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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秘史-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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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但是既恐怕伤及大人,又恐怕伤及小儿,用匕首格外仔细,按着裂缝,横挑上去,直切下去,那时小儿胎发愈加显著,只因骨缝狭长不得出来。鲧忙抛了匕首,用手指嵌进去,向两面轻轻一扳,那小儿就从骨缝直涌而出,登时呱呱大哭。鲧慌忙一手托住,一手依旧撑着骨缝接着,小儿全身和胞衣一齐出来了。鲧方才捧过小儿,一看原来是个男的,不禁大喜,且丢在一边,任他啼哭,好在时当炎夏,火伞当空,不怕冻冷的。一面来看女嬉,急切问无法可想,寻出一匹白布,自胸至背轻轻缠了几转。又将女嬉翻过身来,使她仰面而卧,验了一验她的鼻息,诊了一诊她的脉息,但觉脉息和缓,鼻息亦调匀,略觉放心,又来理值小儿。先将他脐带剪断,又用水周身略略洗了一洗,将预备之儿衣找出来,给他穿裹了,自始至终,都是鲧一个人独任其劳,又不敢轻心,又不敢重手,天气又十分炎热,到得将小儿裹好之后,汗出如浆,疲乏已极,到席上略为偃息,不知不觉已昏睡去。 
  隔了不知多少时候,忽听得女嬉叫喊之声和小儿啼哭之声,不觉惊醒,睁眼一看,但见暝色迷蒙,已近黄昏了。慌忙起来,问女嬉:“有无痛苦?”女嬉道:“我背上已不甚痛,不过身上似觉缚了几重布似的,不知何故?那脚后啼哭的小儿,是哪里来的?”鲧道:“你竟一无所知吗?”女嬉道:“我刚才睡醒,一无所知。”鲧便将刚才情形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女嬉诧异之极,连说道:“有这等异事?我为什么竟一点不知道,连疼痛都不觉得呢?真是异事。”说着,就要想坐起来看那男孩。鲧忙按住她道:“动不得!动不得!我先去点了火来,再抱给你看吧。”当下鲧点了火,又抱小儿给女嬉。女嬉看了,不胜之喜。 
  到了三朝洗儿,女嬉已能起坐,亲自动手。细看那小儿,胸口有黑子,点点如北斗之形;两足心各有纹路,像个“己”字;耳有三漏;而且长颈、鸟喙、虎鼻、河目、大口,与那日梦中所见的无异,不觉大以为奇。鲧道:“这小儿相貌不凡,降生亦异,且大有来历,将来名位功业,一定远在我之上呢。 
  ”说到这里,忽然叹口气道:“可惜,我渐老了,他将来建功立业,我恐怕不会看见了。”歇了一会,又说道:“就使不看见,我有这个儿子,亦足以自豪。” 
  说到此,又哈哈大笑起来。女嬉看见鲧言语兀突,态度诡异,不觉呆了,但是深知鲧的性情不好,不敢动问,只得用话岔开道:“今日三朝,理应给小儿取个名字,你想过了吗?” 
  鲧道:“还没有想过。”女嬉道:“那夜我梦见大禹来托生,就叫他‘禹’如何?”鲧道:“重了前人的名字,我不以为然。 
  ”女嬉道:“当初大司徒是坼胸而生的,先帝因为他类于虫豸的化生,所以取名叫‘契’。现在此儿坼背而生,叫他作禹,岂不相类吗?”鲧道:“大司徒契这个人,有什么好?我不佩服,我不愿此儿像他。”女嬉道:“那么你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鲧想了一想道:“哦,有了,名叫文命,字叫高密。”女嬉道:“什么用意呢?”鲧道:“此儿胸有斗文,足有己文,明明是‘北斗之下,一人而已’的意思,天之所命,所以叫文命。 
  他的鼻子,你看何等高广!山如堂者,叫作密,所以叫高密,你说不好吗?”那女嬉是个极柔顺的妇人,见鲧如此说,自然极口道好。闲话不提。 
  且说文命生的这一年,正是帝尧五十六载。过了几年,文命六岁了,生得聪明仁圣,智慧非常。鲧夫妇爱如珍宝,亲自教导。鲧本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将所学的传授于文命。文命年虽幼稚,颇能领悟,尤其欢喜听讲水利、地理二种,和鲧平日所研究的刚刚相合。鲧因此尤其爱他,时常拍拍他的肩部,笑说道:“你莫非真个是大禹转世吗?” 
  一日,正在教子,忽然外面有人问道:“崇伯家是这里吗? 
