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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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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不知如何是好,羞急难当,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的已按耐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张雨亭转过身,表情严肃,向人群打了个手势:“各位,这里已经没事了,请大家行个方便,不要围观,以免阻碍交通。”众人基于警察的威严,只得慢慢散去。
  那姑娘感激地望了张雨亭一眼,就象在看一个救命恩人。但是,纵然如此,她也无法行走,这样前遮后挡的姿势,叫人看了着实可笑,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暴露天物。
  张雨亭忽然灵机一动,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围在了那姑娘的腰间,这样俨然就象一个旅游观光者一样,走的热了就把上衣脱下来系在腰上,不但为了凉快,而且又显得随意,洒脱。现在,张雨亭的这种做法无疑帮了这位姑娘的大忙。
  方才那原本躲躲藏藏出尽丑态的丑小鸭,瞬间又还原成一只美丽动人的白天鹅。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古代,那姑娘此时一定会对张雨亭感动的一身相许不可。
  那姑娘抬头望着上身只穿着背心的张雨亭,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如薄荷般的透心清凉:“你这样不会冷吧?”
  “不冷,都什么季节了。”张雨亭笑了笑。
  “那这衣服怎么还你”她的声音如泉水般的温柔。
  张雨亭好象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哦!你就送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吧!如果我不在就让别人转交给我,我叫张雨亭”张雨亭边说着边朝那姑娘拜了拜手,就大踏步地走了。
  那姑娘目送张雨亭远去,她的眼神忽然变的古怪而又意味深长起来。
  张雨亭刚走进市局的大门,就引来众多同僚的好奇:“张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呢?光着膀子搞晨练哪?”
  张雨亭抱以笑意,只简单地作答:“早上碰上点事,把衣服借给别人了。”
  众人都忙碌着新一天的工作,也没有顾及细问。
  张雨亭信步走进自己的队长办公室,从墙角的书柜下面又找了一件以前的警服穿上,然后打开了窗子,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做了几下阔胸运动,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翻看桌子上的资料。
  不一会,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还没等张雨亭回音,门就被推开了,这人似乎已经走习惯了这间屋子,已不用张雨亭再说“请进”之类多余的话了。
  只见来人身着警服,三十左右,中等个头,身体微胖,圆圆的脸上挂着一个蒜头鼻,笑起来的时候就眯成一条缝,他就是刑警队的副队长高晓明。
  他很随意地走了进来:“雨亭,刚才医院打来电话,在水产品市场被打的何向勇醒过来了。”
  张雨亭“哦”了一声,理了理手中的文件,放到了一边:“走,过去看一看。”
  简单的对话中却显示出两个人工作上的某种默契。
  两个人驱车来到了赢州市的第二医院。
  在一间特殊护理的病房里,张雨亭和高晓明见到了何向勇。
  何向勇,男,三十四岁,无职业,平时爱逞强斗狠,被拘留过两次,但恶性不改,而且俞演俞烈,前几天,在金港湾水产品市场聚众斗殴,被对方连砍四刀,后脑又被重物所击,在医院里已经昏迷了近三天。
  面积不大的病房里,只躺着何向勇一个人,他的头部和胸部都被缠满了绷带,也看不出他伤在哪儿,伤得轻与重。
  他的脸本朝着窗,听到响声头才微微侧了过来。
  张雨亭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张雨亭的话简捷而明快。
  何向勇耷拉着眼皮,好象处在一种极其疲倦的状态,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也不知他看没看,听没听,就象一具千年的木乃伊。
  张雨亭靠近床头坐了下来,全没理会何向勇的态度,他好象已习惯了这种问话方式:“你们为何聚众打架?一共有多少人?都是谁?是谁把你打伤的?”
  何向勇轻轻眨了眨眼,嘴唇蠕动了一下:“你们是谁呀?”也不知他是被打得失了忆,还是在装糊涂。
  高晓明有些不耐烦了:“你小子他妈的少给我装蛋,医生说你头部根本就没有受重伤,只是受了一些震荡,已经没事了。”
  何向勇这时脸部似乎才有了一丝表情:“怎么?警察也骂人呀?”
  “我骂你,我还想揍你呢!”高晓明愤愤地说。
  张雨亭接过话:“何向勇,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很清楚,希望你合作一点,回答我刚才的问话。”
  何向勇一脸的茫然:“你刚才问的是什么呀?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张雨亭无可奈何,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何向勇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反问:“哎?这就怪了,我是受害人呀,你们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呀?”
  高晓明气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们集体斗殴,情节极为恶劣,带有黑社会性质,已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控告你,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何向勇不屑地冷笑一声:“谁说我聚众闹事呀?你们有证人吗?有真凭实据吗?”
