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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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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作霖在政治上失掉了热河、察哈尔二特区,但在经济上却没有任何损失。因为东北宣布独立,截留了东三省的盐税收入和奉榆铁路的运费收入。这样,奉天省的收入反而有很大的增长。1923年奉天省的税收总额高达三千余万元,扣除支出,当年的盈余约有八百二十万元③。王永江的意见是,利用这些充沛的资金,兴办实业、教育、交通、城建、屯垦等大事,闭关自守,保境安民,以固根本,而图发展。张作霖听不进这个有益的谏言,图谋全国的野心再度膨胀,于1924年又挑起第二次直奉战争。以后的财政状况就每况愈下了。
曹锟贿选
在第一次直奉战争直系取得胜利后,吴佩孚声名鹊起,几成袁世凯、段祺瑞之后,中国最有影响的第三人。随着军事实力的增长,吴佩孚的政治野心也逐渐暴露。曹锟和吴佩孚等直系军阀梦想攫取全国最高领导权。为此,吴佩孚走了几招棋。
吴佩孚的第一招棋是主张召开“国民大会”。1920年8月1日,他通电全国主张召开国民大会,企图利用这种所谓“国民大会”的办法,恢复北京政府所解散的国会。赶走皖系支持的总统徐世昌,由他们直系来执政。但这一招棋没有走通。因为日本帝国主义的强烈干预,也因为张作霖等北方军阀的坚决反对,还因为直系军阀内部意见的相互龃龉,使得这一计划失败流产。
吴佩孚的第二招棋是祭起“武力统一”的旧旗。本来他曾经极力反对段祺瑞的“武力统一”的口号,但是为了抵制西南军阀“联省自治”的论调,他现在反而拣起了被他践踏了的“武力统一”的这个口号。
“联省自治”的口号,其来有自。1920年7月,谭延辏紫韧ǖ缭诤鲜敌小白灾巍薄A浩舫羲嫫浜螅敖徊剑岢觥傲∽灾巍钡目诤拧F湟馐撬担魇∮腥ㄗ远ㄏ芊ǎ腥ǜ葑远ǖ南芊ㄗ槌杀臼≌卫肀臼 W灾胃魇∨沙龃恚槌闪』嵋椋贫∠芊āU庋泄捅涑闪嗣拦⑷鹗磕茄牧钪乒摇U馐前锵形娜肆浩舫驹诟魇【Я⒊∩戏⒈淼募狻5醇峋龅氐种屏宋馀彐诘摹拔淞ν骋弧钡目诤拧4思撇怀桑馀彐谟肿吡讼乱徊狡濉�
吴佩孚的第三招棋是极力提倡“法统重光”。第一次直奉战争,直系虽然取胜了,但直系权力所及也只有十几个省,大体是直、豫、鄂、苏、皖、赣、闽等7省控制较严,而鲁、晋、陕、甘、湘、热、察、绥等8省也可操纵。其余地区直系还没有控制。国民党、皖系、奉系、西南军阀和“联省自治”派等,都反对吴佩孚的“国民大会”和“武力统一”。为此,吴佩孚接受一些政客的建议,提出了“法统重光”的口号。其内容是,重新召集民国六年的旧国会,请出原来的总统黎元洪,让他再登原位。当然,黎元洪也只是一个过渡的傀儡总统。
这是个一箭双雕的计策。既然“法统重光”,广东孙中山的护法军政府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孙中山自然必须退位;既然“法统重光”,黎元洪就得复位,徐世昌就得自动退位了。吴佩孚很是欣赏这个谋略,便坚决实行之。
1922年5月10日,吴佩孚从天津来到保定,立即召开会议讨论未来局势。旧国会议长吴景濂、王家襄都参加了会议。这个保定会议是贯彻吴佩孚“法统重光”主张的会议。但会议一开始,参加者不知道吴佩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曹锟左右的依附者,以为现在是直系的天下,一切由我们说了算,谁敢反抗?便赤裸裸地提出,赶走总统徐世昌,把曹锟黄袍加身,直接拥戴为总统。但这个说法遭到吴佩孚的反对。他便提出了“法统重光”的口号,说明这样做的理由和好处。与会者终于明白了吴佩孚欺蒙人民、曲线扶曹的真正用意,感到这确实是一石二鸟之妙策,再加上吴佩孚当时的地位,便一致同意了他的主张。保定会议是直系高层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的重要会议。
5月14日,吴佩孚密电北方直系军阀,名义上是征求意见,实际是向他们灌输“法统重光”的主张,以便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地相互唱和,造成“法统重光”的主张是来自于民意的假象。这是当时军阀贯彻自己主张的通常作法。当天,苏、鲁、鄂等三省军阀就密电表示坚决拥护吴佩孚的主张。而这一主张的公开提出,吴佩孚则相中了孙传芳。
