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门首辅-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窦县令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不好直接表露出想法,只好用儿女婚事作托介打开这个口子。
当然,窦县令未必没有为儿子谋划的打算,但还是像谢慎之前分析的那样,陈提学在科考上的能量人脉多集中在本省,顶天了覆盖到乡试,至于会试、殿试是无需指望了。
若是两家婚事真能成行,对于窦公子的科举大业固然有帮助但帮助有限。
既然过不了会试那一关便是候补为官也跟国子监的监生一样,上限十分有限。
而窦县令则会是最大的受益者。毕竟窦县令怎么也是一个科班进士出身,虽说这几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政绩,但不过也才三十来岁,正是为官者最好的年纪,将来大有可图。
想不到这窦县令竟然存了这么多心思,更可怕的是如此心思竟然隐藏在一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背后。
谢慎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官场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窦晓不过是一七品县令,就有如此深的道行,像陈提学、刘巡抚、陆按察副使肯定更是深不可测吧?
“怎么,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见谢慎面色古怪,陈方垠也一时起了兴趣,颇为玩味的打量着谢慎。
“没,没什么。。。。。。”
谢慎直是有些尴尬,连忙摆手道。
对于座师儿女的婚事,谢慎这个做学生的如何好置喙。这种事情端是多说多错,倒不如当一回哑巴。
“来,随老夫去给刘公公敬酒!”
陈方垠也没用穷追猛打,而是话锋一转要拉着谢慎一起去给大太监刘文敬酒。
谢慎微微一愣,这陈提学还真是不把他这个“得意门生”当外人啊,竟然连敬酒这种事情都拉上他。。。。。。
对此,谢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抵触。毕竟将来要在大明官场厮混的,免不了跟太监打交道,早些熟悉这些环节也好。
想要进入到大明权力中枢,便要由外庭入内阁,如果谢慎还是之前的那副对阉人避而远之的态度,是不可能在官场上有大的建树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谢慎当然也可以等到三年后大比结束,进入到翰林院时再慢慢培养自己与宦官交际的能力,但那样就稍稍有些晚了,倒不如趁早先历练一番。
“多谢恩师!”
做官最重要的素质不是能力多么卓越超群,而是拥有强大的交际能力。
面对不同身份的人说不同的话,八面玲珑才能混的长久。
这倒也不是说要谄媚逢迎,但要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不能太过冥顽不化。
陈方垠当先,谢慎跟后,二人一齐朝上首刘太监的坐席而去。
此刻刘文正和巡抚刘德闲聊,见陈提学和一个小生朝他走来,双眼眯作一缝似笑非笑。
“刘公,此番长途跋涉,临至杭州赴任当是辛苦了。”
陈方垠笑声冲刘文拱了拱手,算是向刘太监见礼。
还是之前的那番话,刘巡抚设宴为新任镇守太监接风洗尘,参加宴会的也都是杭州城各司衙门的官员,都是“自己人”。
利益相同,就不用担心被人背后使绊子。没有人会傻到在自己也在场的情况下,把猛料爆出去。因为大伙儿在刘太监面前态度都差不多的谦卑,谁也别瞧不起谁!如果有人坏了规矩,最先倒霉的一定是这个走漏风声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方垠完全不觉得对刘太监的态度有何不妥,若是可以,他还想表现的再“亲恳”一些。
相较而言,谢慎是绝对接受不了这种态度的。倒不是说他迂腐,只是既然立志高远,格局就要开的大一些。
只为做清流固然不对,但也不能就变成了趋炎附势,靠谄媚宦官上位的人吧?
这两者都太过极端了。
“陈大人太客气了,咱家也是感念圣恩,路上不敢耽搁。这才一路沿着运河直下杭州。陈大人那份棋谱甚是有韵,等过几日咱家得了空闲一定要向陈大人讨教。”
刘太监满面笑容,阴柔的声音十分耍眯簧飨乱馐兜南胍笸瞬健�
看来陈老大人和这刘太监之前确实相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浅。
难怪陈方垠得知刘文将出任杭州镇守太监时会这么兴奋,看来他老人家和这位刘太监是一个阵营里的。
“好说,好说。。。。。。”陈方垠冲谢慎使了个眼色,谢慎这便上前一步冲刘文拱手礼道:“小生余姚谢慎,拜见刘公。”
“这个小哥是?”
