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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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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学校的扩招，收取高价的借读费，给那些没有在附近买房没有在附近就读但家里就是有钱的学生留下机会，只要买票，就有座，这一点学校比火车站要人性许多，买了票之后不至于站着趴着吊着，只要掏钱，就给个硬座。
这导致一个班里无限的加座，比如我所在的四班，有将近九十个同学，一个班的人员相对正常超载了一半还要多，比下县的公交车容纳量还大。
而整个初一年级总共扩招了13个班，将近一千个学生，比我上小学时四个年级的人数加起来还要多，这些所谓借读的学生，每个人要交一万块的借读费不等，这个数字，几乎等同于我父母同年的全部收入，所以这一届的新生注定不会平静，因为在当时物质生活正逐渐取代精神生活的社会，倘若你一次花上一万块，不光能上学，上别的无论什么也够了。
当然我对这些并不在意，因为我是来学习的，并且我是没掏钱的，并且我是没掏钱还想着在这里待上几年然后去上了清华上了北大的。所以我很骄傲，并且面带微笑。
相比于女生的叽叽喳喳，男生这里的消息就更加实际更接地气一些，都是些所谓的江湖轶事。
发布这些消息的大多是那些学习一般靠上的男孩子，他们平常不敢惹事，最多和同类拌两句嘴，但内心又不甘寂寞，又总想让自己和所谓的江湖沾沾边，所以只好扯些没用的来过过干瘾。当然我对这些更没有兴趣，原因还是因为清华和北大这两个漂亮姑娘。但他们给出的信息量实在饱满，也由不得不听，于是我了解到，那天摸着我头说我可爱的瘦子同学全名叫严召焕。
当时在班里喷着唾沫星子讲闫召焕平生事迹的是个我还叫不上名字的家伙，因为他的眼睛很小，所以我就暂时给他起名叫小眼睛。看小眼睛讲述时全程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大概能知道这个严召焕似乎在小学还是个人物。小眼睛扬着着脸伸着大拇指说道，我和召焕很熟的，他是我们铁东一小的扛把子。
虽然我当时从未看过古惑仔系列，但满大街铺天盖地的湾仔一向我大晒我玩晒也让我多少有些了解，扛把子大概就是老大的意思，比如大亮子，他就是我们家属院周边地区同龄少年里的扛把子。通过小眼睛我还了解到，那天在严召焕后面摸我脸的胖子叫李未，因为长的胖，所以外号叫大猪。他是严召焕小学六年的同班同学外加好朋友，当然，这是我的看法，用小眼睛的话说，大猪是严召焕最亲的小弟。
这个小眼镜说，我在铁小上五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在小卖铺买辣条，隔壁班一个好吊的人拦住我说要尝尝这辣条什么味道，你们是知道的，我是有脾气的，我的辣条凭什么让他尝。结果被他抢走，你们是知道我脾气的，我能饶了他么？于是我找到召焕，当时召焕和我的关系是最吊的，于是带着我去找到他，这个好吊的人马上就不吊了，立马第二天还给我两袋，你们说，吊不吊。
周围一群听他胡扯的小男生马上扶了扶自己鼻子上的小眼镜，然后点头，一起说好吊好吊。讲故事的小眼睛很满意的点点头，说，往后有谁欺负你们了，就告诉我，我去告诉召焕，让召焕帮你们出气，一中里有很多我们铁小的人，他们都听召焕的，你们知道，召焕和我的关系，是很吊的。
当时我在不远处听的差点上不来气，还好这时严召焕跟李未从门外进来，瞬间就结束了这场不知是关于严召焕还是关于吊的讨论，我看到小眼睛站起来，对严召焕讪笑，严召焕也回了一个微笑，倒是很平静。跟严召焕比起来，李未更粗鲁一些，他拍了拍小眼睛的肩膀，问道，又他妈吹牛逼呢？小眼镜边点头边小声说，吹不好下吹，吹不好瞎吹。
很久以后我突然想起这件事，还专门找到严召焕查证了一下，他听了一脸的厌恶，骂道，那小眼睛，就只会吹，他那辣条就是我他妈找人去抢的。
我听了哈哈大笑，问道，那你第二天怎么又还给人家两袋。严召焕说，我要不让人假装还给他两袋，他能一下买二十袋辣条感谢我么，让我连吃了一个礼拜，妈的现在想起辣条还恶心呢。严召焕讲完事情的原委之后我又想起当时大亮子在铁道边上抢劫的样子，相比于严召焕的变相抢劫手法，大亮子确实不是一个档次，这一点，在后来的很多年的很多事上都能表现出来。
伍：初级争斗。（）
这个把严召焕的事迹讲的神乎其神并且让大家受欺负了就告诉他的小眼睛叫孟子强。之后的初中时光并没有跟他有过什么交集，但我记得，在初中发生了很多事的动荡三年里，这个小眼睛孟子强没有惹过一次事，并且后来的学习成绩也非常好，一度和我持平。
