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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公子无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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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贞笑道:“骨牌是两个骰子合起来的,若是这般算,多出一个零点,壹点和零点合拢,就有了。”
那时罗敏不点破,魏无知回去之后,冥思苦想:贰壹壹?到底是什么意思?
“贰壹壹,贰壹壹……”默念几遍,魏无知于堂舅厢房一拍床,恍然大悟:“而已矣!”
“而已矣”这三个字,在一篇八股文之中,本是可有可无的语气词罢了,看考生习惯怎么用,徐有贞分明是说:只要末尾带了“而已矣”三字,他很有可能录取!
这便是科场舞弊最常用的潜规则,考官不会直接说明,靠考生领悟他的话。比如“我大清”的“尽此壶”,原本是考官与考生宴会说的喝酒之话,但是,它暗藏玄机,最后,凡是末尾带了“尽此乎(尽此壶)”的八股文,那位考官都录取了。
“我大清”还有一位福建学政,当时好多考生来巴结,那位学政不耐烦地骂你们这群“猴子”怎么怎么样……聪明人就领悟了,凡是开头写着“齐天大圣”或者“大圣齐天”之类的,全部录取!
不点破,是因为科场舞弊,轻则罢官、重则杀头,于是说一些一语双关的话,全靠考生误不误。拉关系?舞弊?泄题?不是,这种潜规则,完全找不出罪名呐,人家不就是应时应景的说了一句话嘛……
那时跟魏无知过去的好友也有好几位,有的没领悟,有的领悟了,心照不宣。
在红格纸末尾写完“而已矣”三个字,魏无知落笔,逸兴遄飞,春风得意:“魏某此回乡试中定了,贾琮啊贾琮,你恐怕没有魏某的好运。我舅舅还说,王子腾的内侄女与你不对付,内宅不宁,外面惹是生非。贾琮,你作恶多端,锋芒毕露,这回必然从神童的天堂,跌入落第的深渊……表哥,我会为你报仇的,哇哈哈哈……”
一首试帖诗龙飞凤舞地挥笔写就,已是初十了,魏无知喜不自禁:“有副主考青睐,我该有乡试解元的希望罢?而你贾琮,下一场五经题,连房官都过不了……唉……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呐!”
……
八月初十,乡试秀才交卷、出场。
东城与西城有好远的,明日十一又要进场,所以贾琮没回家。
带着孙福、龙傲天,出得笔筒胡同,到鲤鱼胡同,此地是贡院附近最热闹、最兴旺的胡同。传说有一位穷举人进京赶考,此地一位老人收留了他,次日下大雨,有鲤鱼跃向贡院龙门,穷举人高中状元,回来给老人建了牌坊,这地方就火了。
鲤鱼胡同的客栈几近人满为患,喧嚣谈论、点菜划拳声此起彼伏。
匡六合问道:“子礼考得怎样?”
“说不准,这是功底加运气的事情,时间足够多,写得还马马虎虎。”以前能连中小三元,除了八股文过关,提前与樊林、沈镐、刘东升搞好关系亦是至关重要,而今主考于成龙、副主考徐有贞,贾琮就没关系了。
“我在中二比、后二比用了‘佛’、‘贞观’的字眼,也不知考官会不会误会。”贾琮茶到嘴边,停住询问,王应麟有过乡试经验。
“这也是说不准,佛、贞观在四书五经也有提及,但是第一眼,佛便是佛教,而儒教是天,贞观怕是会被认作李世民年号了。”王应麟皱眉:“考官八股文做得好,但是八股文不代表博古通今,你这俩字眼不该用……不过这只是保险起见,既然四书五经有出处,倘若考官以此为由,子礼大可以反击他,以咱们的山海盟书社,广发印稿,大肆宣扬,考官若是误判,不想回家种田都难。”
“正是,你是正经的八股底子,怕他个劳什子!”张茂才大碗喝酒:“咱们山海盟多拉了几个人进来,指不定有朝一日能与燕社比肩呢。入盟章程是不是要定下来?可不能滥竽充数,宁缺毋滥。”
“不错。”贾琮发话:“入盟的条件便先是这般,认可‘为生民计,为功业计’的核心,其二不得妄论朝政,其三继往开来,既继承儒学一脉,也不排斥别的思想。我的意思是,农作、水田、匠艺、钢铁等类的书籍、讨论,都要包容并蓄。”
王应麟觉得不妥:“后者不过末端,子礼不是舍本逐末了么?”