  高晓明一时语塞了,因为当时警方赶到时,众人俱已逃离,只剩下躺在地上的何向勇和满地的斑斑血迹,几把遗弃的板刀。这件事围观的人根本就没有人敢出来当面指证他们,何向勇是有名的市霸,外号“鱼市勇”,手下有不少兄弟,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谁看见他都惟恐躲之不及,引火烧身,谁敢做证人。
  听说前几年,有一次他在水产品市场强买强卖,以至有人揭发,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他出来后的一天晚上,那个告发他的人莫名其妙地被人毒打一顿,十多天没起来床,至今左手还有轻微伤残,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作罢。但此后,水产品市场的人对他都十分的畏惧,隔老远就打招呼,并尊称“勇哥”。
  何向勇见高晓明不说话了,按耐住得意,却装出一副可怜相:“两位警察大哥,我确是受害人呀!我就一个人,他们一帮人冲上来就打我,我也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呀!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打我,我一定把他扭送到你们刑警大队去……”
  “行了!”高晓明打断了何向勇的话:“你小子少装蒜,现在不想好好配合警方,争取宽大处理,等我们拿到证据就要你够受的。”
  张雨亭又严厉地追问了一句:“何向勇,我最后一次问你,你们因何打架?是谁把你打伤的?你考虑好了再说。”
  何向勇沉默了一下,眼睛转了几转,忽然捂住头大叫起来:“哎吆!我的头好疼吆!我的头好疼吆……”
  张雨亭和高晓明对望了一眼,从病房中退了出来,他们知道,再呆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在离开医院的车上,高晓明有些疑惑地问张雨亭:“有人看见他们是两伙人对打,而且全拿着刀,应该说他们是有预谋的,他一定知道对方是谁,但他为何要隐瞒呢?如果我们找到了打他的那个人,一定会治那个人的罪,不也为他出了一口气吗?”
  张雨亭沉吟了一下:“第一:他们很可能是内部人火拼,何向勇可能怕我们找出那人后会牵扯出他的一些事情来;第二:黑道人目无国法,他们讲究江湖恩怨江湖了,现在我们没有证人,不能起诉他,但你马上派人严加监视他,我相信,他出院后很可能再找那伙人进行报复。”
  高晓明释疑地点了点头:“这几年,黑社会越来越嚣张,这帮社会渣滓,早就该狠狠地治他一治了,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张雨亭目视前方:“象何向勇这样的人,还只是一个小喽罗,嬴州市黑社会内部人物众多,鱼蛇混杂,这几年,警方不是没下力度,可是一到严打的时候,他们就突然消失匿迹了,叫警方摸不着头脑,据说,他们在咱们公安当中有不少眼线,一有风吹草动,眼线就给他们通风报信。”
  “妈的!”高晓明骂了一句,“怪不得人家说咱们警匪是一家,这群腐败分子,丢尽咱们当警察的脸,我看要想彻底消灭黑社会势力,先得要肃清他们。”
  张雨亭“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忽然他的眼前又浮现了张子航那张充满痛苦充满偏激得脸,张雨亭不禁暗叹一声,他不知道张子航现在在哪儿,离家出走的张子航会不会心理不平衡而更加堕落。
  中午,气温骤升,炽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漆黑的柏油路面就象是一块被烘烤的铁板,澄澄地升腾着热气。
  六月的天气就是这样,象人的心情一样忽凉忽热,叫人捉摸不定。
  张雨亭下班回家,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很静,没有了以往开门时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显得异常冷清。
  母亲李秀兰默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雨亭轻轻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李秀兰象是正在偷掉眼泪,她闻声赶紧用手抹了一抹眼角:“哦!小亭,回来啦!饭在桌子上,你自己去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李秀兰虽然竭力想要装出平静的样子,张雨亭还是看出了母亲正在为张子航的出走而担忧,自从张子航走后,母亲就不爱言语,总是一个人呆呆的出神。但他也不知该怎样去劝解这位善良的母亲。
  “我爸呢?”张雨亭沉郁地问。
  “在屋里呢!唉!老毛病又犯了”李秀兰无奈地摇摇头。
  张雨亭径直来到张鸣山的卧房,推开门就听到几声剧烈的咳嗽,和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张鸣山有气管炎,高血压等多种并发症,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他身子斜倚在床头,脸色十分难看。
  张雨亭来到父亲跟前,关切地问:“爸,感觉怎么样?”
  张鸣山喘息地说:“陈年老病了,没啥事,他还气不死我。”
  张雨亭坐在了床边,缓缓地说:“爸!航弟已经不小了,他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我想,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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