1922年5月19日,吴佩孚唆使直系色彩稍差的孙传芳等人联衔通电,首先提出恢复旧国会,请黎元洪总统复职,并补选副总统。电文称:“南北统一之分裂,既以法律问题为厉阶,统一之归宿,当以恢复法统为捷径。应请黎黄陂(元洪)复位,召开六年旧国会,速制宪典,共选副座。非常政府(指南方孙中山政府),原由护法而兴,法统既复,异帜可消,倘有扰乱之徒,应在共弃之列。”①这个电文直指孙中山,并连带徐世昌。“法统既复,异帜可消”,这个“异帜”,首先指的就是孙中山的非常政府,其次指的就是现任总统徐世昌的北京政府。
这个通电的发表,犹如爆响一颗炸雷。他们以代表民意为幌子,矛头直指徐世昌和孙中山。梁启超通电表示赞同;政学系、宪政研究会及国民党益友会等旧国会议员欣然同意。舆论界一时形成促进召开旧国会的浪潮。
5月27日,吴佩孚致徐世昌一封密电。电文的主旨是把直系当前的想法和作法,向徐世昌作一个通报,先下下毛毛雨,以使徐世昌到时自动退位。电文说,他们的主张已经得到十余省的复电支持,一旦各省区复电到齐,即当转呈中央。这是告诉徐世昌提前做好退位的准备,勿谓言之不预也。
5月28日,曹锟、吴佩孚在天津光园召开紧急会议。会议决定电请黎元洪复职,以谋统一。同日,孙传芳秉承吴佩孚的意旨,发表通电公开请求南方的非常大总统孙中山和北方大总统徐世昌,同时退位。
6月1日,以吴景濂、王家襄为首的旧国会议员203名,纷纷攘攘,齐集天津开会。他们有曹锟、吴佩孚等直系军阀为后盾,有恃无恐,对徐世昌兴起一片讨伐声。发表宣言,指斥徐世昌是“伪总统”。
6月2日,徐世昌感到再也赖不下去了,只得发布“本大总统现因衰病”,悻悻然地宣告辞职,由北京回到了天津的私邸,隐居起来。
孙中山也处于被动地位。他曾发表宣言,对吴佩孚恢复法统的作法,表示赞成。但同时指出,吴佩孚在袁世凯时代,曾攻过四川;在段祺瑞时代,曾攻过湖南。从历史上看,吴佩孚也是个不可靠的军阀。在他的诚意未被证实之前,北伐计划不能停止。换言之,非常政府不能取消。这是孙中山看透了吴佩孚的军阀本质以后,采取的聪明作法。
在一片喝彩声中,只有浙江督军卢永祥发出一个异样的声音。他公然通电反对“法统重光”的口号。认为“二三武人之议论,固不能变更法律;二三议员之通电,更不足代表国会”。他的通电使曹锟、吴佩孚不快。这就为他们之间后来的战争埋下了伏线。
6月11日,黎元洪从天津到北京上任,就职大总统。然而,他没有一兵一卒,只是个光杆司令。军政大权自然掌握在直系曹锟、吴佩孚的手中。黎元洪只是曹锟当上总统前的一个过渡总统。
在黎元洪当了一年总统后,曹锟派便导演了一出驱黎闹剧。1923年6月8日,曹锟部下雇佣流氓,组成“公民团”,在天安门举行大会,要求黎元洪“即日退位,以让闲路”。9日,曹锟命令其所部军官到黎宅索饷。10日,军警罢岗,市民请愿,摇旗呐喊,散发传单,把东厂胡同的黎宅围住。6月13日,黎元洪被迫离开北京,直赴天津。但在天津车站被直隶省长王承斌扣留,勒令他交出总统大印。14日,黎元洪电告家人交出总统印,并通电辞职。他才得以回到家中。
驱黎的目的是为了让曹锟当上总统。但为了欺骗舆论,他们对议员进行了贿买活动。因人而异,每张票给五千到一万元不等,收买了五百余人。舆论界哗然,大骂这些议员为“猪仔”议员,而这些议员则“笑骂由君,收款在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10月10日曹锟终于当上了总统。
三角同盟
为了反对直系军阀“武力统一”中国,粤皖奉三派联合起来,组成同盟,史称“三角同盟”。实际上是孙中山、段祺瑞和张作霖合作反对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的三角同盟。这个同盟起步较早。
中国现代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为什么要同军阀张作霖和段祺瑞合作呢?据老同盟会会员宁武的回忆,早在1919年秋,当时他35岁,孙中山就电召宁武赴上海,向他交代革命任务。孙中山说:“在国际上要联俄,学列宁的革命方法;在国内,五四运动正蓬勃发展,中国新青年起来了。这是中国革命的新血液、新生力量。我们要把握时机,取得政权,擒贼擒王。首先必须打倒北洋直系军阀。因此,我打算即回广东,重组政府,亲率大军北伐。另一方面,我们要分化北方军阀,利用直系与皖系的利害冲突,联络段祺瑞,特别是关外实力派张作霖,三方合作,声讨曹、吴。”
在这里,孙中山明确地阐述了同段祺瑞和张作霖合作的目的。那就是利用敌人的矛盾,分化瓦解,集中兵力,首先打倒最强大的直系军阀,然后再说其他。宁武认为这是孙中山的“一种策略”。孙中山向宁武交代任务:“你是东北人,派你回去做张作霖的工作。”可见,早在1919年秋,孙中山就已经开始实施同段祺瑞和张作霖合作的计划了。
同张作霖接近,必须有晋见之由。他们听说张作霖想要建设葫芦岛海港,就准备打华侨投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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