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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架的凤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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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公主身世凄凉悲惨,令人哀怜同情。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后人们仍然会以极大的热情演绎长平公主的事迹,因为长平公主的侠女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而随着影视剧的快速传播,相信长平公主将会被越传越神,必将成为人们寄予美好理想的化身。这正是:
可怜如花似玉女,生于末世帝王家。
国破家亡烽烟起,飘零沦落梦天涯。
乱世王妃:童妃的投亲悲剧
公元1644年3月19日,闯王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陷北京,崇祯皇帝煤山自缢,享国276年的大明王朝土崩瓦解。明朝山海关总兵吴三桂又引清军入关,击败李自成,清朝定鼎北京,建立了大清王朝。但明朝在南京的统治格局还依然存在,他们很快拥立福王朱由崧即位,年号“弘光”,建立了最早的“南明”小朝廷,成为全国抗清的政治中心。南明政权之所以能很快定都南京,是因为这里仍然保留着一套完整的统治机构,无须另起炉灶。这就要追溯到明初的一段特殊历史了:朱元璋开国时定都南京,燕王朱棣夺取政权后,迁都北京,把南京作为留都,仍然保留“六部”、“国子监”等统治机构,事实上形成了南北两个政治中心。这样,北京政权灭亡后,南京便自然肩负起了延续明朝国祚的重任。可惜所立的弘光皇帝朱由崧是个酒色之徒,整日追欢逐乐,得过且过,毫无家国之危,军国大事,悉遵马士英的佞心。还常自得地说:“天下事,有老马在。”自己则沉醉于一帮奸臣和宦官的拍马溜须的奉承之中,怎么荒唐怎么来。南明政治先天不足,又君昏臣佞,各逐其利。清廷兵锋正盛,南明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内讧自是不断,却不知危殆,又闹起了一桩桩宫廷疑案,如大悲案、太子案、童妃案等,大臣们借机倾轧,互相抠鼻子挖眼睛,加速了弘光小朝廷的灭亡。其中最小的乱世王妃“童妃案”,竟使得明末赫赫有名的东林党和复社彻底归于失败,而抗清士人从此志消。
皇族飘零
在说童妃之前,我们得先说一说福王。
弘光帝朱由崧(1607年~1646年,1644年~1645年在位),虽为藩王,其实他的身世还是相当显贵的,他是福王朱常洵的儿子。万历皇帝朱翊钧非常喜欢他的父亲朱常洵,几次都想立他为帝,都因为东林党人的反对而作罢,最后只得出藩为王。1641年,洛阳被李自成起义军攻陷,大难临头,父子、夫妇也不能相顾了,朱常洵因体胖不能翻过城墙,朱由崧和他的母亲邹氏以及其他宫眷,却在大臣的护卫下越墙而逃,虽然星散到各地,但总算都能得以保全了性命。老福王朱常洵被杀后,朱由崧袭封了福王的虚衔。可起义军纵横中原,朱由崧不敢到洛阳封邑就食,只得流落他乡,岌岌如丧家之犬,成了破落王孙。据明人《罪罹录》记载:“世子(指朱由崧)以宫眷,裸奔怀庆(今河南省焦作市)。及怀庆陷,与母邹太妃及继妃李氏出奔;半道失,单身依潞王卫辉”。可见其逃命时的狼狈境况,与乞丐无异。当时的皇室藩王是农民起义军重点打击的对象,他们在战乱中都争先恐后地各自逃命。潞王也只得放弃卫辉,向南窜奔。朱由崧跟着潞王到了河南尉氏,住在一个馆舍里。虽然是在逃命,但朱由崧风流王孙的性情依旧。在尉氏,朱由崧遇到了原开封周王朱恭 王府里的一位童姓宫女,当时尉氏县挤满了很多逃难的人们,童氏举目无亲,得知福王就在尉氏县,思虑好歹都是皇族,总能获些照应,就决定投奔福王,或许是绝望中的一线希望吧!童氏拜见了福王,向他述说了周王府蒙难细节和自己的身世经历,咸唏嘘不已。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作为天涯沦落之人,福王感动于童氏的忠心,也被她的美貌所打动。就在简陋的馆舍里,册封童氏为王妃,人们便称她为童妃。
童妃陪伴着福王,也算凄苦中捡拾的一丝温热的炭火,使福王度过了最难堪的一段岁月。日子虽然清苦困顿,前路渺渺,又缺衣少食,但他们相亲相爱,贫寒中也有快乐。童妃是美女加才女,吟得诗文,度得小曲,在福王绝望的时候,童妃都想着法子逗福王开心。福王多次感激地对童妃说:等将来形势好转了,一定举行告庙仪式,隆重的、正式的册封童妃。
福王在尉氏羁留了40天,几乎都忘了战火中的家国,陶醉在爱情的醇醪之中。只是后来风声渐紧,北兵逼近。他们才不敢久留,又开始向较为安定的南方逃难去了。