“徐光启《农政全书》、宋应星《天工开物》……他们以为是舍本逐末么?这才是切切实实的,比光说不练好多了。”这是贾琮的志向之一,拉拢志同道合的士大夫、读书人,再潜移默化地研讨切实的东西,慢慢转移到科技上来。
经历过贾琮造木牛一事,切实可用,王应麟如今倒不是十分排斥了,便点头不语。
张茂才道:“不妄论朝政是好的,像东林,就被安上了党的名头,人家起初是一心讲学的,后来便渐渐形成派系,门户之见害人不浅。”
东林是不是党,史学界争论不休,这种争论贾琮无心理会了,不过山海盟注定是派系,没有关系办不成事。而现在有必要引而不发、认真经营,在势力没有真正形成之前,不能被人扼杀,成为众矢之的。
匡六合听着众人议论,他觉着以研讨学术的名头建盟,没什么的,时下派、盟、社,可谓数不胜数,因此山海盟很安全。他想得更多的也是乡试,母亲的含辛茹苦、殷殷期盼,他简直无法接受亲人、乡人的失望。
正谈着,魏无知翩然而来,团团拱手一圈:“山海老叟想必稳坐泰山了,下一场五经题,咱们再分高下。”
贾琮不动声色地应承几句,魏无知离开,张茂才“切”的一声:“这魏无知不就是有个好舅舅么?瞧他嚣张成那样。”
……
八月十一,乡试第二场又开始进场了。
第121章 乡试完毕()
第122章 妙玉出场()
第123章 反击还是妥协()
当朝雍乐皇帝虽然信佛礼佛,却不向全天下公开,因此天下争相建造寺院、迎合雍乐爷的情况并未出现。大顺的农民更喜磕头烧香于对他们土地有保佑的各种地方神明,佛、道尽管影响深远,牟尼院却是香客寥寥。
自打与师父进京,妙玉在苏州玄墓山蟠香寺内埋了多年的雨水也一并带着北上了,和寺院名僧一样,她对喝茶甚是讲究,采集雨水时的方位、装的瓷器、埋的地点,无不精挑细选,但有一点儿不干净,她就不要。
牟尼院是他们师徒的下榻租赁之所,妙玉因是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出身,自小得病买了替身皆不中用,不得已自己出家,后来家道中落,但她也小有余财,身边养着婆子、丫头。
所谓“替身”,是封建迷信常有的一种人:自个儿得病,买个人代替自己出家,以求去病消灾,谓之替身。贾府家庙铁槛寺的张道士,就是第二代荣国公贾源的替身。替身,只有富贵人家买得起。
妙玉埋好雨水转身,长发披肩,尽管绫罗绸缎拼凑起来的水田衣是宽大的,但秋风拂动间,亦可大略估测她身姿粗细,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曼妙,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双薄唇抿着。令人不禁感叹,这破庙亏待了美人——除了墙角的红梅稍有增色之外。
王应麟、匡六合从呆滞中回神过来,匡六合胀红了脸,变得目不斜视,在八卦算命还可,面对其他女人他就说不出话,若是张茂才在,肯定能贫嘴几句。
他们三师兄弟站在院子正路,王应麟搭讪道:“冒昧烦扰,今日逢七庙会,我们香客出来瞻观祈福,敢问姑娘,贵庙为何如此冷清呢?”
“没人来自然冷清,你们来了不冷清,我来了不就更不冷清了么。”妙玉本不欲回答,生怕三个臭男人走近,说着执锄上了台阶。
贾琮恍然,他在红楼中看过,邢岫烟说妙玉在苏州“为权势所不容”,情况该和现在差不多。
她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却也恼人,匡六合不悦道:“姑娘,我们香客上香,是要给贵庙捐香火钱的,自古可没有拒绝客人的道理。”
妙玉头也不回地就要进庙了。
王应麟急中生智:“姑娘,我们这里有位大顺第一神童,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无所不能,便是老庄学说,佛家禅理,也有涉猎,姑娘不愿觅一清凉地,品茶、下棋、谈谈么?”
“噢?久仰了。”妙玉仍旧不回头,进了庙,往偏殿侧道而去,语气充满揶揄。
古时寺庙道观的尼姑、女人、道士,因为占着佛道的名头,得以走入上层社会的官宦人家,因此也有不少官宦男人食髓知味,专门勾引寺庙女人,暗地里惹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事情。也有官宦家的奶奶、小姐,跟寺庙和尚偷会的。譬如雍正年间的河南大案,尼姑扰乱官场,几乎牵扯到了整个河南的高级官僚,闻名遐迩。
妙玉该是认为他们是这种人,她或许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了,江南风气也有开放的一面,她的面容气质,也许吸引了一部分人。
王应麟不觉失望,反而兴奋道:“你们谢不谢我?这姑娘够劲,有谁能拿下她?我就喜欢不服从的女人,才能展现咱们男人的征服能力。”
匡六合:“……”
贾琮笑了笑,扇子手心一转:“她不会再出来见面的,走吧,上了香逛庙会去。”
……
牟尼院净室之中,法华师太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布满褶皱的手拨动念珠,妙玉进来,她双眼还是闭着,披一身旧袈裟:“有贵客来访,是不是?”
“贵客?”妙玉添了香,回头冷笑:“他们算什么贵客。”
“你性子孤傲,佛法总是不坚,当年邢家姑娘就取笑你‘人不人,鬼不鬼’,如此你就不能识得贵人了。”法华师太道:“方才为师在殿后瞧那三人面相,那位年纪最小的公子,本该早夭,但,也不知是不是我眼拙,他分明是经过逆天改命的人,如此之人,有大气运。”
妙玉不以为意,转口道:“师父,说起邢姑娘,不就是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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