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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凤-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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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汪洋,毫无作用。他焦急的看向庆王,却见对方也正抬起头看着他,那污浊的目光中忽然有了神采,透过柳怀一远远地看着谁,柳怀一舔了下嘴唇,他被那样的眼神再次震撼了。
关爱怜惜,仿佛得到了幸福一样的眼神,他究竟看到了谁呢?伸出的手欲探上柳怀一的脸,可是却难以如愿,带着些微的遗憾,他的手缓缓垂下,柳怀一在这一刻仿佛知道对方看的人是谁,他轻浅的笑,一如萧妃画卷上的男子,云淡风轻。
他执起庆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逐渐失温的手让人感到不真实。庆王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终于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臂。他在柳怀一的怀里,一偿所愿,毫无遗憾的离开了。
柳怀一放下他的身子,看了看身旁哭得泣不成声的副官,缓缓开口,说道:“你家王爷为国捐躯,你也应该背负起他的责任,完成大业。”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却平静的让人难以置信,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好像柳怀一现在的表情一样,沉静的如同死水一样。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抹掉眼泪,一脸坚定的副官,将手里的令牌交到他手里,说道:“你家王爷的嘱托,还有玄苍的未来就在这里了。”说完,他脱下身上的外袍罩在庆王的身上,一把将尸体抱起,走出了酒馆。
外面等着士兵突然见到这样的场面都吃了一惊,听完柳怀一的讲述都一脸悲痛欲绝,誓为王爷报仇。柳怀一笑着,翻身上马,让兵将将祭坛包围,而自己则策马向山上驰去,他知道慕容吟没有坐骑,自然比不上自己的速度,而自己也要让他没有办法通知山上的慕容浅。
他一路前驰,丝毫不敢放松,终于在山腰发现了两个人影,从身形上看,其中一个是慕容吟,而另一个……柳怀一定睛仔细看去,原来那人是慕容庭。那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于是刚好慕容庭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柳怀一浅浅的一笑,缓缓下马,悄悄靠了过去,他想要知道慕容庭究竟和慕容吟是什么关系。
可是当他慢慢靠近的时候,本以为那两个人会说些什么,却听到慕容庭忽然笑了,随后慕容吟拔出了长剑,直指着对方。柳怀一只是微微一愣,那两个人身影一动,已经斗在了一起,慕容庭的招式狠辣,同慕容吟极为相似,两个人力量相仿,一时间难分胜负。柳怀一在一旁看着,忽然冷冷一笑,从旁边的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没有说话,森冷的月光下,如同一只厉鬼,他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缓缓向两人走近。
第二十七章 苍天变,情归何处
慕容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的这么惨。
他站在高高的祭坛上,看着柳怀一缓缓走上,那人一身月白长褂腰间紧束,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经过了一场恶战,即使脚步有些虚浮,但是身子依然挺直。没有了外袍,那劲瘦的身型一目了然,就好象很多次出现在慕容浅梦中的一样,从黑色的夜幕中缓缓靠近。
当他走到祭台前面时,慕容昭没有动,慕容浅也没有动,没有一个人有动作。柳怀一轻轻的笑了,他抬起灿若星辰的眼瞳,点点波光流入每一个在场的人的心里,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输了。”
慕容浅愣愣的看着柳怀一,忽然扯出了个很奇怪的笑,他微偏着头,问道:“你说的是棋,还是……”他没有说完,柳怀一就打断他说道:“都输了。”他看到慕容浅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然后好似听到了一个玩笑一样露出玩味的一笑,柳怀一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输了,锐王的军队是不会来了,而这里已经被庆王的军队层层包围了,就算你杀了宣王也逃不出去。”他微微的喘了口气,说道:“而你要等的人,在这里。”他说这,从身后缓缓举起了右手,手中赫然是慕容吟的人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狰狞的睁大着眼睛,不肯合上。慕容浅见了,呼吸一滞,刚想说什么,就听到祭台下面传来马蹄声。
赶来的人是锐王的长子寒铭睿,他策马赶到祭台下,三两步来到众人面前,对这慕容昭跪下说道:“陛下,锐王已被臣制住,等候陛下发落。”他说这,底下就有人将锐王绑了上来。柳怀一侧目看去,锐王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气焰,如今耷拉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在祭台上,被当作人质的寒铭昔叫了声“父亲”,即使听到这样的呼喊,锐王也没有将头抬起。柳怀一偏过头扫了眼寒铭睿,大义灭亲么?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下得了手,柳怀一不禁怀疑这是寒家父子一招弃车保帅,舍弃了锐王这个棋子,却保住了寒家的地位,连他都不禁佩服其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子,也许连自己都没有这样的狠心呢。
