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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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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肖二哥突然放声大笑:“痛快!痛快!好痛快!”
刀疤眼衙役暴怒:“给俺使劲浇!”
待浇完第十壶,旁边一个衙役悄悄地附在刀疤眼衙役的耳边说:“已经十壶了!再浇下去可就性命难保了!他要是死了,知府大人那边可是难以交代啊!”
刀疤眼衙役冷笑着说:“死?可是太便宜他了!”他对其他衙役说:“把他放下来!”
两个衙役待锡管里的水放净,戴了手套,将锡管除下。只见肖二哥浑身上下布满了指头大小的燎泡,有的燎泡被蹭破了皮,汩汩淌着坏水,看上去好不吓人!
王定光心中不由暗赞:“好汉子!
小明已是泪流满面,垂着头,无声低泣。
旁边一个长得团团圆圆的胖子,被吓得浑身战栗,不停地发抖。
胖子的尿性早被狱卒李头儿看在眼里,他大喝了一声:“让这个胖子也尝尝过山龙的滋味!”
“别!俺不是榆园匪!”那胖子吓得尖叫了一声,脚下洇出一滩黄尿。他面色苍白地说:“俺情愿交钱!无论多少,俺都愿交!快放了俺吧!”
狱卒李头儿冷笑着说:“早点给钱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真是贱骨头!”他摆了摆手,旁边两个狱卒将胖子从刑柱上解下来,架出了刑讯室。
刀疤眼衙役又指着一个方脸的榆园军说:“将你的同党招认出来,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要不然……”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那方脸榆园军就一口唾沫吐在他的面上。
刀疤眼衙役大怒:“进到这里来了,还敢跟爷耍横?看劳资不给你耍个狠的!”他大喝道:“把他押入匣床!”
旁边两个衙役将方脸榆园军从刑柱上放下来,把他搬入一个木制的匣床里。这个匣床打造的极为结实、严密,就像是一个大木箱子。两个衙役合力揭开号天板,上面有一个揪头,衙役将他的头发挽在上边,再用夹项环锁在脖子间,他的脑袋便无法晃动了。另一个衙役又用铁链拦胸缠绕了几道,紧紧锁住,又用一条木梁压住他的腹部,整个腰身便无法移动了。前边的衙役又将他的双手放入铁纽,牢牢扣住,后面的衙役用短索铁镣系住他的两胫,两足闸于匣栏。这时,整个人就无法动弹分毫了!
衙役躬身将号天板抬起,上面钉满了二寸长的钉子,细密如猬刺,锋利如狼牙,缓缓盖于方脸榆园军的身体上面,离他的面孔不及一寸,再用横木将号天板闸住,便好似鸟笼一般。
匣床内的木头,经过以前囚犯的汗渍、血渍、体液的侵染和积聚,早就已经秽湿腐臭了,郁蒸之气更是引来许多恶虫。须臾,虫子闻到人体的气息,纷纷出动,爬出来准备享用大餐!只见千百小虫自器械、衣服攀援至人体,而后四处乱爬,耳鼻口眼,只要是个窟窿眼儿,虫子就使劲往里钻。
刀疤眼衙役又从一个小铁笼子里揪出两只饿鼠,阴笑着丢入匣床。这两只老鼠乃是专门喂养,用来噬咬犯人。已经饿了几天的老鼠,一经放入匣床之后,被血腥味刺激的发了狂,逮着方脸榆园军的一只脚便“哧哧咔咔”地猛咬。
啊噗!王定光被吓得一口口水喷出!
尼玛!这是要用老鼠生嚼大活人啊!这节目一点都不娱乐,太他么血腥了!
方脸榆园军被限制在匣床内,八缚在槛,四体如僵,手足不得屈伸,肩背不得辗转。一开始蚊虫争噬还兀自靠着毅力强忍不言,待两只饿鼠啮足,就难以忍受了,放声痛呼,声震屋宇。
“这便受不了了?”刀疤眼衙役冷笑了一声:“招是不招?”
方脸榆园军一边惨叫一边大骂:“劳资招你老母!”
刀疤眼衙役狞笑着说:“先别嘴硬!厉害的手段还在后面呢!”
他用草梗从一截竹筒里挑出一条半搾长的蚰蜒放在方脸榆园军的耳边。蚰蜒最爱钻洞,挥动两排长足,沿着耳道就钻入他的脑内。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方脸榆园军就厉声惨呼起来,一声高过一声,一腔尖过一腔,听的人耳膜振痛,头皮发麻!
刀疤眼衙役阴毒地笑道:“这蚰蜒入耳,啃噬人脑的滋味如何呀?快快招了,还能死个痛快!若还嘴硬,就让你遍尝地狱刑罚的滋味!”
啊噗!王定光又被吓得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尼玛!蚰蜒噬脑,这得多么奇葩的人才能琢磨出这么恶毒的刑罚来!太他么肆耍�
那方脸榆园军开始的时候还能咒骂两句,到后来就完全顾不上骂他了,只是一味的尖叫。叫着叫着就变了腔调,那腔调混不似人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刀疤眼衙役怕把他弄死了,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来,打开盖子,里面装着樟脑,用草梗挑了些许粉末儿,慢慢送入他的耳内。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那只蚰蜒就急惶惶从耳道内爬了出来,半条身子让血浸染的异常鲜红。
刀疤眼衙役瞪着那方脸榆园军说:“进了匣床,莫道蚊虫争咬、饿鼠啮足、蚰蜒噬脑,你也只须忍受,孰能宽之!”他一挥手,旁边两个衙役就打开匣床,将半死不活的方脸榆园军拖了出来,仍旧绑在原先的刑柱上。
王定光旁边的一个人早就忍不住了,一边干呕一边求饶:“快放了俺吧!俺明天找亲戚朋友花钱保俺出去!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狱卒李头儿得意的笑了笑,命一个狱卒将那人领出了刑讯室。
第三十章 大红袍与盼佳期()
刀疤眼衙役又揪着一个瘦长脸的榆园军骂道:“贼骨头!快些说,你的同党藏在哪里?”
