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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两千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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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群众们都惊呆了。
他们的欢呼声才刚刚喊出口,分贝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攀升至最高点,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不得不又吞回了声音,然而新的欢呼胜利的声音他们又暂时发不出来,因为他们已经震惊到几乎失语!这也让他们对“不吐不快”这一成语有了另一种解释。
而剑道社社员们也是心中震骇!
毕竟他们也算是“此道中人”,比之其余人等更能明白这一剑所代表的意义,可就连他们也无法捕捉到这一剑的轨迹,连残影都没见到一个,顾社长就在开战的一瞬间战败了,而且败得无话可说,这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剑,也从未见过如此唯美的剑意。
这是一种极致。
至于负责摄影的新闻社社员更是震惊地无法言表,这台拥有着极高动态像素的最新型摄像机几乎无法捕捉到这个男人运动的轨迹!好像有一段图像被人偷走!从起步到出剑,这个男人直接在瞬间完成了这一切,而失去了中间的过渡。
他不仅切上了敌人的脖颈,还切走了这段时间。
在后来他们用慢镜头回放时才发现,虽然这是法度森严的一刀,可是在这个男人的演绎下,却美丽得像是在珠帘里翩翩起舞的舞者,挥舞着握刀的手,却温柔得像是要去画女孩子的眉。
真是妙不可言而又赏心悦目的剑道啊!
然而这只是围观者的感受,对于作为身处暴风眼中心的顾寒舟来说,感受自是另有一番不同。
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忽然气质一变,从目视远山的观者变成了执掌桅杆的船长,仿佛一只白鸟忽然从林间跃起,迅速地落在了林边的水面上,明明是四溢的杀机,却诗意得像是扫花的僧侣。在极快中又蕴含着极慢,仿佛可以葬下一段时光。
这已经不仅仅是剑道的领域了,还有一种慈悲的哲意。
顾寒舟感受着正抵在自己脖颈间的木剑,觉得自己与老师之间不仅止有技巧上的差距,还有境界上的鸿沟,自己败得,不冤!
端木赐把木剑撤回,以“倾斜刀尖流落,震散伞上积水”的姿势震荡木剑,这是为了振落剑上的积血,当然,积血是不存在的,是端木赐臆想的。然后他将刀尖纳入鞘口,缓缓地把刀推入鞘中,优美得像是一支舞。
这是完整的“居合”。
而此时此刻敌对的两人甚至都还基本上保持着跪坐的姿态,起码有一块膝盖没有脱离地面,然而战斗已经结束了。
顾寒舟回过神,重新恢复正坐的姿势,将还没出鞘的长剑从腰间卸下,端正地摆放在两人之间,然后整个人上身前倾拜伏在上面,“此战是老师赢了,学生认输。”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声震屋盖,兴奋得面色潮红。
战斗时间虽然极短几乎只有一瞬,但却依旧很够回味了!姿势之优美,气势之磅礴,也足够看点了!号称学校剑道第一高手的顾寒舟,却连端木老师一招……不,是半招都接不过!这个特大新闻已经足够他们这些目击者们吹嘘上大半年了!
更何况决战双方的颜值又是如此之高!
真是不虚此行啊!大家纷纷在心里慨叹。
既有极致的颜,也有极致的剑,这一战会成为海山大学的传说吧。
顾寒舟直起身子,“有一件事还请您知道,我们剑道馆原先也有一位指导老师,是日本人,在外国语学院教授日文,名为源危月。”
“源危月?”端木赐眉峰一挑。
他也来了中国?
……
……
ps:这一章我特意放到中午来发,就是为了让大家仔细看。
应该不会有读者怪我偶尔写一下日本古典吧……在都市里面写中国古典很难办啊……如果是玄幻历史仙侠没问题……可这是都市……会有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吧……
而且传说日本剑道是由失传的唐朝剑法发展起来的,大概是……吧。
我发现日本人真的很难区分刀剑,明明用着刀却偏说自己是剑道,所以我也只好一会“刀”,一会“剑”了……
感谢书友【朽木屑】【诸葛加菲】【章根硕】【有时、花开花落】的慷慨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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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源危月
源是一个古老的姓氏,在封建时代的日本,这个姓氏所代表的是仅次于天皇的尊贵,传承到今日,哪怕是已经废除了华族制度的皇室,也依旧承认源氏的门第。
端木赐感慨地说,“我和他是老朋友了,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顾寒舟说,“当然可以,源老师吩咐过,此役无论胜败,都要在事毕后引您去见他。”
“那就带路吧。”端木赐率先起身。
周围围观的群众们见两位正主好像有离场的架势,都有些不舍,虽说是很精彩的场面,但太短了啊!就这么散去他们还真有些舍不得,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这又不是平常的歌剧表演,可以让演员们返场,这可是决斗啊!难道让他们再打一次?或者说……再打一个瞬间?
