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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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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他用嘶哑的声音在叫:‘玉芬,千万不要松手,支持下去,支持下去。’
我喉头一阵阵发甜,无法出声,只好点著头。
“这时候,甚么声音都听到,自他身上流下来的血,溅在我身上的拍拍声响,听起
来真是可怕。我也听到下面的海沟冲击,公路上有车子疾驶而过。我们开始叫唤,可是
我们的声音不大,在路面上经过的车子,又看不到我们,所以根本无法听到!
“我知道这样下去,绝不是办法,家健用尽了气力,想把我拉高一点,使我也可以
抓住树枝,可是他真是用尽气力了,一点也没能拉动我,我还是悬在空中,我忽然哭了
起来,出事之后,我直到这时才哭,泪水……和著血一起涌出来,我哭著:‘家健,放
开我,让我跌下去,你可以自己攀上去求救。’我一面说,一面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
“可是,我们的另一只手,却手指交缠著,紧握在一起,他不放手,我无法松得开
,而他又是握得这样紧,这样紧……”
陈长青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声:“握得真紧,没有力量可以使你们互握著的手分开
来。”
王玉芳震动了一下,低下头去,我们都没有催她。
过了好一会,她才又缓慢地开始:“奇怪的是,当时我们都知道,生命在渐渐远离
,可是我们的心境,却十分平静,连身上那么多处伤口,也不觉得十分疼痛。开始,我
们都认为是可以获救,但是随著时间的过去,血不断涌,我们都知道没有希望了。
“这一段过程,有好几次,耳际变得甚么声音也听不到,只听到血在流,我不断地
在讲:家健,放开我,你自己爬上去,放开我,你自己爬上去。可是我不能肯定我在实
际上,是不是有声音发出来,那情形,就像是一个十分真实的梦境。可是有几次,我用
尽了气力在叫,总是发出声的,因为我突然听得家健说:不放开,不放开,死也不放开
,生也不放开。
“我一听得他这样说,想睁大眼,把他看得更清楚一点,可是不论我如何努力,看
出去,他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我们认识了一年多,虽然互相都知道深爱著对方,
但是他不是一个热情奔放的人,从来也没有那么强烈地向我表示爱意。
“当时,我只觉得心血沸腾,似乎又多了力量,我立时道:‘好,家健,我们来生
也要在一起’。家健道:‘你去投你的胎,我投我的,我们来生要在一起,一能行动,
就要相会。’
“我道:‘是,不过……来生是甚么样的?’家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有来
生的,如果没有,那太悲哀了!’
“我知道他还说了一些甚么,但是听不清楚,生命已远离我,我知道自己快死了,
死了之后怎么样,完全不知道,心里十分恐慌,但是我却牢牢记得和家健的来生之约,
我相信他也一定记得。我最后听到有很多人在叫,大约是那群青年人发现我和家健时发
出的呼叫声。”
王玉芳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这时,我、白素和陈长青三人,都相当紧张。王玉芬死了,她转世,变成王玉芳,
其间的过程如何?如果王玉芳有全部记忆,那将是研究前生和今生、研究转世珍贵之极
的资料。
王玉芳这时,清秀俏丽的脸上,现出十分迷惘的神情。
她向我们每人看了一眼,才道:“丧失了最后知觉之后,一直到又恢复了有知觉,
这其间,究竟发生了一些甚么事,我只是一片空白。”
我“啊”地一声,明显地表示了失望。
王玉芳摇著头:“我没有像一些书籍中所写的那样,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光环,听
到了音乐;也没有感到自己向上升去,看到了自己受伤的身体,甚么也没有。就像是倦
极了,自然而然入睡,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另一个境界,甚至连梦境也没有。”
我叹了一声:“身体和灵魂之间的关系最难测。似乎每一个例子都是个别的,没有
一定的规律,每个例子,都有不同的遭遇。”
王玉芳没有表示甚么意见,白素道:“你父母说你不到一周岁,就会沉思,你感到
自己‘一觉睡醒’,是甚么时候?”