瘦长脸榆园军倒是个乐天派,笑嘻嘻地跟他打起了机锋:“无处不在无处在!”
刀疤眼衙役被他唬得一愣,随即大怒:“给爷回话还藏着禅机,你道劳资是吃斋念佛的老和尚吗?”他冷笑着说:“爷这回让你尝尝扶脾健胃的小刑法,总得叫你样样都尝到!这个不行,再给你换个别的,总有一样合你的脾胃。这个也叫做由浅入深!”他一扬下巴:“给他点个臂香!”
说话间,旁边的衙役取了两根指头粗的香点着了,拿来绑在瘦长脸榆园军的臂膊上,还不时拿嘴吹那香头上的灰,恐怕有灰烧着不疼。
刚开始的时候,这瘦长脸榆园军还脸挂微笑,待火香烧了三寸,烧得皮已发焦,肉已流油,臭味难闻。他依旧只是昂着头,咬着牙,闭着眼睛,一声也不响。熬到臂香全部烧完,他声虽不响,毕竟有点熬不住,头上的汗珠子有黄豆大,直往下挂,面色亦渐渐发黄。
“呦呵!”刀疤眼衙役故作惊奇道:“看你不出,着实有些能耐!俺这里还有个新鲜的玩意儿!今天请你试个新罢!”说着,他便吩咐旁边的衙役取出一件东西来,似熨斗而非熨斗却与熨斗一样,不过前头盛火的铁斗底下有十几个凸头,用熟铁铸成。
刀疤眼衙役命令说:“烧炭来!”
旁边的衙役将火盆里的碳放入熨斗之内,拿扇子扇了一回,约莫到了时候了,只轻轻将熨斗底下的铁凸头,在这瘦长脸榆园军的左膀子上搁了一搁,已经痛得他浑身筛糠一样地抖动。及至提起熨斗一看,原来被烫的地方,一个个有指头点大,都发了黑了。刀疤眼衙役又命将他右边膀子上照样亦烫了一下,顿时两边都起了黑点。
刀疤眼衙役见他痛得身子乱摆,不由得笑道:“怕了吧?快快招认了,大家都两便!”
瘦长脸榆园军忍痛呵呵笑道:“还不够杀痒,需再烧得红些!方才过瘾!”
“挺能熬刑啊!”刀疤眼衙役气得变了脸色:“劳资最讨厌油嘴滑舌的家伙!让你领教了大红袍,且看你还淘不淘气?”
旁边的衙役早取了一个大海碗,里边是用牛皮胶熬烊的浓稠胶汁儿。他们先把瘦长脸榆园军的衣服除去,然后用麻皮刷了牛皮胶,一片一片地贴在身上,紧紧地按严实了。待干透了之后,刀疤眼衙役捻起一片麻皮,猛地往下一撕。这一撕不打紧,麻皮被胶黏住,撕的时候是连皮带肉一齐扯下来,痛得那瘦长脸榆园军惨嚎一声。
刀疤眼衙役嘿嘿冷笑:“知道为啥叫大红袍吗?因为你身上的皮很快就都会被撕掉,到时候身上就只有血肉,没有皮了,那血也就挂了满身都是,所以叫做大红袍。”
瘦长脸榆园军瞪着血红的眼睛,凶凶地说:“接着撕!撕下一片,俺便舒服一分!”
啊噗!王定光彻底被他折服了!
你这厮还真是不撕不舒服斯基!
刀疤眼衙役也是被他气得狠了,马不停蹄地撕了一片又一片,待撕了一半,那瘦长脸榆园军已经痛地昏迷了过去。刀疤眼衙役停了手,恨恨地说:“任你铜浇与铁铸,管教磨骨与扬灰!”
王定光这一排人里又有两个受不了这血腥氛围,自动告饶愿意花钱具保出狱,狱卒李头儿仍旧命人将他俩带了出去。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众人也都乏累了。狱卒李头儿冷笑着对王定光和小明说:“就剩下你们二人了!怎么着?看样子,你们是要死扛到底啊!”
刀疤眼衙役打着哈欠说:“折腾一宿了!这两个还是留着晚上在调教吧!俺也乏的很了,哥儿几个早点散班回去休息吧!”
狱卒李头儿想了想说:“也好!养足了精神,晚上再来熬练他们!”
几个衙役、狱卒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去休息。
正在这时,刑讯室的门“哐”一声被撞开了,狱卒胡二醉醺醺地走了进来。
“呦!刁班头也在啊!”他冲着刀疤眼衙役打了个拱。
刀疤眼衙役斜了他一眼,鼻孔里嗯了一声,带着几个衙役走出了刑讯室。
胡二立刻一溜小跑到狱卒李头儿的面前,打了个千儿,满脸谄笑地说:“头儿,您吉祥!”
狱卒李头儿闻到一股酒气,皱着眉头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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