柳怀一没有在看寒家的人,而是抬起头看向了慕容浅。对方的眼里是大势已去的空茫,可是空茫过后他的目光便投在了柳怀一身上。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吧。慕容浅心想,究竟是哪里错了呢?当初的一切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而柳怀一也在看着慕容浅,那双眼睛中没有得胜的得意,反而是满满的不解,他不解自己感到悲怆的心情是为了谁。微微愣神间,慕容浅已经从柳怀一的眼里看出了什么,或许是柳怀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东西,慕容浅只是浅浅的一笑,最后一次扫过底下的人,最后一次居高临下的俯视一切,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任长剑掉在地上。
同一时间,所有的侍卫也将剑抛到了地上,同时转过身向这慕容昭所在的地方跪了下去。诺大的祭坛上,所有的人都向新王匍匐下了身子,只有慕容浅和柳怀一仍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慕容浅挂着笑容,俯视着一切,眸子里是轻蔑,是不屑。柳怀一扬起了头,看着慕容浅,眼中是沉寂,是平静。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算计的兴奋,有的却是遗憾,是慨叹。他的眼中映出了慕容浅的身影,似乎是做着最后的离别。慕容昭看着他们两人,对跪在自己脚下的人毫无所觉,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柳怀一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了慕容昭身旁,飞扬的凤眼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他悄悄的伸出手,拉住了慕容昭,也就在那一刻,慕容昭才将自己视线投注在了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群臣身上,说出了帝王应该早些开口而迟迟没有说出的“平身”。
慕容浅见了,在祭台上无声的笑了,即使输了,即使被押了,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骄傲,看向柳怀一和慕容昭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却没有人懂他的意思。柳怀一没有看他,而是低垂着头,他感觉得到自己握着的,同时也握着自己的手苍劲而有力,他相信这样的手可以握住整个天下,想到这里,他缓缓地笑了。
然而慕容昭却在心里感到迷茫,因为柳怀一和慕容浅的对望,似乎那中间没有自己介入的余地,就那样,他将目光留在柳怀一身上,他将自己的臣子忘得一干二净,他忽然发现也许自己不拉紧对方的话,那人就会马上离开。
如此想着,慕容昭收紧了自己的手,像是害怕一样,即使他的面上依旧沉着,满是帝王的威严,可是心底却是个因为担心而有些踌躇不前的普通男人。
长长的走廊尽头,一间雕花木门,柳怀一慢慢的走着,心里说不出滋味。
登基大典已经顺利结束,锐王被赐死,可是他的儿子却继承了他的封号,并且因为大义灭亲,护国有功而加以封赏,就连他的弟弟也有相应的封赏,而慕容浅的罪名同样是死罪,柳怀一在朝堂上,却没有说出他毒杀先皇的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说,也许因为对方已经必死无疑了,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经过了三个多月,柳怀一终于回到了这里,那尽头就是所谓的西厢了,柳潮海居住的地方,柳怀一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挨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那个曾经照顾他,无条件地夺得了他所有信任,却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出卖的女人,柳怀一站在门口,踌躇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还是推开了那闪雕花木门。
里面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也同样只有白色的绸缎邦住头发,消瘦的背影完全看不出是个怀孕的女人,柳怀一站在门口,轻轻地关上了身后的门,里面的女人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身,看到柳怀一的同时,那没有波动的眼睛微微一惊,随后又好似自嘲一样的笑了笑,重新恢复了一片沉静。
那一身白衣,如同未亡人的身份,挺着个肚子,算起来现在大概已经有八个多月了吧,柳怀一看着对方,终于叹了口气,唤道:“姐姐。”
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叫自己“姐姐”,柳潮海惊讶的抬起眸子,那双如同星星一样的眼眸微微湿润,她苍白的菱角微微颤抖,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她看着柳怀一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又沉寂了下去。
柳怀一皱眉,即没有名分,柳潮海根本没有必要为对方做这样的打扮,更何况慕容浅对柳潮海只是利用不是么?但是柳怀一想起了慕容浅温柔的地方,他抿了下嘴,问道:“他……对你可好?”
“好。”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柳潮海冰封的心,即使柳怀一的出现让她震惊,但是却没有在有任何动摇,毕竟那人不是来带自己脱离苦海的,她相信可以带她离开苦海的人只有慕容浅一个。
“他……爱你么?”这似乎才使最为重要的问题,柳怀一知道柳潮海爱慕容浅,但是对方呢?柳潮海毫不犹豫说出的“好”让柳怀一又那么一点动摇,也许慕容浅对柳潮海至少是真心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听到了答案会怎么样,但是他却依旧问了出来。
“……爱……”有些犹豫的开口,柳潮海自己也动摇了吧。自从柳怀一消失了之后,慕容浅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即便自己有了对方的孩子,可是那个人也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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