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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劳伦斯传_2-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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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有一大批学生画出这些使你头痛的画来。”在那个时期,有一些专门为吸引
孩子们的期刊较为流行。劳伦斯便出了主意,让他的一些学生向那些刊物投些小文
章。他对这些文章作了充实和编辑。其中有不少被接受了,使这些作者们喜出望外
的是,他们实实在在地收到了从邮局寄来的一笔笔小报酬。从那时候起,原先不受
人欢迎的《作文练习》的价值使学生们都另眼相看。对许多人们最不愿干的公差事
务,劳伦斯很乐于承担。其中包括他对学校图书馆有关事务经常的关心和注意。他
常常说,“只要他们肯读,就让他们去读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好了。他们很快就会
抛弃那些糟粕的。”后来,一些孩子在伦敦晚报上发现了他早期“校园诗”中的一
首,他们想出了一个主意,将他们对某些诗句的不同看法用诗的形式写在上面,然
后放到他的讲台上,可让他在早上上课时看到。但是所产生的反应多少使他们有点
失望。劳伦斯并不表示不满和辩护,而是感到很高兴,甚至说那些诗句经修改大有
提高。
劳伦斯对来自英国演员之家的那些孩子十分感兴趣。这些学生中有些人的姓名
中带有一些闻名于昔日英国舞台的名字。一次学校排演戏剧,劳伦斯绘制了所有的
布置,修改增删了剧本,在第一次排练后他说,“这些小演员们对这些东西比我们
知道得多。我们无法从头教他们表演,让他们按自己认为合适的方法去演这出戏吧。”
我们都表示同意,结果很好。
劳伦斯为上课选用的那些诗按那时讲法是不正规的。他从不选“《我们是七个
》等等”之类的俗套。他也不能容忍任何被他称作是“道德欺骗的哼哼声。”我发
现在他的教案中选入了这类作品,如《亚述人走下来》(拜伦),《桑顿的钟声》
(马赫尼),《去给我拿一品脱酒来》(彭斯),他认为给年轻人讲授诗的最好办
法是通过韵律和词语的格调而不是去寻求什么非真实的和抽象的寓意。
后来,劳伦斯毫不隐讳地表示他不想以教书为终身职业。他的健康开始变糟,
他变得不时地焦虑不安,用这里兰克郡的话说,就是“萎糜不振”。
有一次他说要像那个敢于蔑视小权威而中途辞职的德国作曲家一样终止他的职
业。不幸的是,由于他的健康不佳,劳伦斯迟迟未能作出决定。
离开家庭之后,劳伦斯发现要靠他一个小教员的微薄薪水维持生活是很困难的,
他常常是阮囊羞涩,他从不抱怨,但我知道他常常运气不佳。有时,他对创作教师
的前途满不在乎,他要和那些职位舒适的当职员朋友比个高低。
当时在市里有个英语演讲协会,是由一些知识界的人士赞助的,其中包括教育
当局的一些成员,大部分是夫人太太们。当时协会的主席是一个资历很深的学究,
他是劳伦斯创作计划的最有影响的,最为同情的支持者。他建议说,由他介绍,让
劳伦斯参加协会的会议并进行一次阅读讨论也许对他有益。劳伦斯同意了,而且好
像是选读了一段中世纪的罗曼史,作品中有一些令人尴尬的场面和色情的对话。我
当时不在场,对此事件不得而知;但第二天,我受到了那位被冒犯了的官员的查询。
问我是否知道劳伦斯要在会上朗读作品?如果知道,我是否知道他所选的题材?我
的同事中是否有人左右过他的选择?我拒绝进行查询。这不管我们学校的事;但劳
伦斯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我后来未曾听到劳伦斯再提起此事,但我可以想像得
出他肯定为自己的所为而暗自得意,因为他的表演引起了那些知识界的上层人物的
无法表达的兴趣。
考虑到劳伦斯的熟人圈子有限,会感到孤独无伴,了许需要调节一下自己,我
便提议让他常来我家坐坐。这时候,我除了知道他写过几首诗,其他概不了解。过
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大约在1910 年12 月,他出乎意料地接受了我的邀请,开
始到我家来作客,而且比较经常,一般是在星期天的晚上。
我家中十分清静,就我妻子和我,我妻子和劳伦斯一样,对法国文学比较感兴
趣,他们一起朗读法语诗,或我们一起唱法语歌曲。劳伦斯将一些法文诗译为英文,
他也试着用法语写了一些。很可惜,这些原稿都不复存在了。他谈了他的家庭和早
年经历,这些事情和以后出现在他的传记和小说中的故事差不多。他尤其欢喜和追
忆那些被他的感情上征服过的女性朋友,以及他对女性缺点的评论和观点,有些观
点引起了我妻子强烈的异议。有时他删去了总有那位夫人的哭声的卿卿我我的一成
