啊,况且应该从右往左念,叫美华!
  我顿时感到无地自容,因为我也和胡宗仁一样,把这个地方念成了华美。不过我比较聪明,因为我没有说出来,否则被骂蠢货的人就是我了。
  司徒带着我们走进去,里面摆放杂乱,还挂了不少洗过的衣服。打从进门的时候司徒就在跟我们说,恐怕这一带的老房子里,大多数都没有住人了,但是这里面像是一个小阁楼,有木质的楼梯,还有肮脏的厨房。楼梯口的藤椅上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袄的老人,手上拿着拐杖,正在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打瞌睡。司徒站定脚步注视那个老人许久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喜悦,他望了我们一眼后,轻轻伸手摇了摇那个老人的手臂,叫道:“二叔,二叔。”
  那老人睁开眼,迷茫的望着司徒师傅,半天都没认出来这个叫自己二叔的人是谁。司徒说是我呀,我是司徒XX,我小时候在这里上学堂,每天早上都要在门口吃你摊摊上的油条和豆浆啊。老人依旧面无表情,看得出他是在努力辨认司徒是谁。司徒说,那时候你总是围着一个白色的围腰,早上给人炸油条,你还很会包汤圆,你们家的汤圆心子是最好吃了。
  说这里,那个老人总算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说,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莽娃子!调皮得很经常在我这里吃白食那个!
  胡宗仁哈哈哈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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