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恐怖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说-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表情,都是为了逗趣效果的。婳婳学着老师的腔调,小声重复了一遍,腔调味道十足,老师说她可真聪明。以为她就是学着玩的。
  起初婳婳是觉得好玩的,没事就把这句话当成自娱的项目,默默地念叨一遍两遍的,被同学听到,笑得活蹦乱跳,自己觉得掌握了一项表演似的,得意欢喜,越发爱表演的。表演多了,她摸索出了更多的表演形式,除了原来的愤怒型,她又创造了温柔型、微笑型、伤心型,每表演一种,样子都要投入心情上的,每个表情惟妙惟肖。同学们知道了她有这个本事,没事就想看就想寻开心的,婳婳不含糊,叫来就来。婳婳越表演越上瘾,回到家,还经常对着家里的落地镜自我娱乐地表演起来,因为是说妈妈的,婳婳自然不敢在妈妈在的时候表演,爸爸和保姆是不怕的。爸爸看到了,笑的同时,拉她过来,认真地问婳婳,她真要去问妈妈的话,会选择哪个表情呢?婳婳想了想,说:是愤怒和伤心的。爸爸却说,她不应该生气和伤心,妈妈是忙正事,又不是玩去了;她应该用温柔和微笑的口气问妈妈。婳婳点点头,说知道了。
  再一个星期六,妈妈一如以前,又出去当“家庭教师”了,婳婳等妈妈回来等不及,又拨了妈妈的手机,妈妈手机依然是“没人接”。婳婳就问爸爸,说等妈妈回来,她能不能问妈妈:“娘,俺给你打手机,恁咋不接呢?”她问爸爸时,其实是将要问妈妈的话当成了要做的一个游戏。爸爸说当然可以,特意提醒婳婳要使用温柔和微笑的表情。婳婳连连点头说知道。
  卞银回来后,婳婳跑到妈妈跟前,叫了声“妈妈”后,就笑眯眯地用河南话表演似的问妈妈:娘,俺给你打手机,恁咋不接呢?
  卞银先是一愣,然后被逗得扑哧笑出了声,问婳婳是谁教她的?婳婳说音乐老师。卞银夸赞女儿模仿力挺强。婳婳被夸,来了劲头,蹦着跳着说她会四种表演方式呢,问妈妈想不想看?卞银心不在焉地应付女儿说想啊。婳婳对着妈妈,站笔直了,然后说第一个是愤怒型的,说罢便对着妈妈,叉着小腰,脸上鼓出怒色,用河南话生气地大声质问:娘,俺给你打手机,恁咋不接呢?卞银看着女儿逼真的表演,哈哈笑起来。接下来,婳婳劲头十足地依次表演了微笑型的,伤心型的,温柔型的。
  卞银看后,慢慢收住了笑容,她问婳婳,老师为什么要教她说这样一句话?
  婳婳撅起小嘴,委屈地说,因为妈妈总是不接她的电话。接着就把她每次给妈妈打电话的情形说了出来。卞银心有愧疚,却哄着婳婳说,妈妈的电话是不在服务区,要能接通,妈妈是不会不接你电话的。婳婳小声嘟哝,说怎么每次都不在服务区呢?
  卞银不回答什么,却问婳婳每次她生气了吗?
  婳婳老实地点点头说生气了。
  卞银问婳婳那她为什么问妈妈的时候没生气呢?
  婳婳说是爸爸不叫的,说妈妈是去忙正事,就不能跟妈妈生气。
  卞银内心掠过了一丝像当年曲建新单纯地相信了她是“初次”时的感动,但却有了内疚的。那种感觉又是很快地过去了,她想:自己虽然忙的不是正事,却没有想着背离家背离家人的,只不过是为自己生活多增添了一些色彩,没什么。
  
卞银玉说:我的名字从此叫“卞米”(1)
从小和卞银性情相似的妹妹卞银玉,到了上海生活后,她的情况怎样呢?