不变的场面,那就会引起他的感情迸发:“亲爱的,你是多么会自得其乐呀。”他
经常说——或引用说——“如果一个女人不能爱的话,她会体贴关心人吗?”有时
他谈起在寄宿处的生活,描写他如何给房东家的小孩子洗澡,并在作了祈祷之后哄
他们上床睡觉,这样可让他们的父母去看场电影。劳伦斯从不和我谈起他的文学创
作和学校的事,也不谈论我所熟悉的人。
我对劳伦斯的生活知道得很少。他寄宿在一位行政部门官员的家里,就是琼斯
夫妇家。他经常感激地说起他们对他的帮助,特别是当他生病的时候。
他到校就职不久,就暴露了他体弱多病的体质。我是由爱森小姐提醒后才注意
到这一点的,她很早就对劳伦斯的身体投以关注。爱森小姐在家中要照看一位残疾
的父亲。劳伦斯很快就成了她家之客,他在个人事务方面很信赖她的指导。在爱森
小姐家,劳伦斯认识了她的挚友海伦·考克小姐。考克小姐与劳伦斯年龄相仿,她
是我在前大卫森学校时的一位教员。她是一位很有鉴赏能力,非常迷人的才女,劳
伦斯开始很快听取她对《白孔雀》和《侵入者》两本书的褒贬和评判。
劳伦斯开始喜欢菲利浦·史密斯,几年来他一直对他十分友善,但在他刚到大
卫森学校的时候,他对他的评价不是很高,在10 月13 日在给露伊斯·伯罗斯的
信中,他曾这么说:
但是这个校长是个窝囊废——他总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卸得干干净净——他从
不责罚任何人;就拿你来说,如果你真要责罚什么人的时候,你必须让人去拿来责
杖并将责罚的细节记入责罚手册。纪律非常松懈,教学十分够呛;当然情况并不如
此糟糕——我们很快就会习惯的。不管怎样,一个人总不至于死于工作。我有一个
四年级班——45 个孩子——看起来忙得不亦乐乎——实际上干不了什么事。
他补充道,“我在迅速地消除我的寂寞和惆怅;很快我会安定下来,会在这里
过得很愉快的。”直到冬天他才认识了前面菲律浦·史密斯提到的海伦·考克。
关于劳伦斯和海伦·考克的故事有关人员都写了情况。海伦·考克在她的下列
作品中都谈到她和劳伦斯之间的关系,如对话录《劳伦斯和启示录》(1993 年),
她的长篇小说《中间地带》(1933 年),她的有关吉西·钱伯斯的回忆录《D .
H.劳伦斯的“公主”》(1951 年),一些诗如《秋天的歌》(1960 年),在《
D.H.劳伦斯:克罗伊敦的岁月》(1965 年)和她在1976年写的自传中。劳伦斯
则在《侵入者》和一些短篇小说以及他的《海伦》诗中描写他们的关系。
海伦·考克是在伦敦郊区的苏萨克斯沿海一带长大的;她的父亲是一个商店的
营业员,她在克罗伊敦的小学教师中心受过师资训练,那里她的一个校友叫A .W
.麦克列奥德是后来劳伦斯在大卫森学校的朋友;她在克罗伊敦南部靠近布赖顿路
的鹿地小学任教。
她在1908 年至1909 年的冬天,第一次到大卫森时遇见了劳伦斯,他们的相
识是十分温文尔雅的。到1909 年秋天,他们的关系开始深了起来。当时劳伦斯从
中西部的瓦特岛渡假回来,发现她由于个人的不幸而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就在他
帮助她振作起来的时候,他们成了好朋友。
埃利斯·布鲁克这个海伦·考克的《中间地带》中的女主人公,也受过相似的
打击。她与一位已婚的男子,她的小提琴老师之间发生了感情纠葛——劳伦斯在1912
年的《侵入者》中用到了这一情节。在这两部小说中,都是那个男子说服了那个姑
娘一同外出渡假,在假期中两人都感到十分痛苦。他们回到伦敦以后,那男子回到
家中便自杀了。
在《中间地带》中,一位叫德列克·汉弥尔顿的年轻教师在埃利斯的音乐教师
安格斯·雷恩(或叫多梅尼)的死去使她“痛不欲生”之际帮助了他。
德列克,作为“生活的使者”常在工余来到姑娘的家中,常在晚上带她出去散
去。但他的安慰体贴没有能使她忘却痛苦,反而加深了她的痛苦;他的“手法是老
练的,而意图是微妙的,他在希腊悲剧中寻找打开她痛苦心灵的钥匙。
他在欧里庇得斯的悲剧中作到了一首古典乐曲,既不失调也不改变多梅尼死后
的悲伤韵律,但总想将他的悲剧编入它自身的和谐旋律之中。”他是她自荐的伴侣,
分担她的忧伤,耐心地让她“重新点燃起生活的热情之火,总希望渐渐地她会开始
发现他,并以一种比她给予雷恩的爱还要明智的感情去爱他的。”德列克唤起了她
对文学和他自己作品的兴趣,“但是,他仍然怀疑他是否能像她旧梦中的情人为她
所爱。”但是,正如小说的标题《中间地带》所暗示和书中最后段落中象征性地指
出的那样,他实在是无所指望的。《侵入者》中的海伦娜拒绝了那个年轻音乐教师
塞西·伯恩,就像她在现实中拒绝了那个音乐教师西格蒙一样。劳伦斯的海伦诗也
表现了相似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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