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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 - 太平裂碑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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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度翩翩的美貌公子,当场便心头火起,不但打死了容玉皋,还把他打成骨骼畸异的怪人,尸体送上剑仙门示威。”
“祖师爷司空有问二弟子:“你怕不怕变成师兄这样子?”二弟子冷袖说:“为师父杀人,万死不惧。”司空有微笑道:“很好。”便劫开容玉皋的尸体,研究司空无的掌法……”
说着,支离骸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石台,道:“你记着,我死了之俊,你也要把我的尸体放在此地,剖开来研究,并且把领悟出的掌法或武功刻在壁上,让你的弟子学全,本门绝不藏私,且学之于敌,如此才能一代比一代更强。”
陆寄风方才明白中央的大石台的作用,竟是解剖历代先师用的,所谓“解功”的用意即在此。陆寄风顿觉毛骨悚然,而此地长年不散的血腥味,更不必说是来自何因了。
陆寄风问道:“然后呢?”
支离骸道:“过了几年,她的弟子们无一例外,都被司空无打成其丑无比的怪人而死,只剩最小的弟子,这个小弟子叫做朱长沙。司空有对朱长沙说:“我就要死了,你千万执行我的心愿,杀死司空无,”宋长沙长跪领命,司空有便投下绝崖,从此消失世间。”
说到此地,支离骸略一停顿,微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再开了口,声音里听来却有几分伥然:“宋长沙失魂落魄,悼念了五年,苦练着剑法,若有懈怠,想起司空有生前的容姿,便再度振作心神,努力地进修,二十年后去找司空无挑战,结果,依然败死。第二代起,便为了报第二代的杀师之仇而苦练。”
陆寄风道:“你们老是打不过他,这样有何意义?”
支离骸道:“总有一天会打得过他的。我为了练剑,耽误了找传人,我的武功比历代师父部高,很有把握地与司无无决斗,却也破打成这样,所幸没有死。可见本门确是一代强于一代,所吃亏者只在于寿命不够长。我们凡夫俗子寿命有限,每收一个弟子,就得由基础教起,十几年才能成为高手。司空无修道几百年,不断精进,两者进步的速度,怎能相比?我们能有今日成就,已经了不起啦!”
和一个不会死的对手对抗。陆寄风总算体会出支离骸的自负。自己服过天婴,已很不容易死,难道真的可以成为与司空无并驾齐驱的高手吗?
陆寄风小心地说道:“可是司空无门徒众多,我们却只有一个,不是势力差太远了吗?”
支离骸泠笑道:“没用的猪拘之辈,再多亦只是狮虎的粮食罢了!”
“他的弟子也有武功很高强的!”
支离骸道:“司空无的弟子们,只能学到他的二流功夫!”
“为什么?”
“因为,人只有在敌人面前,才会绝学尽展。本门是司空无最痛恨的对手。他对我们绝不手下留情,我们学的才是司空无真正的精华。”
一般来说。人人却是苦练本门的武功以杀敌,剑仙门却是学之于敌以杀敌,尽管方向相反,不过司空有与司空无原本就是一起修剑之人,也许一开始他们的武功就是一样的,那业没有什么本门不本门的差别。
支离骸道:“关于本门宗旨与起源,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很多问题。”
支离骸微觉诧异地盯着他,陆寄风问道:“为什么本门又要杀舞玄姬?”
支离骸道:“等你有本事杀了司空无,再问这个问题。若不然,我死前也会告诉你。”
陆寄风笑问:“若是这两人都杀了,剑仙门是否就解散了?”
支离骸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道:“还不会走,就想飞了?”
陆寄风一笑,道:“这就算了,我真要拜你为师不可吗?”
“你必得拜我为师。”支离骸肯定地说道,“因为你离开此地,就会落入司空无的手中。
“我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那你就去躲躲看,我会帮通明宫抓你。”
陆寄风愣了一愣,才苦笑道:“前辈,请恕晚生不敬,您这样逼我拜师,若有一天您老人家……嗯,不幸让司空无杀了,只怕晚生……嗯,那个,报仇的热情会有点儿不够……”
支离骸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陆寄风哭笑不得,道:“既然您非要当我师父不可,总得再告诉我…事吧?”
“什么事?”
陆寄风望着他冰般的眼眸,道:“您的真实身分,究竟是谁?”
…
第十六章 起坐弄书琴
陆寄风此言一出,支离骸眼神微变,紧盯着他。
陆寄风吸了口气,道:“你与司空无既然打过,又是唯一个没死在他掌下的剑仙门掌门,复真与复本二位道长听见你的名号,怎会丝毫不知?就算他们辈份太低,不知道好了,灵木道长是司空无的二第子,见到你也没防备,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支离骸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心思如发,很好!”
陆寄风惴惴不安地望着他,支离骸道:“我被司空无打伤时,他们皆以为我死了,灵木当时绝想不到我会出现。我从前的名号太多人知晓,行走不埂,因此才改为支离骸。我原本的名号,叫做眉间尺。”
“眉问尺?”