刘太监一开始都没太在意陈方垠身侧的谢慎,经由陈方垠一提醒,这才皱眉发问。
“此贤生便是今岁本省小三元案首谢慎,也是陈某的学生。”
陈方垠见状连忙在一旁解释道:“此子文采斐然,是余姚乃至江南文坛新晋士子中的翘楚。”
这番评价可是不低,谢慎听着都有些汗颜。陈老大人这顶帽子给他扣下来,若是今后表现不好,那不是打他老人家的脸吗。
难道陈老大人有识人之才,看出自己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大有所为?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宴中百态(三)()
看的出来,刘太监还是很警惕的,不过接风宴这种场合出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确实有些出奇,难怪刘太监发问。
“原来是陈大人的学生,难怪仪表堂堂。”
刘太监听到陈方垠的一番解释,看向谢慎的目光便温存了不少。被一个太监这么笑吟吟的盯着,谢慎直是有些恶寒,可是又不好发作别提有多难受了。
而且这刘太监也太不会说话了吧,什么叫“是陈大人的学生,难怪仪表堂堂?”这陈老大人又不是他的爹,他谢慎仪表如何跟陈老大人有何关系?
死太监,真是一个死太监。。。。。。
暗暗腹诽几句,谢慎面上却还得作谦逊状,聆听刘太监这位“长辈”的教诲。
弘治朝士子和太监的对立还不似明末那么尖锐。像阉党和东林党那样大规模的对抗远没有出现。
饶是如此,已经隐隐有了对抗的趋势,不少跟宦官走的近的官员便被同僚排斥,甚至被御史参奏。不过这些都是小范围的零星事件,影响力着实有限。
官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其中的难不仅仅是为官的难,更是选择的难。一步错,步步错,甚至都没有回头的机会。
“刘公过誉了。”
谢慎好歹两世为人,面上该有的还是能够都做到的。
刘太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外乎是勉励谢慎努力进学,早日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替陛下分忧。
身处的位置不同,立场自然也会不同。
刘太监是内廷的人,自然要处处为天子着想。而谢慎这样的读书人,更多是把着眼点放在社稷上。这两点之间的界线有些模糊,但还是不太一样的。
简短的和刘太监一番交谈,谢慎便随着陈方垠一起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坐定之后少年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早有准备,说辞也在脑中过了数遍,但真的说出来时还是会紧张。毕竟站在眼前的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大太监,气势上肯定会压上谢慎几分。
好在谢慎的表现中规中矩,谈不上多出色,但也没减分。
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很多,还可以多多磨砺。
但更重要的事情还是两年后的乡试,毕竟科举出身是硬实力。如果拿不出个进士出身,便是再会钻营,又能如何呢?整日蝇营狗苟,但底子就比别人差了不止一级,谈人脉圈子什么的简直就是可笑。
不在一个圈子里,即便能接触到所谓的大人物,也只会被当为棋子利用罢了。
在官场混,其实只要领会一点,就是能给别人带来什么好处。
这才是一个人的核心竞争力。
官场菜鸟和高手之间的差距也多见于此。官场菜鸟往往想的是自己能得到什么,而老油条们首先想的一定是能够给旁人带来什么利益。
并不是说办所有事情都要利益交换,但总的思路总归是如此。
就拿刘太监奔赴杭州赴任这件事来说,他之所以一路未作停歇,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杭州。
这便是为天子着想,为天子考量。恩旨一下,身为臣子便立刻执行,这便是对皇权的尊重。
天子的利益得到了保证,刘太监的利益也就得到了保证。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那些一上来就要求对方怎么配合自己的,多半会撞得头破血流。
谢慎正自思忖间,大小官员轮番上前给刘太监敬酒,以图混个脸熟。
惟独巡按御史裴常没有起身,只兀自饮酒。
对此谢慎倒是不以为奇。毕竟巡按御史和镇守太监的职责相近,权责划分并不清晰。二人同有监察地方官员之责任,若是走的太近,难免会被有心人抓住大作文章。
天子既然分别派巡按御史和镇守太监监察地方官员,就是不想听一家之言。
不然,若是只派驻一人,那人还与当地官员沆瀣一气,蛇鼠一窝,那言路不就闭塞了吗?
天子端坐朝堂,不可能对千里之外的事情了如指掌。若是监察官员都与当地官员沆瀣一气,那天子可就真的丧失一切讯息渠道,成了聋子瞎子了。
巡按御史代表了外臣,镇守太监代表了内宦。
有二人相互制衡,就不会有人胆大妄为的和当地众官员勾结,以图蒙蔽天子。
退一步讲,便这二人中真有人敢这么做,另一人也能及时发现,并立刻写奏疏加急送到京师呈递天子御览。
天子耳目不是那么好做的,既要监察众官员,又要甘于做那个被人盯着的靶子。
所以站在裴常的立场来看,他不去结交刘太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他像其余官员那样前去向刘太监示好,且不说别的官员会怎么看,他在天子心中就已经减分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