王玉芳道:“小时候的事情,真是不记得了,只记得一直在想:有一件事很重要,
一定要记起它来,可是怎么也记不起,等到有一天,突然想起了我和家健的约会时,我
已经十岁,一想起了这件事,所有的往事,都在极短的时间之中,一起想了起来。
“我又害怕又兴奋,虽然亲如父母,我也半个字都不敢透露。我父母觉得我自出生
以来就有点怪,那可能只是我下意识的行动。
“回复了记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图书馆去找当年的资料,知道了我和家健死
了之后的一切经过。
“在我们十周年的忌辰,到了家健的家中,我不知道自己是何以会转世成为自己的
妹妹,或许,在我死的时候,我母亲正怀孕,而我的意识是要回家,所以,灵魂进入了
当时的胎儿中。”
王玉芳说到这里,用询问的目光望著我。
我摊了摊手:“或许,没有人知道在甚么样的情形下,灵魂和肉体相结合。”
王玉芳叹了一声:“我去的时候,我多么希望家健已经在了,变成了他自己的弟弟
,或是他的邻居,可是我失望了。由于我知道敌伯伯和敌伯母恨我切骨,我自然绝不敢
讲自己是甚么人,我只希望能见到一个和我应该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而且我绝对肯定
,只要我们一见面,就可以互相知道对方是甚么人,不论他的样子怎么样,我们之间的
爱情都会延续下去。
“那次从敌伯伯家中回来,我知道家健没有‘回家’,情形和我有所不同,那我就
得费功夫去找家健。可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行动没有太多自由,我已经尽量有时间:
我根本不上学 这是父母认为我古怪之极的原因之一。
“我也不做其他小女孩做的事,因为在形体上,我虽然只有十岁,但实际上,我的
智力超越了年龄,我尽一切可能找家健,越是人多的地方,我越是去,我有信心,就算
是几万人的场合,只要他在,我一下子就可以认出他来。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我一
直没有找到他。”
王玉芳的神情,越来越是黯然,声音也越来越低沉。陈长青叹了一声:“王小姐,
你应该考虑到,再生的家健,可能在地球的任何角落,不一定就在本地。”
王玉芳道:“我自然想到过,可是……我有甚么能力……在全世界范围内找一个人
?登了那么久广告而没有回响,我已经知道他不在本地,所以,我才……才想到了卫先
生……想请他帮助,可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我还没有回答,白素已经道:“你放心,我们一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
王玉芳神情感激,眼神之中,充满了期望。这种情景,本来十分感人,但是我由于
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对整件事,感到并不乐观,所以我只是保持著沉默。
陈长青十分起劲,就他所知,向王玉芳解释著前生和今生之间,可能出现的种种不
可预测的情形,但是他只讲了一半,就有点脸红耳赤地住了口,因为王玉芳虽然听得很
用心,但是在应答之间,很快就令陈长青明白,她在这方面的所知,多过他不知多少。
这很正常,因为王玉芳本身,有著前生的记忆,她自然一直在留意有关方面的书籍
、报导和资料,陈长青怎能及得上她这方面知识的丰富?
我想了好久,才道:“其实,你可以向你父母说明这一切,你父母一直在写信给我
们求助。”
王玉芳现出了迟疑的神色来,叹了一声:“我已经尽量使自己正常,可是看起来还
是怪得很。我不向他们说明自己的情形,一则,是由于事情本身,太惊世骇俗;二则,
敌伯伯他们恨我,我父母也恨透了家健,如果他们知道我在找寻家健,一定会反对和阻
挠。”
我不禁有点骇然:“不会吧,他们知道你再生了,就不会恨家健了。”
王玉芳摇著头:“很难说,我再生了,他们自然喜欢,但是他们一定会想:原来应
该有两个女儿,现在只有一个,还是失去了一个女儿。”
王玉芳的这几句话,不是很容易理解,但却又是实在的情形。这情形多少有点特别
,因为王玉芬转世,恰好是降生在自己家里,那就会令她的父母觉得始终是少了一个女
儿。
如果王玉芬转世,生在别人家里,长大了之后又回家,那么她的父母自然高兴不尽
。
白素“嗯”地一声:“是的,普通人不容易接受你的经历,暂时不必说,等找到了
家健,再说……或者根本不说都可以。”
陈长青问:“王小姐,你说,就算是几万人的场合,只要他在,你就可以指出他来
?”
王玉芳蹙著眉:“我只能说……我感到我可以做到这一点。”
陈长青吸了一口气: “你的感觉,无疑十分强烈,那么,你是不是感到他已转世?
还是他可能根本没有转世?”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因为如果敌家健根本没有转世,王玉芳自然找不到甚么。
而灵魂不转世的例子极多,极有可能。
可是,对于这个岩重的问题,王玉芳连想也不想,就道:“他一定已经转世,我的
前生记忆恢复,我就有强烈的感觉,感到他活著,在不知甚么地方,活著。”
王玉芳说得如此肯定,这令陈长青感到十分兴奋,他一直希望事情有一个美满的结
局,看来,他准备倾全力去帮助王玉芳,去寻找转世后的敌家健。
他滔滔不绝说了许多计画,包括在全世界各地报章上刊登广告,而且拍拍胸口,说
这些事,都可以交给他来办理。
王玉芳自然十分感激,我们又谈了一会。本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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