在初中刚刚开始的这段时期，我对孟子强描述的所谓扛把子，所谓小弟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并且没有任何兴趣，更没有他那样的崇拜，而此时十四岁的严召焕的身上也从未表现出他们所描述的这些现象。完全就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文质彬彬，很客气，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学习成绩也还可以，班里的同学包括我在内都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他这种低调的亲和力或许和他的家庭背景有关，严召焕虽然也是片内生统一录取的，但他家相当富裕，非常有钱。有钱到不需要缴纳高价的借读费，直接把房子买到了片内。后来我还了解到，严召焕家里有钱只是一个方面，他的家族成员大多数还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因为古语说过，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以上这些八卦其实都只是课间操期间为了换换脑子的消遣，真正能影响我心情的还是大亮子这个铁道游击队员。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大亮子是如何坐到这个位置的，我一度以为他已经辍学回家了，当时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之后他也是大吃一惊，慌忙外出打听。
工人阶级不光有力量，打听小道消息的能力也很强，回来就告诉我是大亮子他爸道上的一个兄弟帮忙交的借读费。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的格言又在我的脑海里转悠。我爸讲完之后又对我强调到，壹壹你不要理他，一中这样的学校，是不可能容得下大亮子这样的学生的。很快他就会被开除的。
我爸最后这句话没多久就被验证，之后我就发现大亮子不光影响着我的情绪，似乎也影响了班主任郭老师的情绪，开学第一次调整座位的时候，大亮子就被调到了倒数第二排，和很高很胖的李未差几个位置，而和他对调的竟然是本来坐在后面的严召焕，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过还好我和西贝都没有被调整，这样我右边的固定同桌是西贝，左边的流动同桌是严召焕。而西贝和严召焕似乎也是小学同学，严召焕低头对她做了鬼脸，西贝难得的笑了，这时大概是开学第二个星期，也是我第一次见西贝笑。笑的很好看，很有意境。
在对周围的环境有了大致了解之后，紧张团结严肃活泼的初中生活迅速铺展开来，有了暑假的闭关修炼，略带严谨的初中日子也并没有那么难熬，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新增了一些学科，比如英语历史地理思想政治，于是我的小伙伴又多了起来，比如韩梅梅李磊马克思恩格斯。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交到真正的小伙伴。铁西区的教学质量相对一般，所以在这里几乎没有我的小学同学，唯一认识的就是大亮子，我还总是假装不认识他，而且大亮子的作息时间和我完全不一样，他几乎每天都迟到，而且下学也不回家，看情况应该还在兼职铁道游击队员的工作，所以即使同住在一个家属院，也很少能在路上碰到。
偶尔冤家路窄见了面，我也从未跟他打过招呼，倒是大亮子，有两回在路上故意看我，有点要打招呼的意思。但我碍于我小学班级第一名的高贵身份，总是假装没看到他在看我，用力蹬两下自行车，企图超过他，但有时大亮子也会追赶我，然后继续看我，就是不说话，于是我就少蹬两下自行车，让他假装超过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会听到大亮子唱着湾仔一向我大晒我玩晒。
之后离我远去，我在后面看到风吹起他的头发，说实话还是有些意境的，我知道当时的大亮子是寂寞的，是寂寞的意境。但这种寂寞的意境很快就被大亮子打断，后来我才逐渐了解，在大亮子冷酷的外表下，是一颗如何不甘寂寞的心。
大亮子打破寂寞是在这一年的期中考试期间，这时初一上半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天气逐渐变的寒冷，期中考试这天应该是下了最后一场秋雨，冷冷的，同学们都很紧张，都想着在入学的第一次大考中取得好的成绩，于是整个校园都很平静，但谁也没有想到，几天后大亮子单凭一个人就把这种平静打破，而且这平静第一次被打破后，这个班乃至整个初一年级，就再也没有平静过。而大亮子，也开始了他整整一年万劫不复的生活。
宣布期中考试成绩这一天窗外仍旧下着秋雨，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个星期，整个城市都变得异常潮湿，天空也是灰蒙蒙的，满满的都是乌云，温度开始骤降，我已经穿上了我妈妈心爱的毛衣和秋裤，虽然我旁边的严召焕和后面的李未还穿着短袖校服，但我妈觉得我冷，而且秋裤和毛衣穿在身上确实暖和，无非就是多用手绢擦擦汗而已，不光是身体暖和，心里也暖和，因为今天是公布成绩的一天，虽然天空依然阴霾，但我的心里全是鸽子在飞翔。
下午第三节课班主任郭老师终于拿着成绩单来到了教室，我内心无比雀跃，之前我已经为了郭老师擦好了讲台，这时正坐的笔直，两只胳膊上下平放在桌子上，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看着郭老师，郭老师看到我正在看她，于是她的眼睛也对我放了很多小星星，而且她还对我面带微笑，这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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