所以众人虽然很无奈很不舍,可也没有办法,只得按着次序缓缓地出了道场,而今天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会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流传向更广阔的地方。
……
……
顾寒舟引着端木赐上了一层扶梯,接下来便是剑道馆二楼。
这里的装修是日本式的风格,一间一间的和风木屋并排而立,一路走来就像是走进了明治维新前的日本,那时候还是将军的天下。
顾寒舟把端木赐带到了一扇门前,门是紫檀雕花木门,上面糊着的是白色的窗棂纸,精美中透漏着一丝古意。
“这是您和老朋友之间的相逢,学生又怎么敢打扰呢?告辞。”顾寒舟微微躬身,嘴里说着古老的词汇,与这片小天地有种难言的契合。
“嗯。”端木赐点头。
在顾寒舟离开这一层之后,端木赐轻轻向右滑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木门里的屋子很空旷,边角有一瓶插花,在靠窗位置有一张低矮的几案,几案旁还烧着一壶沸腾的水,空气中有着清淡的味道。
“端木君对于时机的把握还是这么的精准啊,你才来,这茶就已经可以喝了。”
煮茶人是一个穿着白色小纹羽织的年轻男子,他在袅袅水烟中转过头,眉目美好如落花,以端木赐的人生阅历来看,大概只有当年那个初入建康城观者如堵的卫阶可以比拟。
端木赐在几案的另一边坐下,看着这个男人煮茶。
源危月用青色细帛擦拭好茶具,从一边的茶罐里取出两三勺茶末置入碗中,再注入沸腾的水,然后用棕色的茶筅轻轻将茶水搅拌成泡沫状,手法轻灵如飞鸟,像是在踩着音乐的节点,隐约中带有一丝禅意,仿佛王羲之在兰亭趁醉挥毫时行云流水般的美妙。
危月将茶碗轻轻转动,把有花纹的一面朝向客人,然后举茶齐眉双手探过长案,将茶碗奉献在贵客的面前。
端木赐深知这个日本人对于礼仪的看重,于是也按照日本茶道的正经礼节将茶碗接过,又重新转动两圈,将有花纹的一面又朝向危月,然后举茶至额,吸啜有声。而后又很虚伪地对茶碗上的花纹表示赞赏。
至此,茶道礼仪完毕,完全符合“四规”“七则”的要求。
端木赐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有些微叹,“每次见你都很麻烦啊,这次是茶道还算是轻松,上次在东京见面时你居然让我陪你去浅草寺求签,说是为福岛遇难者祈福,可你求的却是姻缘签;还有一次见你是在歌舞伎的剧场……但我得说我实在是看不懂你们日本人的审美。”
危月微笑,“端木君这么说难道就不怕伤了故人的心吗?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啊,在这冰雪灿烂的日子里我们能坐在这里喝一杯热茶,难道不是一件幸事吗?”
端木赐不想和他继续优美地胡扯,“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来海山做什么?而且还来这教书?你家长辈就不管管?他们大概正在筹备你和佳子公主的婚礼吧。”
危月淡漠地笑着,“端木君恐怕忘了,我还有一半的血统来自中国啊,一个血统不纯正得源家后裔,又有什么资格和皇室结亲呢?”
端木赐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最近听说你们日本皇室越来越开放了啊,居然有很多庶民都娶到了皇室的公主,更何况你们日本的贵族向来都是只重门第,不重血统,源家后裔和皇室公主的身份很匹配啊,你们未来的孩子大概会是内阁大臣吧。”
危月收敛茶具,“说起来源家和皇家还有一点血缘关系啊,按照族谱来说佳子公主应该是我的表妹才对,只是世系有些久远了……不过《日本民法典》好像并不禁止这个啊,还真是头痛啊。”
端木赐笑道,“像你们两家这种等级的人结婚,婚礼地点除了明治神宫以外大概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吧?不过度蜜月倒是可以选择一下,嗯……巴厘岛怎么样?”
不怎么样……
危月没有理会老友貌似认真的调笑,他正色道,“我不准备和佳子公主结婚,也不准备参加明治神宫的婚礼,我想要自由。”
端木赐仔细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你要逃婚?”
危月蹙眉,似乎是不满意老友粗鄙的措辞,“不是逃婚,是……逃亡?”好吧,这个词也好不到哪去……
话谈到这个份上,端木赐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个危月是为了躲避家族与皇室的联姻,才不得不逃出日本来到中国,机缘巧合之下正好与他相遇……
端木赐问,“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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