  ”鲧慌忙开门一看,只见外面有三个人,一个是贵官装束,两个仿佛是随从的人,就问他们道:“诸位何来?”那贵官装束的说道:“某从帝都来,奉圣天子命,特请崇伯人都,商议治水大政。请问崇伯家是这里吗?”鲧道:“某名叫鲧,从前曾经封过崇伯,却是未曾到过国,现在隐遁久了,未知天子所请的是某不是?”那贵官不等说完,慌忙拱手行礼道:“原来就是先生,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鲧还礼后,又问道:“足下何人?”那贵官道:“某名和仲,现任西方之职。”鲧笑道:“原来是朝廷达官,小民无知,简慢得很,请里面坐坐吧。 
  ” 
  于是让和仲及随从二人到里面,重复行礼,坐定。和仲道:“久慕高贤,恨无缘不得拜见,今日甚慰渴望。”鲧道:“某自从先帝宾天之后,久厌世事,遁居山僻;不知天子何以谬采虚声,居然访求到某?某有何能,可胜大事?请足下代向天子辞谢吧。”和仲道:“先生不要过谦。大司农、大司徒和某等,钦慕久了,禀承天子之命,专诚来请,先生何可再事谦让,辜负众望呢?”鲧道:“某实无才,岂堪大任?朝廷英才济济,人多得很,平定洪水自有其人,何必下问到某?”和仲道:“先生说到此,某等真惭愧极了。某等食天子之禄,受天子之令,数十年洪水之患,曾无补救之策,尸位素餐,实属有罪。现在觉悟了,来请求先生。先生不出,如苍生何?务望以国事民生为重,勿再推却。”说罢,再拜稽首。鲧改变口调道:“既然足下如此说,某为国为民,就牺牲了吧。”和仲大喜,就说道:“承先生慨允出山,真是万民之福,某谨当在旅舍恭候,以便随侍同行。”当下又谈了一会闲天,和仲告辞而去。 
  鲧进内,将此事告知女嬉。女嬉道:“你一向在家里读书课子,夫妇围聚,何等快乐!宦海风波,夷险难定,干它做甚? 
  依妾愚见,不如托病辞去它吧。”鲧道:“我岂不知道,不过唐尧太不知人了。几十年来,仗着两个阿哥和几个白面书生,自以为能治天下了,究竟天下治在哪里?即如洪水之患,专任一个巧言令色的孔壬,到得现在,不但没有治好,倒反加甚,没奈何才来寻到我。我如再推诿不去承当,显出我是无能。况且我半世读书,一腔经济,不趁这个时候建些功业,与天下后世看看,未免自己对不起自己,所以我就答应了。托病推辞的话,你休再说,快与我收拾行李。”女嬉终不以为然,说道:“古人有大事,问于卜筮。现在家中有《归藏易》在这里,何妨拿来筮一筮呢?”鲧道:“大丈夫心志已决,而且已经答应了人,筮它做什么?假使筮得不吉,难道就不去吗?” 
  女嬉再三请求,鲧本性愎,至此不知如何,忽然不愎了,就拿了《归藏易》来,如法占筮。哪知恰恰得到一个大明之象,有三句繇词道:“不吉,有初,无后。”女嬉看了,不禁失色,慌忙再劝鲧不再出去。哪知鲧刚愎的脾气又大发了,越是如此,越说要去。女嬉没奈何,只得问道:“那么几时动身?选个吉日吧。”鲧怒道:“选什么吉日?明朝就动身。”女嬉道:“明朝就动身,不是太急促吗?”鲧大声道:“有什么急促?大丈夫不答应人则已,既然答应了人,这个责任就负在我身上,愈早动身愈好,在家里偷安几日,算什么呢?”女嬉没奈何,只得懊丧着,忙忙去收拾。 
  文命在旁便问道:“父亲这次出去治水,有把握吗?”鲧道:“没把握怎敢承认?”文命道:“父亲治水方法,大略可告诉儿吗?”鲧道:“我只有四个字,叫作‘水来土挡’。” 
  文命吃了一惊,说道:“这四个字恐怕办不了洪水吧!”鲧笑道:“你怕这个法子不能持久吗?”文命道:“是。”鲧道:“你小孩子家,尚且知道此理,难道我反不知道吗?不过我另有一种神秘的方法,此时不能与你言明。你只须在家侍奉母亲,静听我的好音就是了。”文明听了这话,非常怀疑,怎样有神秘方法,百思不得其解,亦不敢再问,这夜父子夫妇聚话了半夜,方才安寝。 
  次日,鲧取出一封信函交与女嬉,说道:“大章、竖亥两人,不论哪一个来,就将此信交给他,叫他快到我那边来。” 
  女嬉答应,鲧又叮嘱了文命几句话,就毅然出门,头也不回,径来到和仲旅馆之中。和仲正要出去游玩山水,看见鲧来,忙说道:“先生太客气,还要来答拜。”鲧道:“不是答拜,我们今日就动身吧。”和仲道:“府上一切都部署完吗?”鲧正色道:“君子以身许国,顾什么家事?”和仲见他如此气概,深服他赴义之勇,当下急叫从人收拾一切,与鲧立即上道。一路晓行夜宿,自不消说。不过和仲与他谈别种事情,鲧有问必答,独有问他治水方法,他总是唯唯不言,和仲深以为怪。 
  到了太原,和仲请鲧住在客邸,自去觐见帝尧。那时大司农、大司徒、羲仲等听见鲧到了,个个都来拜访。谈到水患,鲧仰天叹道:“某多年蛰居不出门了,这次一路行来,但见民生流离失所,上者为巢,下者为营窟;真乃苦不可言。不想数十年来,天下竟败坏至此!追原祸始,究竟是哪个蹉跎的?可叹!可叹!”大司农道:“这都是某等荐举非人的原故,不要说它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祟伯。所以某等又在天子前竭力保荐,幸喜崇伯竟惠然肯来,那真是百姓之幸了。但不知大政方针如何?可否示以大略?”鲧道:“现在情形,与从前大不同了。从前仅雍、冀二州,现在已泛滥于天下。某任事后,当往各处考察一回,审其轻重缓急,然后再定办法,此时尚无可表示。”羲仲道:“从前共工任事,专门堕高就卑,壅遏百川,一时虽安,历久愈甚。先生办起来,必定别有妙法了。”鲧道:“这个亦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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