  卞银玉的上海亲人只有外婆和舅舅一家。卞银玉的外公在卞银玉落户进上海前就因为癌症去世。卞银玉的舅舅比姐姐叶秀珠小近十岁,是69届初中毕业生,没有上过高中,去江西农村插了三年的队,因病返城,进了一个儿童玩具工厂工作。工厂没有能力给他分配住房,他就像以前一样和父母住在一起。他们的家是在号称“贫民区”的闸北区,房子就是街边“石库门”似的阁楼房,上下层的面积总共不到十五平方米。只有卞银玉的舅舅和外公外婆时,他们和周围的住家比较,居住得还算宽敞,很多人家都是五六口、六七口人挤在一个阁楼住。后来卞银玉的舅舅娶了老婆,只不过她舅舅原来的单人床换成了双人床,住得也不算拥挤。卞银玉的外公去世后,他们又回到了三个人居住,回到了“宽敞”。不久卞银玉的舅妈生了个男孩,她的表弟。起初两年,表弟小,跟着父母就能住。但表弟长到会说话能看事的年龄就不好再跟父母住了,凑合着先跟着外婆住了。住得也还过得去。表弟长到四岁,就不叫他和外婆住了,给他单独立了个小单人床,并且在他和外婆之间拉了块花布帘。上下楼都住了两个人,还算是能将就。卞银玉加入进来后,就显拥挤了。他们重新安排了住的格局。原来是外婆和表弟住楼下,卞银玉来后就叫外婆带着表弟和她住到了楼上。因为楼上高低空间有限,木制地板隔层承重有限,所以家具和多数家什都是放在了楼下,楼上相对宽敞。在楼上,卞银玉和外婆的床并到了一起,等于是住在了一张床上,每晚睡觉前,她们与卞银玉的表弟之间拉上了一个深灰色的厚布帘。看着不算拥挤,却是有点别扭不方便的。
  卞银玉初来上海住到这样矮小阴暗的阁楼,虽不习惯,却觉得好奇新鲜,非但不觉得苦,还感觉好玩有趣。临街是置身在热闹当中,心情热闹就欢快;每天脱了鞋子在阁楼的木楼梯上爬上爬下的,是像游戏一样有趣味的事;阁楼低矮,向上一跳,头就快顶到了天花板,觉得自己像巨人似的;阁楼阴暗,有点像童话中神秘的迷宫的味道,她和同学或者表弟置身其中玩耍,是与外隔绝一样的自由。后来,见新不奇了,对住阁楼习以为常,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也没什么好的感觉。卞银玉所在的小学,是闸北区的一所小学,她的同学几乎都是住在闸北区的,闸北区的人,很多人家都是住这样的阁楼房子,同学之间谁也不会瞧不起谁。
  到上海的起初几年,卞银玉还小,有些高兴过头,新鲜上海,喜欢上海,上海的店铺密集,车水马龙,人流穿涌,在她小学生的眼中,是气势和热闹,是最大的繁华,繁华是骄傲和光荣的。她把上海的光荣与骄傲,带到了兰州,兰州与上海一比,显得多么的冷清、偏僻和土气啊!每一次回到兰州,她总要滔滔不绝地向姐姐和邻里孩子炫耀起上海的方方面面,那些满处新旧相间的楼群,繁华地段中密集的商业场景,外滩的壮阔,豫园的摊点,遍街的大小店铺,五花八门的风味小吃,布满街旁的阁楼人家,犄角旮旯的凌乱,窄小拥杂的弄堂,以及日日都能目睹到的像旗帜一样飘扬在各个阁楼人家的件件衣物,在她口中,一律地被颂扬成一类的繁华,不分主次高低贵贱的。她的眼中也是这么看的,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就是###,那就像是人头攒动组合成的盛会,有热闹足够,管他是由何等人色组成。说起来,卞银玉以自己能够站在热闹中间而得意十分。她不以住在“贫民区”的闸北区为耻,也不以住阁楼为贱。在她眼中,闸北区、阁楼群,是上海的另一种繁华。
  在初中三年级以前,卞银玉基本没有理想的。理想就是将来要当什么要干什么。她觉得未来还是挺遥远的事,到了跟前再说。但是,随着兰州的堂姐卞银薿的出名,在同学们对她百般的逢迎中,她就树立了理想,也要像堂姐那样做演员,成明星,叫人羡慕。与此同时,她懂得了虚荣,背后有了忧愁,每当卞银玉下了公共汽车,一步一步迈近外婆的阁楼家,那周边的贫微,外婆家的贫乏,都会叫她在学校得意的心情刹那间跌入扫兴。她就想:这哪里是明星的亲戚家啊!这哪里是产生明星的地方啊!失落也是种动力,她就越加强烈了理想。
  当演员成明星的理想一确立,卞银玉的脑子时不时就沉入了对未来的遐想,上课不上课都影响不到她的。在脑中,她会幻想出很多角色,任由她扮演,经常是一进入幻想,思维就难以收住了,天马行空的。影响了听课,她并不在乎,还想,反正将来要去当演员的,她现在的想象是在为做演员打基础的。经常地幻想,影响学习是在所难免的。考试检阅,她的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了。她还是不在乎,她缠着舅舅,说写信不要告诉妈妈。舅舅是个和父亲有点像的蔫性子人,禁不住卞银玉的哀求娇告,没有气势地对卞银玉正经地说,不告诉可以,你可一定要努力追赶,不然高中考不上,想瞒都不能再瞒的。卞银玉不屑地说,放心,考高中对她还是小菜一碟的,绝对不成问题。
  不成问题却最终成了问题,中考卞银玉以三分之差落榜。这个结果叫她目瞪口呆,她没有谴责自己,却是有些愤恨的,恨的是分数线,觉得自己真冤枉,仅仅才差了三分。这种事实是不得不公开给兰州的父母了。母亲的来信中也是充满了愤恨,恨她的不争气,围绕着她将来的前景担忧,说她连个高中都考不上,将来她怎么能应付高考?要是知道她这么不求上进,当初还不如叫姐姐卞银回上海呢。顺着就夸了一通卞银,说卞银活跃能活跃,学也能学的,比她是强多了;要是换成了卞银到上海,兴许还能考上重点大学呢,说卞银玉是白浪费了上海比兰州更好的教学质量。那时卞银已经是大专二年级了。
  
卞银玉说:我的名字从此叫“卞米”(2)
母亲的谴责,刺激了卞银玉,她心里用劲,她把争气的砝码全部压在了做演员成明星的路上。她朦胧地记得在她四岁那年,全家族的人为堂姐当上演员而特意吃的“庆贺餐”。当演员是荣耀的事,就在那时被记忆了下来。当上演员,她再好好地给母亲显示吧。她给刚刚调到北京的堂姐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把自己的殷切愿望倒了出来,期待堂姐马上能够帮她实现愿望。她从小就懂得走后门的重要,简单地想,只要堂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