一路颠沛流离,受尽了苦寒,两个月后,他们来到了远离战乱的许州。在这里,他们很幸运地遇见了福王的母亲邹太妃,一家人他乡相遇,悲喜交集,也算乱中的一点慰藉。童妃这才享受到了王妃的待遇,分配到了几个女婢伺候她,饮食也好起来了,也有了上下尊卑之礼,稍稍恢复了点皇家的气象。在许州住了八个月,童妃生了个儿子,福王兴奋异常,说是皇室的血脉,看来天不绝嗣。可上天残忍的地方,就是往往在温情面纱的遮掩下,把最大的悲剧撕裂给人看。还没等福王收拢起漫溢的笑意,刚满月的孩子就染病死了。这还不算,更大的不幸又接踵而至。不久,从北边又传来了京城失陷、皇帝自尽的消息。举国扰攘,武人用事,他们又被乱兵趁火打劫。岁月就在这种不尽的悲哀和叹息中,不管不顾的任意流逝,他们不得不又开始了逃亡的动荡生活。但悲剧还在前面等待着他们,一家人在逃亡的路上,又被农民起义军截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邹太妃、童妃和福王在慌乱中被冲散了。从此劳燕分飞,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
关于这段逃难的生活,《罪罹录》是这样记载的:“遇周王故宫人童氏,呼共逆旅,客尉氏者四十日。童氏有娠,誓富贵毋忘。已而胎不举,与奔许州;得遇母太妃而李氏竟失。寻被劫,世子弃许复南奔;太妃、童氏再失”。也够凄凉的了,一点王府家眷的尊贵也没有。童妃和太妃就各自寄人篱下地过着乞怜的日子,完全沦为一个乞丐。
南明朝廷
“甲申三月,帝殉社稷”,这对大江南北的明朝诸臣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但与此同时,南京留都的政治地位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摆在留守诸臣面前的首要任务是选立新君以作号召。在飘零的皇族中,也只有福王、桂王、惠王三个藩王的血统最近,而其中又以福王最具优势,在三个藩王中年龄最长,并已到了淮安(南京附近),而其他的两个藩王还远在广西,自然是楼台近水者先得月了。但大臣们各怀心事,一时议立不决。
这朱由崧虽然占有天时、地利,但他的人望太差,不能服众。据当时人所写的《南渡录》记载:“时王(朱由崧)闻,惧不得立,书召南窜总兵高杰与黄得功、刘良佐协谋拥戴。”朱由崧害怕自己不被拥立,一方面写信给马士英的部将高杰与黄得功、刘良佐请求协助,另一方面,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藩王玉玺、金印、文书文件等,统统带给马士英,传达了自己已到南京的信息。
当时南京的实权人物,一个是凤阳总督马士英,一个是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马士英收到朱由崧的藩王玉玺后,野心骤然膨胀,认为是“定策拥立”的绝佳机会。便送书信给史可法和兵部侍郎吕大器,“言伦序亲贤,无如福王”,名为征求意见,实则是请尊朱由崧监理国事。但江南士绅,尤其是朝中的东林党人,以福王昏庸为名,坚决反对。他们属意的人选是潞王朱常 ,因为“诸大臣虑福王立,或追怨‘妖书’及‘挺击’、‘移宫’等案;潞王立,则无后患,且可邀功”。
这里又不得不提起一段历史的隐情:原来朱由菘的父亲福王朱常洵,因为万历皇帝宠爱其母郑贵妃,所以也就把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视若掌上明珠,恩宠逾于诸皇子。万历皇帝甚至几次起了废长立幼之念。但每次都遭到了大臣们(主要是东林党人)的激烈反对,虽然东林党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最后迫使万历皇帝不得不于公元1600年,立长子朱常洛为太子。而朱常洵最终出封洛阳为福王,成为万历时期“国本之争”的失败者,所以东林党人早已和福藩结下了不解之冤。为防止福王登位后的报复,以钱谦益为领袖的东林党人,便以立贤为名力主潞王承继大统。潞王虽有贤名,但血统偏远,自然缺乏继立的理由。双方意见都汇集到当时握有重兵的史可法那里,但史可法对福王不满,对潞王也有顾虑。“可法意未决。及廷臣集议,吏科给事中李沾探士英意,面折大器”。成功地拉拢住了吕大器,这样砝码就向福王一方倾斜。
在此情况下,马士英为了抢得定策元勋的头功,首先向朱由崧表白心迹,不等史可法的信来,便先斩后奏,决定武力拥立,造成了既成事实。“士英亦自庐、凤拥兵迎福王至江上,诸大臣乃不敢言。”成为从龙文臣的第一人。消息传到南京,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史可法此时还蒙在鼓里,他在写给马士英的信中,还在诉说朱由崧有“七不可立”的理由。没想到此信却成为落在别人手中的把柄,这也是后来史可法在朝廷遭到排挤的重要原因。随即,马士英便带领江北大军杀气腾腾的护送朱由崧来到南京浦口。史可法和东林党人见大势已定,虽满腔愤懑,但为了避免朝廷分裂,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痛苦的现实。
朱由崧借助三镇的军事实力得以跃登九五,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就是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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