眉问尺的声音中听不出半点心情:“自从被司空无栘骨错骸,从前丰采已成为如今怪样,眉间尺此人,算是死了……。我此行下山,只为了寻觅传人。此后我不会再下剑仙崖半步,你要如何称我,都可以。”
眉间尺背对着他,道:“方才那间房子,就是你此后的居处,你随时可以进来参研解功壁上的功夫,有不懂的尽管问我,明晨我对你好好讲解灵宝法经。”
陆寄风忙道:“我还没答应……”
眉问尺一面住外走去,一面道:“逼你无用,你何时心甘情愿,我何时收你为徒。”
短短数语中,已足音杳然,不知走得多远了。
陆寄风独自在此地。立着发了一会怔,信步踱至解功壁前,看着壁上的图文。
这片壁画果真是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所刻成的,种种不同的字迹都十分漂亮,有的飘逸,有的端整,有的浑厚,有如一整面书法名家的碑帖一般,赏心悦目。
这些字体配合著一旁的经脉图,或是简约的内脏示意图作出解释,有时会加入别的字体,对原先的解说加以批驳或是补充。
这些对先人的言论加以批评者,自然都是后辈,他们对本门先人的批评,却一点也不客气,直指其非,一针见血。
乍见如此反驳师承之风,原本有点瞠目结舌,但转念一想,却感到剑仙门如此风气很合道理,反而是通明宫那种对师承毕恭毕敬的态度,略嫌乡愿了些,陆寄风习于研读数理之书,讲的便是道理二字,伦理还在道理之后,剑仙门此点正合了他的脾胃。
陆寄风想道:“看来剑仙门是不讲什么尊卑大规矩的,难怪我处处顶撞眉间尺前辈,他也不以为忤?”
每一段落后方,都会刻上记载者的辈份名号,最新的刻字便是“第七代弟子眉间尺解录”。他的字体清瘦,翩然有飞升之势,就像个仙风道骨的名士站在自己面前一般、陆寄风专心地看着眉间尺所刻的这一段:“六代掌门观其生亡于仇敌“裂变掌”,不肖弟子眉间尺裂尸谨录此掌行向……”后面一大段的经脉医方术语,陆寄风自然看不懂,胡乱想道:“原来眉间尺的师父叫“观其生”,这是观卦的上九爻,象日:“观其生,志未平也。”倒是吻合剑仙门的掌门下场,个个部是其志末平而死。”
一直浏览到最后,在壁角下端,有几个小字,刻得较浅,陆寄风好奇心起,取下壁上的手灯照去,低声念出这几行字:“有绝谷之玉女兮,栖列缺而独怅;聆百岁之鸣驷兮,恨武皇之绝迹。舞宝剑而飞襟,啸清风而散发,留余影于水镜,惹千古之断肠。”
陆寄风正想着这些句子是何意义,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那声叹息虽轻,却带着深深的怅然。极为哀怨。
陆寄风连忙回头看,背后只有那巨大的石台,什么人也没有。陆寄风登时毛骨悚然,连忙背贴着冰冷的石壁,东张西望·
那阵叹息已经杳然不闻,冷清清的石室里空空荡荡。绝无处可以藏人,怎么可能会有那声叹息?
陆寄风不敢再独自待在此处,连忙持着灯快步奔了出去,好不容易奔出甬道,用力把石门推回原位,才躲到自己床榻上,包紧了被子。
过了一会儿,渐渐不伯,他想道:“刚刚的叹息声,会不会是在解功台上被裂尸的前代掌门的鬼魂发出来的?眉间尺前辈以前就躲起来传音教我练功夫,这八成是剑仙门的习惯,以后我若加入剑仙门,可不能这样吓人!”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才深深睡去。
次晨天方微亮,那名老妇便粗暴地把他摇醒,侍候着他洗脸用饭,带至另一处清雅的房舍,眉间尺已在此处,示意他坐下,什么废话也没多说,便开始传教他灵宝法经的真谛,解说至午,下午则教他入门的行气之法,及一套剑法,要他在七天之内练热记会。
陆寄风虽比常人聪明数倍,这样的课程也算甚紧,整天几乎没有余暇空闲,到了夜里,一沾枕就睡着了,睡眠里还满脑子剑诀与经脉走向。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陆寄风连翻翻房里其它简册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再度推开石壁,去解功室研究了。但陆寄风也知道:解功室里的记载,对他而言还太过深奥,以自己如今的程度,是不可能看懂的。索性不再去想解功室的事,专心地学剑练气。
几日下来,陆寄风渐知剑仙崖上除了他与眉间尺之外,还有那名老妇,两名仆役,以及一名不知做什么的男子。两名仆役部既聋且哑,而且不识字,根本无法与他们谈话。
那名老妇虽会说话,但不通汉语,陆寄风试着对她说了些鲜卑话,她也听不懂。至于那名不知做什么的男子,陆寄风只见过他与眉间尺交谈…次,他对陆寄风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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